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还是来了。
那天傍晚,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远处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心里慌得很,说不上来为什么。
然后——
我看见斑回来了。
他抱着一个人。
满身的血。
我跑过去,跑到一半,脚像被钉在地上。
是泉奈。
他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了,还在往下滴。
斑的脸,我看不清。他只是抱着泉奈,快步往屋里走,步子稳得吓人,可那背影——
我不敢想。
族医很快就来了。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手攥得紧紧的。
很久很久。
久到天彻底黑了,月亮升起来。
族医出来了,脸色凝重。
“暂时稳住了,”他说,“但……情况不容乐观。”
我心里一沉。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等着。
然后,泉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虚弱,但清晰:
“……都出去。”
门开了,族医和帮忙的人陆续走出来。
最后一个出来的人,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泉奈和斑。
我站在走廊里,月光照在我身上,很冷。
透过门缝,我看见斑的背影。
他跪在泉奈身边,低着头,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
但我知道他在哭。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泉奈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瘦削,没什么力气,但伸向斑的方向。
斑一下子接住那只手,握在掌心。
“泉奈。”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泉奈的脸,惨白惨白的,可他还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虚弱得像随时会散掉。
“对不起,斑哥……”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我以后……不能陪着你了。”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月光照在走廊上,照在我身上,照在那一扇紧闭的门上。
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碎。
屋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不会再有声音。
然后,泉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斑哥……你的眼睛,快要看不见了吧?”
我的呼吸一滞。
斑没有说话。
泉奈继续说:
“我也开了万花筒。”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力气。
“我死后……把我的眼睛给斑哥吧。”
“泉奈——”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这样……”泉奈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笑,虚弱得像风里的烛火,“这样,我就算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斑哥走下去了。”
屋里没有声音。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去,我能看见斑的背影,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泉奈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了:
“斑哥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在以后的日子里……要带着宇智波走下去……”
“泉奈……”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斑哥……”
泉奈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快要听不见了。
“我好累啊……”
安静。
月光还是那样照进来。
然后,我听见斑的声音。
很低,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泉奈——”
我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月光很冷。
走廊很长。
我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千手柱间。
斑说过,他是最厉害的医疗忍者。
如果他愿意来……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他。
我转身就跑。
跑出院子,跑过走廊,跑进夜色里。
月光照着我,风在耳边呼啸。我跑得飞快,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路上看见一个族人,我一把拉住他:
“宇智波镜家在哪里?”
他愣了一下,指了个方向。
我又跑起来。
---
终于到了。
我用力敲门,门很快开了。
镜站在门口,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小唯姐姐?”
我没时间解释,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跑。
“跟我走!”
他踉跄了一下,但很快跟上我的步子。
“小唯姐姐,怎么了?”
我一边跑一边说:
“小镜,你知道千手一族的族地在哪里吗?”
他愣住了。
“知、知道……但是——”
“我要去千手族地,找千手柱间。”
他的脚步一下子停了。
我被拽得差点摔倒,回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小脸满是不可置信。
“小唯姐姐……你疯了吗?”
我站定,看着他。
他继续说:
“宇智波和千手是世仇,是对手。千手的人怎么可能救泉奈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我今天听说了——重伤泉奈大人的,是千手扉间。他是千手柱间的弟弟。”
我心里一紧。
“千手扉间怎么可能让千手柱间救敌对的宇智波?还有——”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我们还没到千手族地,就可能被巡逻的千手忍者杀死。就算见到了,千手一族的人也不可能让身为族长的千手柱间来宇智波。”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心,有不解,还有一点点害怕。
“这是个死局,小唯姐姐。”
我听着他说完。
然后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小镜。”
他看着我。
“你相信我吗?”
他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月光照在他脸上,很亮。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
“我带你去。”
我眼睛一亮。
“但是——”他认真地看着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我们俩都会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
他愣了一下。
“你就送我到他们族地边缘。”我说,“我自己过去。”
“小唯姐姐——”
“听话。”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担心、不解、还有一点点……期待
镜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一把把我抱起来。
下一秒——
风声呼啸,两边的树影飞快后退。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从我们身边掠过。
他的忍足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小小年纪,已经这么厉害了。
我心里有点酸,又有点骄傲。
不知道过了多久,镜停下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
河水在月光下静静流淌,对岸是一片漆黑的树林,隐约能看见点点灯火。
南贺川。
这一边,是千手。
镜把我放下,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我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微微皱着。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犹豫,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小镜,”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回去吧。”
他愣了一下。
“小唯姐姐——”
“听话。”我打断他,声音放轻,“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就我自己一个人,也许还有几分可能。但如果带着你——”
我顿了顿。
“我们俩可能真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这个孩子,今天经历了太多。
泉奈重伤的消息,我的突然要求,现在又要一个人回去。
可我没有办法。
千手族地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他面对那些。
“小镜,”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剩下的,交给姐姐。”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
“……我知道了。”
声音很轻。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点点头,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我。
“小唯姐姐——”
“嗯?”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
我笑了。
“嗯。一定。”
他点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河,看着对岸的灯火。
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
我跑。
拼命地跑。
肺像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机械地往前迈。
可我不敢停。
时间不等人。
泉奈还在等着。
斑还在等着。
我咬着牙,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的树木开始稀疏,远处出现了点点灯火。
房子。
千手族地的房子。
我心头一喜,正要加快速度冲过去——
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站住。”
我猛地停下来,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腰间别着武器,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什么人?”他问,“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站直。
看着他。
“我要找千手柱间。”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千手江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没有查克拉,不是忍者,喘着粗气,一看就是没经过锻炼的普通人。
没有威胁。
他的表情放松了一点。
刚要开口说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巡逻结束了吗?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那声音清冷,带着一点疏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转过头。
然后愣住了。
月光下,一个人站在那里。
白色的头发,在夜色里格外醒目。红色的眼睛,不像写轮眼那种红,是另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的红。脸上有三道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印记。身上穿着深色的劲装,腰间挂着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也在看我。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微微皱起眉。
江岩已经开口了:
“扉间大人,这个女子说要找族长。”
扉间?
千手扉间?
那个重伤泉奈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我,眼神更冷了几分。
“找我大哥?”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
他是千手扉间。他是伤泉奈的人。如果让他知道我是来求柱间去救泉奈的——他怎么可能答应?
可如果不说,我怎么见到柱间?
我咬了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含糊其辞的语气开口:
“我找他是……让他对我负责。”
我说完这句话,空气忽然安静了。
千手江岩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千手扉间的表情,也僵住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茫然。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脸上还要努力维持住那副“你懂的”的表情。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们信了吗?
还是觉得我疯了?
千手扉间看着我,那表情……很难形容。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说什么?”
这几天忙起来了,没时间更新文了,新买的房子要收拾,白天累的不行,晚上还得哄娃,我决定一天一章,忙完这几天再恢复一天两章,各位宝子们抱歉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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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