清晨七点。
Alex已经离开了。
走之前,他很识趣地在门口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一个暧昧的笑脸。那是他的账号,也是他对昨晚“服务”质量的自信报价。
浮萍面无表情地将字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就像扔掉一个用完的避孕套,或者一张过期的发票。
她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冷水澡,试图洗掉身上那股年轻男人廉价的须后水味,也试图浇灭内心那股莫名的烦躁。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紧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冷艳。她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职业套装,戴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瞬间从一个沉溺□□的□□,变回了那个杀伐决断的阿丽副董事长。
“浮萍,游戏结束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冷地说道。
上午九点,阿丽制衣总部会议室。
浮萍准时出现在主位上。她面前摆着厚厚的季度报表,手里转动着一支钢笔,气场全开。
“虎总到。”
随着秘书的通报,虎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显得有些随意,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他昨晚显然也没睡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但这丝疲惫非但没有削弱他的魅力,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历经沙场的沧桑感。
虎儿径直走到浮萍对面坐下,目光随意地扫过她,然后落在报表上。
“巴黎那边的反馈怎么样?”虎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就在虎儿目光扫过她的那一瞬间,浮萍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Alex那年轻却机械的冲撞,和眼前这个男人那充满了掌控欲的眼神,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他在看我。”
浮萍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他知道,我昨晚刚刚被一个小他十几岁的男人睡过,他会是什么表情?是愤怒?是鄙夷?还是……像当年一样,狠狠地把我按在桌子上惩罚我?”
这个念头让浮萍的身体瞬间燥热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镇定:“反馈很好。雷蒙德已经签字了。不过,关于亚洲区的分销权,我们需要再开一次会。”
“嗯。”虎儿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敲在浮萍的心尖上。
她看着虎儿那双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的手。这双手曾经打过架,签过几个亿的合同,也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她的身体。
“这双手,比昨晚那双只会摸钱的手,要有温度得多。”
浮萍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
昨晚的放纵,像是一场快餐。吃完了,肚子饱了,但嘴里没味,心里更空。
而眼前的虎儿,是一道满汉全席。她吃不到,但光是看着,闻着,那种“求而不得”的渴望,就足以让她心潮澎湃。
“这就是权力的‘性’引力吗?”
浮萍在心里冷笑。
她可以用钱买通Alex的身体,让他在她身下叫她“女王”。但那是虚假的臣服,是交易。
而虎儿,他不需要买。他只需要坐在那里,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就能让她产生一种想要被征服、想要被占有的原始冲动。
因为他强。因为他是她的对手,是她的战友,是她永远无法完全掌控的男人。
“浮萍?”虎儿突然抬起头,眉头微皱,“你在发什么呆?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浮萍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是在关心她,还是在试探她?
中年男人的直觉,往往是很准的。
“没事。”浮萍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翻看报表,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对了,关于那个年轻设计师的签约,你怎么看?”
她刻意提起工作,试图转移话题。
但虎儿却没有放过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年轻人?浮萍,你最近好像对‘年轻人’很感兴趣啊。”
轰——!
浮萍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知道了?不可能。
还是说,他看穿了她的焦虑?
“虎总说笑了。”浮萍强装镇定,迎上他的目光,“我是为了公司的未来考虑。毕竟,年轻就是资本。”
“年轻是资本,但经验才是财富。”虎儿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浮萍,别玩火。有些年轻人,是带刺的。”
他站起身,走到浮萍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尤其是那些……只认钱的年轻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浮萍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浮萍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虎儿直起身,看着浮萍惊惶失措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好好休息。下午两点开会。”
说完,虎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浮萍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赢了昨晚的交易,却输了今天的博弈。
虎儿什么都没做,甚至什么都没明说,就已经将她的底牌看穿。
“男人之本……”
浮萍看着虎儿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原来,最高级的‘性’,不是□□的交合,而是这种智力与权力的博弈。是这种‘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点破’的掌控感。”
她拿起手机,找到Alex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
“那种廉价的□□,我不稀罕了。”
“我要的,是这盘棋。”
浮萍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要在这场与虎儿的漫长博弈中,赢回属于她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