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晓燕周末雷打不动又来拜访江蕊,实则与黄秀娟商讨下一步行动。这大概是黄秀娟每周最开心的时间。
线索越来越多,真相就要呼之欲出了,黄秀娟对向晓燕的信任依赖更加明显,周围危机重重,任何人都可能是江蕊失踪的凶手。
“晓燕姐姐,快进来,他们都出去了。我们在房间里聊。”
再次踏入客卧,向晓燕显得异常严肃,她们从杨鑫涛的只言片语里了挖出来信息太过沉重,多年好友也让她忍不住责怪江蕊。
“江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毕业了,没人在身边,结了婚脑子都不清醒了,三无产品也敢用自己身上。”
嘴上寸步不让给江蕊挑刺,语气神态都在无奈的叹息,朋友不在意缺席哗众取宠,趋炎附势的瞬间,在意缺席无人陪伴的低谷瞬间。
黄秀娟还小,她看得出来向晓燕强忍着悲伤,却不懂女性成长的无奈,她们和所有朋友一样,无关性别,读书让她们相遇相知,毕业大家紧紧抱住哭着说不失联,家庭,工作,婚姻好像不断把靠近友谊深海的她们拍打上岸。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大概率无关产后抑郁,那个减肥药有不良反应,当时旧要求立即召回了。”
“事情当时闹得那么大,江蕊不应该没收到消息,爆出之后她肯定把减肥药停了。”
“江蕊好奇怪呀,晓燕姐姐,你说江蕊放着这么多化妆品不打扮,但是专门为了变苗条吃减肥药,好矛盾啊。”
“杨鑫涛还说过,不化妆是害怕伤害江昊,那吃药的副作用更明显,江蕊还是吃了。”
“可能是发现副作用,才停下了,我们现在找剩下的减肥药估计很难,知道有害都处理了。”
“我们试试查购买记录吧,顺着记录捋时间线,在查一下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黄秀娟恭恭敬敬掏出两个手机,等待和向晓燕对账。除了好友验证消息,她们找不到江蕊和李蔓的只言片语。
“好友删除,聊天记录完全删除,除了能证明她找过李蔓,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之前购买都是直接群聊订购,那些都是当时的证据,江蕊根本没有保存。”
“不对,晓燕姐姐,不是说李蔓被判了缓刑毕业执行吗,毕业之后还要进去一段时间,这趟经历肯定不会再犯错了。”
“你看这个验证消息,江蕊主动找上李蔓,而且是在李蔓毕业,走出这段阴霾后,她大概率不会从事卖药行业了。”
江蕊2016年初才找李蔓,当时李蔓服刑结束不久,断不会旧错新犯。向晓燕沉默,黄秀娟所说不无道理,或许不是删除好友,相关信息的聊天记录,江蕊根本就没有加上李蔓。
“江蕊与李蔓完全没有交集,唯一了解的信息就是名声大噪的减肥药。”
时间线再次模糊,江蕊特殊时期寻找不正规减肥药,李蔓可能从新拿药吗。
“李蔓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如果江蕊迫不得已求到李蔓身边,她不会重操旧业,但十分可能心软帮助。”
婚姻这条路,向晓燕,黄秀娟都没有经历,她们实在想不到,江蕊有什么难关。
盘完线索,两人异常轻松,早晨阳光正好,黄秀娟催促着向晓燕侧躺休息,她很感激一路以来,向晓燕的陪伴。
据说工作比学习累百倍千倍,因为这场意外,向晓燕每个周末都相当于重新加班。
黄秀娟侧坐在另一边,异常平静,她总感觉快要结束了,或许真相近在眼前,或许谜团解开之日,就是她回归之时。
向晓燕看着黄秀娟会晃神,江蕊的脸时常让她幻视大学生活,为了帮她薅羊毛,两人买了很多便宜抠搜的小玩意,她们第一个夏天买了同款睡衣,仅仅因为两件八折。
她喜欢盯着江蕊的脸发呆,严肃中带着孩童的幼稚,跟江蕊完全不同又异常和谐,仿佛幼时江蕊就是如此。
向晓燕眼神涣散,不久沉沉睡了过去,黄秀娟忽然想起来了江蕊,她坐在这里会想到什么,要是回来了,她会和向晓燕和好吗,她们以后都不分开了吗。
杨鑫涛进门就看到换下来的鞋子,向晓燕又来看江蕊了。他面无表情把鞋子踢到了一旁,努力回想起近日江蕊的变化。
杨鑫涛捏了捏眉心,总觉向晓燕就是干扰他和江蕊关系的罪魁祸首,他和向晓燕总是天生不对付。
大学时,杨鑫涛不喜欢向晓燕,偶尔刻意针对,江蕊身边有那么多朋友,只有向晓燕关系最好。
同样普通家庭,向晓燕的热烈温暖过江蕊,也灼烧着杨鑫涛。
贫穷如果是普通人的第一层考验,向晓燕和杨鑫涛交出了不一样的答卷。
向晓燕勇敢大方,她从不主动提及家庭情况,被关心时也毫不避讳坦荡承认。那些轻描淡写的痛苦,在她乐观神情下好像随时可以翻越的小石头。
她的贫穷不窘迫,甚至带着逆境开花,昂扬向上,顽强不屈的生命力。
江蕊靠近向晓燕,看她主动服务班级活动挂着汗水的脸颊,仔仔细细盯江蕊不想复查的小论文纠错,兼职学习两手抓还陪着江蕊逛操场锻炼身体。
杨鑫涛习惯伪装,家庭条件比向晓燕更好,只是在平江显得不那么出彩。他习惯超前消费,外表光鲜亮丽的皮囊能换来关注,他深谙先敬罗衣后敬人的道理。
他的人生就是靠着高攀上进,消费装扮供家境好的女生发现,游走漂亮女生之间不表态,筛选猎物。
杨鑫涛害怕向晓燕是一个透视镜,江蕊通过她,照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大学时冷战差点分手,因为江蕊有向晓燕陪伴,如今从第一面的打扮,江蕊无时无刻不在脱离掌控。
毕业几年,向晓燕还没有恋爱结婚的消息,杨鑫涛听着她打工的消息鄙夷不屑,明明有背靠好朋友这棵大树的好机会,硬是清高拒绝,女性就是这点最麻烦。
回想起办公室下属汇报工作的声音,杨鑫涛板着脸忽然发笑,他步步高升,贤妻相助,早就甩向晓燕好几条街了,没有人会觉得他占江蕊便宜,老婆都是属于他的。
向晓燕总归是个祸害,江蕊在平江,已经没有亲人朋友很久了,她无聊围着丈夫儿子打转,杨鑫涛不会放过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