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失败了?”
见许知眠一脸难过,以为她被江叙南拒绝了,褚瑶将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给她安慰。
“江叙南有什么好的,世界上比他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非得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在我们看来,你比他优秀多了。”
安慰、开导过许知眠很多次,褚瑶几乎不用思考,安慰的话便脱口而出。
沈星远跟着点头,肯定褚瑶说的话,“对啊知眠,不要难过了,他不值得你这么喜欢他。”
因为心里也有苦苦喜欢的人,沈星远非常理解许知眠的心情。
想着让她化悲愤为食欲,转头唤来在一旁上酒的小妹妹,让她再加五串微辣烤鸡翅。
许知眠还没想好怎么把她和江叙南交往的事告诉他们,眼瞧事情往另一个不可控的方向跑去,忙摆手解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我……我相亲成功了……”
“……”
“……”
又是一阵沉默……
死水一般掀不起波澜的沉默……
“你成功了?!”
打破沉默的,依旧是褚瑶激动的叫声。
“唰唰唰。”
托褚瑶的福,他们再一次收获店内其他客人齐刷刷的目光……
“你别激动,快坐下。”许知眠心有余悸,胡乱扒拉着褚瑶的衣服。
重新坐下来,褚瑶喝了口冰啤酒,抬手重重拍了拍许知眠的肩膀。
“你是说,你和江叙南相亲成功了?也就是说你要和他结婚了?”
八年来,男朋友没断过的褚瑶实在不懂相亲为何物,以为相亲成功就要结婚,一脸震惊地向许知眠确认。
别说许知眠了,褚瑶现在也是混乱的。
见褚瑶误会了,沈星远代替许知眠解释,“哪有那么快,相亲完一般要接触一段时间,没问题了才会结婚。”
听到“结婚”这个字眼,许知眠不可控地陷入幻想。
她刚和江叙南确认交往关系,不知道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根本不敢想结婚的事。
况且他们都不一定能走到那一步……
“啊,这样吗?”实在不懂相亲流程,褚瑶对此失了兴趣,又喝了口啤酒才看向许知眠。
“相亲过程怎么样?江叙南有没有像你说得那么好?”
“嗯,他很好,很体贴。”想到今天和江叙南的相处,许知眠红了脸,默默点了点头。
见许知眠一副铁树开花的羞涩模样,褚瑶嫌弃地“啧”了一声,将一串烤羊肉塞到她嘴里。
“就你长情,傻乎乎喜欢他这么多年,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去表白,你不听。不然,也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年。”
褚瑶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地点了几下许知眠的额头。
许知眠逆来顺受,吃完羊肉串才小声反驳:“……之前他不是和张宣语在交往吗?就算我和他表白心意也会被拒绝的。”
褚瑶长长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她的额头才说:“就你最会找借口。”
“下次把他约出来,我们好好考察一下,看他值不值得你喜欢……”
这是拿她没办法的意思,许知眠伸手搂住还在骂骂咧咧的褚瑶,将脑袋埋到她的颈窝处。
“谢谢你,瑶瑶。”
褚瑶腮帮子鼓了鼓,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推开黏在她身上的许知眠,“起开,热死了。”
见她们不闹了,一直担心的沈星远放了心,起身过去冰柜,又拿了瓶可乐过来。
“拿什么可乐啊,沈星远,庆祝眠眠脱单,快去拿几瓶啤酒来。”
喝腻可乐的褚瑶见沈星远拎着可乐回来,不满地睨了他一眼。
有没有搞错啊?这种大喜的日子喝可乐?
作为医生,褚瑶的健康情况一直由沈星远严密监控,每次褚瑶兴头上来,胡乱喝酒都会被沈星远控制着。
对此,褚瑶一直心有怨气。
“不行,你已经喝了一瓶,不能再喝了,对身体不好。”
知道沈星远接下来又要将一堆深奥难懂的医学常识灌输给她,褚瑶赶紧捂紧耳朵,嘴里反复念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听也不能喝,再讨价还价,让老板给你准备白开水。”
虽然沈星远平时一直被褚瑶压着欺负,但他该硬气的时候还是很硬气。
面对说一不二的他,褚瑶一般都会妥协。
所以不过僵持一分钟,褚瑶就一脸不爽地接过沈星远倒好递过来的可乐。
“瑶瑶,既然你不能喝酒了,你杯里剩的那点给我喝吧。”
难得今天高兴,许知眠也想喝点酒助助兴,将主意打到褚瑶喝剩的啤酒上。
见许知眠觊觎她杯中那点酒液,褚瑶几乎是立刻举起酒杯,将剩下那点明黄色液体一饮而尽。
“你疯了,想喝酒?等会发个酒疯,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深受许知眠醉酒折磨的褚瑶直接一整个PTSD,喝完确认杯里没有一滴酒才放心。
“我哪有发酒疯……”见褚瑶完全不给她机会,许知眠委屈地小声反驳。
“沈星远,把视频找出来给她看!”
褚瑶的暴脾气说点就点,只想立刻把许知眠“摁死”。
见褚瑶又搬出她的社死视频威胁她,许知眠怕了,连声讨饶。
“我错了褚大小姐,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回吧。”
看了眼拉着她的裤子道歉的许知眠,褚瑶拍开她的手,傲娇道:“看你表现,赶紧吃你的烤鸡翅。想吃什么,让沈星远去加。”
”本小姐请客的机会只此一次,错过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知道褚瑶只是哄她玩,许知眠放下心,继续吃新上桌的烤鸡翅。
接下来,他们边吃烧烤,边聊起最近的工作情况。
这次褚瑶去京市出差主要是去对接公司新近谈的外贸供应商,整整一周才回来。
因为格外想念广市美食,一回来就迫不及待邀请许知眠他们出来吃烧烤。
至于沈星远,虽然他目前只是市区医院神经外科一名实习医生,明年才会转正,最近这段时间也很忙。
因为工作忙,他们仨快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所以这次见面,他们聊了很久,不仅工作、生活、情感,还聊到最近的娱乐新闻等,直到十一点半才结束。
站在变冷的夜风中,许知眠打开手机,边刷家居设计图纸边等去结账的褚瑶和去卫生间的沈星远出来。
刚刷了会,一条信息提醒从屏幕上方弹了出来。
是江叙南发来的信息……
江叙南(失眠夜):回到家了吗?
虽然已经和江叙南有来有回联系过很多次,但在这个混乱无措的夜晚,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许知眠(南方有信):现在准备回去了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许知眠(南方有信):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等了一会,江叙南才回复她。
江叙南(失眠夜):你不是也没回去
这次,江叙南的信息没有标点,许知眠判断不出是肯定句还是疑问句。
正好这时,结完账的褚瑶出来了。
见许知眠捏着手机发呆,一张好看的脸皱着,直接长腿一伸,踩着黑色细高跟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
随着她的动作,挂在耳朵上的大圈耳环剧烈地前后摇摆。
“怎么了,在和江叙南聊天?”
本来只是一句打趣,不想又成功看破了“天机”。
“嗯……”本来许知眠不知道怎么回复江叙南,想求助一下褚瑶。
想了想,觉得聊天记录是很私密的东西,最后还是没有问。
“怎么,刚有了名分就开始查岗了?”见许知眠一脸纠结,褚瑶抱着手臂调侃。
“他只是关心一下我有没有回家而已。”
许知眠下意识维护江叙南,转眼见褚瑶眯起杏仁般的大眼睛,心里直叫不好。
“哟,这才刚交往呢,胳膊肘往外拐了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脸就被褚瑶戳扁揉圆了……
“眠眠,你这么单纯,我都怕到时候江叙南会把你拆开吃了。”
躲开褚瑶的蹂躏,许知眠默默与她保持好安全距离才出声反驳:“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在她印象中,自高中起,江叙南一直是很温柔体贴、礼貌克制的人。
“最好是吧,到时候被吃干抹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褚瑶抬手敲了敲许知眠的脑袋,轻飘飘吐出一句。
陷入热恋的人是听不进人话的,褚瑶非常理解,不再说什么。
“又怎么了,两位姑奶奶,很晚了,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从店里出来的沈星远见她们又在打闹,赶紧过来劝架。
褚瑶刚刚是被她的拳击教练男友送来的,本来说好散场后过来接她,因临时有个客人到店里试课,没时间来接她,吃烧烤的过程中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褚瑶接完第一个电话,确认对方不能过来接她后,直接挂了电话。
后来无论她男朋友打几个电话过来,她都没有接。
知道褚瑶的脾气,许知眠和沈星远不约而同地选择视而不见。
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最好当个哑巴。不然但凡说错一句话,后果不堪设想。
沈星远的车停在观景平台后方的停车场,等他将车开出来,差不多过了五分钟。
褚瑶照旧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许知眠则坐到后座上。
确认她们系好安全带,沈星远扭动车钥匙,启动车子,将车开到高速公路上。
感觉脑袋有点发胀,许知眠将车窗按下,闭眼感受清凉的夜风。
车子很快停在一个路口前等绿灯,坐在前面的褚瑶察觉许知眠情绪不对,朝转头看过来的沈星远递了个眼神。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沈星远朝她做了个摇头的动作,示意她先别管。
毕竟感情上的事,只有正在经历的人或是经历过的人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