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北城 第115章 清晨的风景

文初宁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往旁边摸——空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东厢房里很安静，纱帐还垂着，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照进来，朦朦胧胧的。

“苏落？”

没人应。

文初宁揉了揉眼睛，正准备下床，忽然听见卫生间门响了一声。

她抬起头。

苏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文初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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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是那种很宽松的法式款式，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袖子挽起两折，随意地搭在小臂上。衬衫的下摆松松地塞进一条浅杏色的高腰直筒裤里，裤脚刚好盖住脚面，显得腿又长又直。

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勾勒出腰线——那种盈盈一握的腰线。

她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意，随意地披散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脸上没有妆，但皮肤好得发光，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整个人站在那里，慵懒的，随意的，却又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文初宁坐在床上，看着她，一动不动。

苏落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醒了？”

文初宁没说话，还是看着她。

苏落被她看得有点莫名：

“怎么了？”

文初宁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说：

“我能不能把你藏起来？”

“嗯？”

文初宁认真地说：

“藏起来。就我一个人看。”

苏落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肩膀轻轻抖动。

她伸手，捏了捏文初宁的脸：

“傻瓜。”

文初宁任她捏着，但还是不甘心：

“你这样出去，别人都看见了。”

苏落笑着看她：

“那怎么办？”

文初宁想了想：

“要不你今天别出门了？”

苏落笑出了声。

她把文初宁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好了，快起来吧，今天不是还要拍戏吗？”

文初宁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她没动。

苏落也没催她。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在晨光里。

过了好一会儿，文初宁才抬起头：

“那我去洗漱了。”

苏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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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苏落坐在床边，看着她。

文初宁背对着她，脱掉睡衣。

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紧身的，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肩胛骨的弧度，腰线的收束，都在那薄薄的布料下一览无余。

然后她套上一件短袖外套，棕黑色的，oversize的版型，随随便便地敞着，露出里面的背心和一截细瘦的腰。

她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颈链，戴在脖子上。

很简单的款式，细细的一条，没有吊坠，就那样贴着锁骨，若隐若现。

然后是裤子。

一条黑色的皮短裤，很短，刚好包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又直又长的腿。

她坐下来，拿起靴子。

黑色的高跟靴子，到脚踝的高度，跟不高，但很精神。她先穿上一双黑色的袜子——那种到小脚肚的长度，把小腿包得紧紧的，然后套上靴子。

穿好之后，她站起来，转了个身，对着镜子看了看。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苏落。

苏落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文初宁看着她：

“怎么了？”

苏落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那一身打扮——棕黑色的外套，黑色的背心，细细的颈链，黑色的皮短裤，黑色的靴子，黑色的袜子。

又甜又酷。

港风的那种甜酷。

站在那里，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苏落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过去，站在文初宁面前。

文初宁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怎么了？”

苏落没说话。

她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文初宁锁骨上那根细细的颈链。

然后又看了看她那一身。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文初宁的眼睛。

“你才是。”她说。

文初宁愣了一下：

“什么？”

苏落认真地说：

“你才是该被藏起来的那个。”

文初宁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伸手，抱住苏落的腰：

“那我们互相藏。”

苏落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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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走出东厢房。

陈姨已经在厨房忙了，看见她们，笑着打招呼：

“小姐早，文小姐早。早餐在亭子里。”

两个人走到亭子里，坐下吃早餐。

文初宁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苏落。

苏落感觉到了，抬头看她：

“看什么？”

文初宁摇摇头，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看。”

苏落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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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温叔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先送文初宁。

车上，文初宁一直握着苏落的手。

苏落看着她：

“怎么了？”

文初宁想了想：

“今天早点回来？”

苏落点点头：

“好。我争取。”

文初宁看着她：

“说话算话。”

苏落笑了：

“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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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片场，文初宁下车。

薇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从苏落车上下来，眼睛一亮。

“老細，今日好靚喎！”

（老板，今天好漂亮啊！）

文初宁瞪她一眼：

“少廢話。”

（少废话。）

薇薇笑嘻嘻地跟着她往里走，小声说：

“蘇導送你嘅？”

（苏导送你的？）

文初宁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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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文初宁的状态都很好。

台词一遍过，情绪一遍过，连导演都多看了她几眼。

“初宁今天心情很好？”

文初宁笑了笑：

“嗯，今天天气好。”

导演看了看天——确实挺好的，阳光明媚。

休息的时候，她坐在角落看手机。

苏落发了消息：

「到了。准备开拍。」

文初宁回：

「我第一條過咗！」

（我第一条过了！）

苏落秒回：

「棒。」

文初宁看着那个字，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又发：

「你呢？順利嗎？」

苏落：

「嗯。今天進度不錯。」

文初宁：

「那你忙，晚上見。」

苏落：

「晚上見。」

文初宁把手机收起来，继续下一场。

但她心里一直在想：

今晚要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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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老街，《朝夕》片场。

苏落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拿着剧本。

她今天穿的那身法式休闲装，让整个片场的人都多看了几眼。

灯光组的小张小声对老李说：

“苏导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老李点点头：

“嗯。谈恋爱的人不一样。”

小张感叹：

“文小姐真有福气。”

老李看了他一眼：

“人家文小姐不好看吗？”

小张想了想昨天看见的文初宁，老老实实地说：

“也好看。特别配。”

老李笑了：

“那不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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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看着监视器，但偶尔会走神。

想起今天早上。

想起文初宁从卫生间出来时的样子。

想起她坐在床边，看着她穿衣服的样子。

想起她说“我能不能把你藏起来”时那认真的表情。

想起她穿着那身甜酷的港风打扮，站在那里，问她“怎么了”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发了一条：

「拍得順嗎？」

等了几秒，文初宁回：

「順。你呢？」

苏落：

「也順。」

文初宁：

「那就好」

苏落看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

她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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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戏拍得很快。

苏落的状态出奇地好，连副导演老郑都说：

“苏导今天效率高啊。”

苏落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但她心里一直在想：

今晚要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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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的时候，才五点半。

文初宁还没回。

她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然后出门，往片场走。

走到半路，就看见文初宁从对面走过来。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然后同时笑了。

文初宁跑过来，跑到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

苏落看着她：

“来接你。”

文初宁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还想去你那边探班呢。”

苏落也笑了：

“那我们一起回去？”

文初宁点点头，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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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四合院的时候，陈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两个人坐在亭子里，慢慢吃着。

月光很好，海棠花还在落。

文初宁吃着吃着，忽然说：

“今天导演夸我了。”

苏落看着她：

“夸什么？”

文初宁得意地说：

“说我状态越来越好，说那场哭戏演得特别好。”

苏落笑了：

“你本来就好。”

文初宁看着她：

“真的？”

苏落点点头：

“真的。”

文初宁笑了。

她夹了一块鱼，放进苏落碗里。

“奖励你的。”

苏落愣了一下：

“奖励我什么？”

文初宁认真地说：

“奖励你会夸人。”

苏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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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又去荡秋千。

坐在秋千上，看着星星。

文初宁靠在她肩上，轻声说：

“这周好像没那么忙了。”

苏落点点头：

“嗯。最紧的那段过去了。”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下周能早点回来吗？”

苏落想了想：

“应该可以。”

文初宁笑了：

“那我们下周可以多待一会儿。”

苏落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想待多久？”

文初宁想了想：

“想每天都能这样，吃完饭，看看鱼，荡荡秋千，看看星星。”

她顿了顿：

“然后一起睡觉。”

苏落笑了。

她低头，吻了吻文初宁的头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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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纱帐，朦朦胧胧的。

文初宁侧过身，看着苏落。

苏落也侧过来，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

然后文初宁凑过去，吻她。

很轻的吻，慢慢的，柔柔的。

苏落的手环上她的腰。

两个人吻了很久。

文初宁的手探进苏落的衣服里，摸到她的腰，她的背。

苏落的呼吸慢慢乱了。

她也伸手，去解文初宁的睡衣扣子。

一颗，两颗。

文初宁的胸口露出来，月光落在上面，白得发亮。

苏落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她低头，吻上去。

文初宁轻轻哼了一声。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

越来越热。

就在快要失控的时候——

苏落又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文初宁。

文初宁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水光。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

喘着气。

文初宁愣了一下：

苏落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抱紧。

文初宁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

“又停。”

苏落轻轻抚着她的背：

“再等等。”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等什么？”

苏落看着她，认真地说：

“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文初宁愣住了：

“什么时候算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