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胡同口。
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去,月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初秋的晚上,风已经有了凉意。
文初宁缩了缩脖子,往苏落身边靠了靠。
苏落看她一眼:
“冷?”
文初宁摇摇头:
“还好”
苏落把手里的大袋子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
文初宁笑了,靠在她身上,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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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先把东西放好。
苏落说:
“先去洗澡。”
文初宁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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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苏落还没好。
她站在衣柜前,想了想,拿出一条酒红色的吊带睡裙。
真丝的,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深V一路延伸,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胸前的弧度。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随着走动轻轻晃动,露出一双又直又长的腿。
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长款外套,同样是真丝的,质地轻盈柔软,长度到小腿。敞开着穿,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像是裹着一层流动的酒红色薄雾。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
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脸侧,衬得皮肤更白。深V的领口下,锁骨和胸口的痕迹若隐若现,在红色睡裙的映衬下,反而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她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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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苏落也出来了。
苏落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宽松舒适,头发也湿漉漉的。
她看见文初宁的那一刻,愣住了。
文初宁站在那里,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深V的领口大胆又慵懒。外面的长款外套随着呼吸轻轻飘动,若隐若现地露出裙摆下的腿。
湿发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又白又小,锁骨上的痕迹若隐若现。
整个人站在那里,又慵懒又妩媚,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苏落看了好几秒,没说话。
文初宁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
苏落说:
“好看。”
文初宁笑了:
“就这?”
苏落想了想:
“很好看。”
文初宁笑得更开心了。
她走过去,站在苏落面前,抬头看着她:
“那你多看一会儿。”
苏落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那深V的领口,落在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上。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锁骨上的痕迹。
“我的。”她说。
文初宁脸微微红了,但没躲:
“嗯,你的。”
苏落的手指顺着锁骨慢慢往下滑,滑到领口边缘,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文初宁。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双眼睛里,亮亮的,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怎么办?”她轻声说。
文初宁看着她:
“什么怎么办?”
苏落说:
“不想出去赏月了。”
文初宁愣了一下:
“那你想干嘛?”
苏落看着她,认真地说:
“想在床上赏月。”
文初宁看着她。
苏落的目光往下滑了滑,落在她胸前,又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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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愣住了。
脸一下子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连带着那深V领口露出的皮肤,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想说点什么。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心跳忽然快了。
咚,咚,咚。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落那句话在脑子里转。
在床上赏月。
赏你的。
她想起昨晚那些画面,想起那些求饶,想起那些“落落你最好了”。
脸更烫了。
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
是害羞
还有别的什么。
痒痒的,麻麻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她想躲开苏落的目光,但又不想躲。
想让她继续看。
又怕她继续看。
那种矛盾的感觉,搅得她整个人都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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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看着她那样子,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伸手,把文初宁拉进怀里,抱紧。
“开玩笑的。”她轻声说。
文初宁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
“……骗子。”
声音又软又糯,一点气势都没有。
苏落笑了:
“真的开玩笑。”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那还赏不赏月了?”
苏落想了想:
“赏。但在院子里赏。”
文初宁看着她:
“那还赏不赏我的……”
她没说完,脸又红了。
苏落看着她那样子,笑得特别开心。
“晚上回来再赏。”她说。
文初宁瞪她。
但那眼神,风情万种……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房间里,谁也没动。
文初宁靠在她怀里,苏落揽着她的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过了一会儿,文初宁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苏落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文初宁踮起脚,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苏落也亲了她一下。
文初宁又亲回来。
苏落又亲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亲来亲去
亲着亲着,文初宁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从苏落的衣摆探进去,摸到她的腰。
苏落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的手也伸过来,去解文初宁睡裙的吊带。
红色的吊带从肩上滑落。
苏落低头,吻上她的锁骨。吻她的胸前的柔软
文初宁轻轻哼了一声。
两个人往床边挪了几步。
眼看就要倒下去——
文初宁忽然清醒过来。
她伸手抵住苏落的肩,喘着气:
“等、等一下……”
苏落看着她,眼睛里有未褪的热度:
“怎么了?”
文初宁说:
“我们……不是要赏月吗?”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继续说:
“酒还没喝……杯子还没用……月亮还在外面等着……”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苏落看着她那样子,也笑了。
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先赏外面的月。”
文初宁红着脸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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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月亮又大又圆,挂在海棠树的上方。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桂花糕,只差酒和杯子。
文初宁去厨房拿酒,苏落去影音房旁边的柜子里拿那箱新买的杯子。
两个人把酒和杯子摆在石桌上。
文初宁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心里美滋滋的。
“好看。”她说。
苏落点点头:
“嗯。”
文初宁拿起那瓶粉色的果酒,看了看:
“先喝这个?”
苏落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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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倒进杯子里,淡粉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好看极了。
文初宁拿起杯子,对着月光照了照。
“真好看。”她说。
苏落看着她那样子,嘴角翘起来。
文初宁抿了一口。
甜甜的,带着一点果香,几乎尝不出酒味。
她眼睛亮了:
“好喝!”
苏落也喝了一口。
点点头:
“嗯。”
文初宁又喝了一口,靠在苏落肩上,看着月亮。
“落落。”
“嗯?”
“中秋快乐。”
苏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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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文初宁给她讲小时候在港城过中秋的事。
讲她偷吃月饼被妈妈骂,讲她和表妹一起放灯笼,讲她第一次喝醉是在十五岁那年偷喝了爸爸的酒。
苏落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偶尔也讲自己的事。
讲小时候过中秋,讲爷爷会给他们发月饼,讲她哥每次都会抢她的那份。
文初宁听着,心里软软的。
她靠在她肩上,轻声说:
“以后每年中秋,我们都一起过。”
苏落低头看她:
“好。”
聊着聊着,苏落忽然没了声音。
文初宁转头看她。
月光落在苏落脸上,她微微垂着眼,像是有点迷糊。
“落落?”文初宁轻声叫她。
没反应。
“落落?”
苏落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迷迷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亮亮的,软软的,却好像没认出她是谁。
她看着文初宁,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醉意的慵懒:
“姑娘……是在唤我吗?”
文初宁愣住了。
姑娘?
“落落?”她又叫了一声。
苏落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辨认她。
“落落……”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是在唤我落落吗?”
文初宁有点懵:
“是啊,你不是落落吗?”
苏落摇摇头,又点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大家都唤我落回,或者回回。从没人这般唤过我——落落。”
她顿了顿,看着文初宁,眼睛亮亮的:
“不过姑娘生的这般好看,声音也好听的紧,姑娘爱唤那便唤吧。我喜欢。”
文初宁:“……”
她在说什么?
落回?回回?
她看着苏落那双迷迷蒙蒙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
这人喝醉了。
不是那种晕过去的不省人事,是那种脑子已经不太清醒、开始说胡话的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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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又开口了,好奇地看着她:
“这位姑娘为何穿的这般奇怪?”
文初宁低头看了看自己——酒红色的真丝睡裙,深V领口,外面是同色系的长款外套。
“这叫睡裙。”她说,“在家里穿的。”
苏落愣了一下:
“睡裙?”
文初宁点点头:
“嗯。睡觉穿的。”
苏落想了想:
“睡觉穿的……这般好看?”
她又看了看文初宁,目光里带着一点欣赏:
“姑娘穿这身,倒是……倒是很好看。”
文初宁笑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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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又看了看周围,疑惑地问:
“还有,姑娘为何在我府上?”
文初宁:“……”
府上?
她深吸一口气:
“是你带我来的。”
苏落愣了一下:
“我?”
文初宁点点头:
“嗯。”
苏落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定是极喜欢姑娘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姑娘生的这般好看,我若不喜欢,怎会带姑娘回府?”
文初宁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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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什么,问:
“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文初宁看着她:
“我叫文初宁。”
苏落念了两遍:
“文初宁……初宁……真好听。”
她又问:
“那姑娘字什么?”
文初宁愣了一下:
“字?”
苏落点点头,认真地说:
“嗯。名之外,当有字。姑娘芳名文初宁,那字是什么?”
“我名清砚,字落回”
文初宁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我没有字。”她说。
苏落愣住了:
“没有字?”
文初宁摇摇头:
“嗯。没有。”
苏落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件事。
“怎么会没有字呢?”她喃喃道,“每个人都有字的呀……”
她想了想,又问:
“那姑娘家里人呢?他们没有给姑娘取字吗?”
文初宁想了想:
“没有。我们那里……不兴这个。”
苏落更疑惑了:
“不兴这个?”
她看着文初宁,像是在看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但很快,她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没关系。”她笑着说,“姑娘没有字,那便没有吧。姑娘还是姑娘,初宁还是初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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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的目光落在文初宁身上,忽然想起什么。
“姑娘这身……太单薄了。”她说。
文初宁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挺单薄的。
苏落站起来:
“我带姑娘去换身衣裳。”
文初宁愣了一下:
“现在?”
苏落点点头,认真地说:
“嗯。会着凉的。”
她说完,自己先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她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
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宽松舒适,领口严严实实。
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
“这……”她喃喃道,“这是何物?”
文初宁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苏落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疑惑:
“姑娘,我穿的这是什么?为何这般奇怪?”
文初宁忍住笑:
“那是家居服。睡觉穿的。”
苏落愣了一下:
“睡觉穿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衣裳……为何这般……这般简单?”
文初宁点点头:
“嗯。舒服就行。”
苏落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还是困惑:
“可我为何会穿这般衣裳?我往日穿的,不是这样的。”
文初宁看着她:
“那你往日穿的什么样?”
苏落想了想:
“是……是那样的。”
她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描述一件很复杂的衣裳——宽袍大袖,层层叠叠。
比划了半天,她放弃了。
她抬起头,看着文初宁,认真地问:
“姑娘,我到底是谁?这是何处?为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