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北城 第197章 所以，没有先来后到是吗？

横店的夜，凉得很快。

文初宁收工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苏落的消息刚好弹出来。

「后天就能见了。」

文初宁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

「嗯。倒数两天。」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震了。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文初宁拿起手机，看着那行字。

「去哪儿？」

等了几秒。

「见个朋友。」

文初宁没多想。

「谁啊？」

苏落回得很快。

「温晚。」

文初宁的手指顿了一下。

温晚。

那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自动跟着一些画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杭城，她从苏落的房间出来，在片场她亲昵的给苏落捏肩摸苏落的头。

第二次见面，是苏落带她去和朋友们吃饭。温晚伸出手说“你好，总听苏苏提起你”。那个笑很甜，眼睛弯弯的，但握住手的时候，文初宁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是打量，是不动声色的观察。还有她看苏落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是宠腻，是依赖。

第三次见面，是在图书馆门口。她冲进去的时候，看见温晚抱着苏落。抱得很紧。苏落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温晚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后来苏落挣脱自己的说轻轻拍了拍温晚的手：“晚晚，你先回去吧。”温晚眼眶红了，但还是松开手，走了。临走前看她的那一眼，有很多东西。但没有一句话。

那些画面很久没想了。

现在忽然冒出来，还是那么清楚。

文初宁盯着手机屏幕，那两个字还在那里。

温晚。

她回神，打字。

「嗯。去吧。」

苏落回。

「你不想问什么？」

文初宁看着那行字。

想了想。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等了几秒。

苏落回。

「她在北城，刚好有时间，想去看看她。」

「有些事，想当面说清楚。」

文初宁看着那两行字。

心里复杂的情绪冲淡了。

「好。」

「后天见。」

苏落回。

「后天见。」

文初宁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后天。

还有两天。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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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在胡同深处。

一个很安静的四合院推门进去，穿过一道挂着字画的走廊，才看见里面的院子。

四合院改的，不大，但很安静。几个包间错落在回廊两侧，互不打扰。

服务员领着苏落往里走，在最里面的包间门口停下。

“到了。”

苏落推开门。

温晚已经在了。

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看着窗外发呆。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

然后笑了。

“苏苏。”

那个笑，和记忆中一样甜。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苏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温晚摇摇头。

“刚到。”

她把茶壶往苏落那边推了推。

“这家的大红袍不错，你尝尝。”

苏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

温晚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瘦了。”

苏落没说话。

温晚继续说。

“拍戏累的吧？”

苏落摇摇头。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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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菜是温晚点的。

都是苏落爱吃的。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道鱼。

苏落看着那些菜，愣了一下。

温晚笑了。

“你爱吃的，多吃点”

苏落看着她。

“谢谢。”

温晚摆摆手。

“跟我还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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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边吃边聊。

聊温晚的书店，聊苏落的电影，聊这几年的生活。

温晚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温温柔柔的。

苏落看着她的样子，想起很多年前。

初中那会儿，她就是这样。

安安静静的，陪在自己旁边。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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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温晚忽然放下筷子。

看着她。

“苏苏。”

苏落抬起头。

“嗯？”

温晚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

有点苦。

“你今天是来跟我说什么的？”

苏落看着她。

没说话。

温晚继续说。

“你很少主动约我。”

“约了，就一定有事。”

她顿了顿。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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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苏落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

放在桌上。

推到温晚面前。

温晚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苏落说。

“我的故事。”

温晚看着她。

苏落继续说。

“我想……我……我不想等你到时候在发现，我想提前告诉你，我想自己告诉你”

温晚第一次见到苏落这个样子，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温晚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

点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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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很安静。

只有平板里传出的声音。

温晚看着画面，一动不动。

苏落坐在对面，看着她。

看着她的表情从平静，到震惊，到心疼，到最后，眼泪慢慢涌上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画面放完了。

屏幕暗下去。

温晚坐在那里。

眼泪一直流。

没有声音。

只是流。

过了很久。

她抬起头。

看着苏落。

“苏苏……”

苏落看着她。

然后她开口。

“晚晚。”

“嗯。”

“我一直把你当小青。”

温晚愣住了。

苏落继续说。

“从你第一次挡在我面前开始。”

“那个背影，和小青一模一样。”

“害怕，发抖，但就是不让开。”

温晚的眼泪又涌出来。

苏落看着她。

“你是她。”

“是我在这个世界的阿锦。”

温晚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擦了擦眼泪。

深吸一口气。

“我一直在想，”她说，“如果我早点说出我的心意，会不会不一样。”

苏落没说话。

温晚看着她。

“所以不管我有没有开口，不管先来后到，都是一样，对吗？”

苏落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嗯。”

温晚的眼泪又涌上来。

但她还在笑。那个笑又甜又苦

“我知道了。”

安静了一会儿。

温晚深吸一口气。

看着她。

“苏苏。”

“嗯。”

温晚说。

“我还是温晚。”

“我们还是我们。”

“我会是你一辈子的朋友。”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红着的眼眶。

看着她努力笑着的样子。

看着她。

然后她站起来。

走过去。

在温晚面前蹲下来。

仰头看着她。

“晚晚。”

温晚的眼泪掉下来。

苏落伸手。

轻轻擦掉。

然后她伸手。

把她抱住。

温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抱住她。

抱得很紧。

苏落靠在她肩上。

轻声说。

“晚晚，你一定要幸福。”

温晚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嗯。”

“我会的。”

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胡同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温晚站在门口，看着她。

“走吧。”

苏落看着她。

“你呢？”

温晚笑了。

“我再待会儿。”

“这儿的茶挺好喝的。”

苏落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好。”

温晚也笑了。

“路上小心。”

苏落点点头。

转身走了。

走出胡同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温晚还站在那里。

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朝她挥了挥手。

温晚也挥了挥手。

苏落笑了。

转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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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

苏落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发动。

拿起手机。

给文初宁发消息。

「见完了。」

「在回去的路上。」

等了一会儿。

文初宁回。

「嗯。」

「路上小心。」

苏落看着那三个字。

嘴角弯了一下。

她发动车子。

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