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北城 第123章 完美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纱帐照进来。

文初宁先醒了。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睡的人。苏落的睫毛乖乖地覆下来，呼吸轻轻的，睡得很安稳。

文初宁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她轻轻凑过去，把苏落的睡衣领口往下拉了拉。

露出那一片光滑的脖颈。

她盯着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低头，吻上去。

很轻，然后慢慢用力。

苏落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文初宁没停。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苏落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个浅浅的红痕。

不是很深，但一眼就能看见。

苏落睁开眼，看着她。

文初宁对上她的目光，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醒了？”她问。

苏落看着她，眼里带着刚醒来的朦胧：

“你在干什么？”

文初宁指了指她脖子上那个痕迹：

“盖章。”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认真地说：

“要让别人看到。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苏落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愣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伸手，把文初宁拉进怀里：

“好。”

文初宁趴在她身上，有点意外：

“你同意了？”

苏落点点头：

“嗯。”

文初宁眼睛亮了：

“那再多盖几个？”

苏落笑了：

“随你。”

文初宁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苏落的脖子上，锁骨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痕迹。

文初宁一边盖一边说：

“这个是我的，这个也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苏落由着她闹，眼里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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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起床的时候，苏落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些痕迹。

有点多。

但她的嘴角翘着。

文初宁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人。

“好看。”她说。

苏落笑了：

“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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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今天穿了一套淡紫色的运动套装——宽松翻领衬衫配同色系短裤，内搭白色T恤。黑色长发披散着，几缕微微凌乱。耳上一对银色几何耳环。

整个人清爽又活力。

但脖子上那些痕迹，从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她没遮。

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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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片场的时候，温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但眼里带着笑意。

苏落也不在意。

到了片场，苏落送文初宁进去。

她穿着那套淡紫色运动装，头发微乱，脖子上的痕迹清清楚楚地露出来。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脖子。

灯光组的小张手里的灯差点掉了。

摄影组的老李愣了好几秒。

场务组的小王捂住嘴。

美术组的小刘拼命给旁边的人使眼色。

苏落面不改色，牵着文初宁的手，该干嘛干嘛。

文初宁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心里美滋滋的。

走到休息室门口，苏落松开手：

“晚上来接你。”

文初宁点点头，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好。”

苏落笑了，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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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刚进休息室，薇薇就扑过来了。

“老細！你睇下蘇導個頸！”

（老板！你看看苏导那个脖子！）

文初宁嘴角翘着，没说话。

薇薇瞪大眼睛：

“你留嘅？全部你留嘅？”

（你留的？全部你留的？）

文初宁点点头。

薇薇捂住嘴，整个人都在发抖。

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

“你係咪想食咗佢？”

（你是不是想吃了她？）

文初宁愣了一下：

“咩？”

（什么？）

薇薇指了指门外：

“蘇導啊！你留咁多痕，係咪想食人？”

（苏导啊！你留那么多痕迹，是不是想吃人？）

文初宁脸一下子红了

文初宁伸手就要捏她的脸。

薇薇躲开，但嘴上没停：

“老細，你嘅佔有欲有啲嚇人喎。”

（老板，你的占有欲有点吓人哦。）

文初宁瞪着她：

“你收聲啦！”

（你闭嘴吧！）

薇薇看着她那又羞又急的样子，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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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老街，《朝夕》片场。

苏落到了之后，先去监视器前看昨天的回放。

她穿着那套淡紫色运动装，头发微乱，脖子上的痕迹若隐若现。

周敏走过来，正准备说什么——

然后她愣住了。

她盯着苏落的脖子，看了好几秒。

苏落抬头看她：

“怎么了？”

周敏张了张嘴，指了指她的脖子：

“你这是……”

苏落低头看了看，然后笑了。

“没什么。”

周敏瞪大眼睛：

“没什么？这叫没什么？”

苏落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周敏看着她那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注意点影响。”

苏落笑了笑：

“好。”

周敏走了。

但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八卦，还有一点点……羡慕？

苏落低下头，继续看回放。

脖子上那些痕迹，她一个都没遮。

大大方方的，让所有人看见。

转眼8月中旬了，苏的电影杀青了

杀青宴定在晚上，文初宁也去了。

包厢很大，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苏落坐在主桌，旁边是周敏和老郑。文初宁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

有人来敬酒，苏落端起杯子——里面是茶。

她不爱喝酒，也没人敢劝。

毕竟那张清清冷冷的脸往那儿一摆，谁敢上前？

周敏倒是喝了不少，拉着老郑称兄道弟。老郑一边躲一边说：“周姐你喝多了。”

文初宁看着，忍不住笑。

后来有人起哄——

“苏导不喝，家属得喝吧？”

“对对对，文小姐来一杯！”

文初宁愣了一下，看了看苏落。

苏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自己决定。

文初宁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大家鼓掌起哄。

又有人要敬第二杯。

苏落开口了：

“她少喝点。”

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起哄的人立刻怂了：

“行行行，苏导发话了，不喝了不喝了。”

文初宁脸微微红了，但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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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差不多了，周敏放下筷子，看向苏落：

“苏导，接下来什么安排？”

苏落站起来，环顾一圈。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淡淡开口：

“接下来大家想有什么活动，今晚消费全报销。大家玩得开心就行。”

话音刚落，包厢里就炸了。

“苏导大气！”

“老板威武！”

“那还等什么？走啊！”

有人喊：

“去唱歌！我知道一个地方，音响特别好！”

立刻有人附和：

“对对对，唱歌唱歌！”

也有人小声问：

“能去泡浴按摩吗？我肩膀酸死了。”

旁边的人拍他：

“苏导说全报销，你想去哪儿不行？”

那人眼睛亮了：

“那我泡浴去了啊！”

苏落看着他们闹，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她加了一句：

“只一点要求——”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她。

“遵纪守法。”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笑声。

“苏导放心！我们都是好人！”

“绝对遵纪守法！”

“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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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往外走的时候，

周敏就过来了：

“苏导，走吧，一起去唱歌！你俩别想跑！”

老郑也跟着起哄：

“对对对，主角不能缺席！”

文初宁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文初宁拉着苏落的手，小声说：

“我们也去唱歌吧？”

苏落看着她：

“你想去？”

文初宁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好久没唱了。”

苏落看着她那期待的样子，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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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人被“架”着一起去了KTV。

最豪华的酒店，最大的包厢。

一进去，大家就抢着点歌。有人拿着话筒不撒手，有人在旁边起哄，有人已经开始喝上了。

苏落和文初宁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文初宁靠着苏落，看着那些人闹，笑得眼睛弯弯的。

后来大家玩嗨了，也没人再劝她们喝酒。

有人唱歌，有人玩骰子，有人窝在沙发上聊天。

文初宁靠在苏落肩上，看着那些人闹。

“开心吗？”苏落问。

文初宁点点头：

“嗯。你开心吗？”

苏落想了想：

“看你开心，我就开心。”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

她把苏落的手握紧了一点。

有人递过话筒：

“文小姐，来一首！”

文初宁接过话筒，看了看苏落。

苏落点点头。

文初宁站起来，点了一首《夏日倾情》。

“是你吗，手执鲜花的一个，你我曾在梦里，暗中相约在这夏……”

粤语歌一出，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她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带着港风特有的慵懒。唱到副歌部分，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温柔的氛围里。

唱完之后，大家疯狂鼓掌。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文初宁笑着又唱了几首——都是粤语老歌，一首接一首。

每一首都好听，每一首都带着她独有的那种甜。

唱完之后，她坐回苏落身边，额头微微冒汗。

苏落递给她一瓶水，眼里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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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哄：

“苏导！来一首！”

“对对对，苏导唱一个！”

苏落没动，只是淡淡笑了笑。

起哄的人更大声了：

“苏导别躲啊！”

“难得的机会！”

苏落“我不会”

文初宁抬头看着她，小声说：

“我也想听。”

苏落低头看她。

文初宁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我想听你唱。”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

然后她笑了。

那种宠溺的笑，旁人看了都觉得甜。

她站起来，接过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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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安静下来。

屏幕上缓缓出现一首歌，名字陌生，旋律也陌生。

苏落站在那里，灯光落在她身上，清清冷冷的。

她开口。

“没有一盏灯，能接住我灵魂的彷徨。”

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灵的，缥缈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的身体，是失去坐标的船，

在时间的洋流里浮沉，不知该向何处靠岸。”

旋律渐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宁。

“我常常站在世界的边缘，

忘了风从哪里来，也不知归处是哪一端。”

最后一句落下，余音还在包厢里回荡。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她，像是被定住了。

文初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看着她清清冷冷的侧脸，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看着她站在那里，像是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什么。

她想起苏落说过的那些话。

想家。想阿娘。想母亲。

想起温叔说的那些事——八岁那年，老太太意外去世。

想起那只不存在的雪团。

想起她一个人坐在月光下的样子。

文初宁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很轻，但很真。

可是下一秒，她又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么完美。

连唱歌都这么好听。

文初宁看着她，心里又疼又软又骄傲。

这个人，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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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放下话筒，走回她身边。

“唱完了。”她说。

文初宁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水光。

苏落愣了一下：

“怎么了？”

文初宁没说话。

她站起来，拉着苏落的手，对大家说：

“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有人起哄：

“这么早？才几点？”

文初宁没理，拉着苏落就往外走。

苏落被她拉着，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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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包厢，进了电梯。

苏落看着她：

“怎么了？不舒服？”

文初宁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往下走。

文初宁忽然转身，把她按在电梯壁上，吻上去。

苏落愣住了。

但很快就回应她。

两个人吻在一起，在电梯里。

直到电梯门打开，文初宁才松开。

她拉着苏落往外走，打了个车，上了车。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默默开车。

文初宁一直握着苏落的手，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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