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E 耐撕？ 第47章 第三十三章 故人重逢· 捡到个银面具

混沌球（石夷）带着新鲜入伙的八戒、沙僧两道残念，正朝着“锁着错误和BUG”的深处进发。周遭的规则乱流愈发粘滞，空气中弥漫着“逻辑死锁”和“内存泄漏”的淡淡“焦糊味”。

“老猪，沙师弟，打起精神！前面味儿不对，估计是个‘硬茬子’的老巢！” 石夷一边“驾驶”混沌球在扭曲的数据流中蛇形走位，一边给俩“队友”打气（？），“待会儿看情况，能聊就聊，能挠就挠，实在不行，咱们就……变个更大的迎宾地毯，把它给‘铺’懵了！”

八戒残念：“大师兄高见！”（无脑捧哏）

沙僧残念：“……听大师兄的。”（老实附和）

就在这时——

“滋啦……滋……检测到……微弱秩序信号……坐标偏移……警告……逻辑侵染……” 混沌球内部，那源自“BUG本源”的暗红纹路，突然不受控制地闪烁了几下，传递出一段混乱的、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某个即将崩溃的“防火墙”或“杀毒软件”的报警信息。

“嗯？” 石夷一愣，“这坟场里，还有讲‘秩序’的活物？稀罕啊！”

他顺着“BUG本源”纹路感应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被大量“堆栈溢出错误”的灰白色泡沫状物覆盖的区域，泡沫不断生成、破碎，发出“噗噗”的轻微声响。

就在那片泡沫深处，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错误”与“混乱”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的、秩序的银白色光芒。光芒非常黯淡，仿佛风中残烛，且被大量的灰白错误泡沫包裹、侵蚀，正在一点点变得晦暗。

“过去瞧瞧！” 石夷好奇心大起，操控混沌球“漂”了过去。

拨开层层叠叠、触之即黏的“堆栈溢出泡沫”，眼前的景象让石夷都“愣”了一下。

泡沫中心，一根断裂的、表面布满焦黑灼痕和细小裂纹的、曾经应该是某种精致仪器的金属残骸（依稀能看出文明杖的形状），斜插在“地面”上。残骸顶端，那颗原本应该镶嵌着“星河宝石”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凹坑，宝石不知所踪。

而就在这根断裂文明杖的旁边，倚靠着一块相对“干净”的规则碎片， “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人影”。

他穿着原本应该很体面、此刻却破损不堪、沾满“错误泡沫”污渍的旧纪元风格服饰。最显眼的，是脸上那张标志性的银色面具——但此刻，面具从左上到右下，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下面半张苍白、紧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丝干涸血迹的、属于中年男性的侧脸。他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只有胸口极其缓慢、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层极淡的、不断明灭的银白色光晕，正是这层光晕，在艰难地抵抗着周围“堆栈溢出泡沫”的侵蚀。但光晕已经非常稀薄，范围也在不断缩小，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擦……” 混沌球里的石夷，意念中蹦出两个字。

八戒残念：“大大大师兄！这、这人谁啊？看着比沙师弟还惨！”

沙僧残念：“……需要帮忙吗？”

石夷没立刻回答。他操控混沌球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这个濒死的银面人。

“哟……” 半晌，石夷那混不吝、带着电音杂质的声音，从混沌球里响了起来，语气里听不出是惊讶、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这不是……在哀嚎峡谷，把俺老孙……咳咳，把石爷爷我丢下，自己个儿‘biu’一下跑没影了的那位……银面具老哥吗？”

“怎么着？” 他“看”了看周围糟糕的环境，又“看”了看银面人凄惨的状态，

“跑着跑着……”

“跑进垃圾堆里，”

“还让垃圾给埋了？”

银面人毫无反应，仿佛已经昏迷，或者濒死。

石夷“咂咂嘴”（意念）：“啧，看来是伤得不轻，话都说不出了。”

他绕着银面人又转了两圈，像是在评估一件“破损物品”的价值。

“老猪，沙师弟，你们说，” 他像是在征求“队友”意见，又像是自言自语，“这人是救，还是不救？”

“救吧，他之前卖队友，不地道。”

“不救吧，看他这惨样儿，好像又有点……嗯，浪费？” （他大概想说的是“不忍”，但说不出口）

“而且，他知道的好像挺多，说不定救活了，能从他嘴里再撬出点这坟场，还有外面那个‘系统’的情报？”

八戒残念：“大师兄说得对！救活了让他赔咱们精神损失费！” （思路清奇）

沙僧残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老实劝善）

“行吧行吧！” 石夷似乎被说服了（或者说找到了借口），“就当是……”

“捡个会说话的‘地图’和‘说明书’！”

“老猪，沙师弟，搭把手，把他周围这些黏糊糊的‘错误泡泡’给清了！小心点，别沾身上，这玩意儿跟牛皮癣似的！”

说着，混沌球率先“行动”。它没有直接去触碰银面人或那些“堆栈溢出泡沫”，而是球体表面，那些新得的“BUG本源”暗红纹路骤然亮起！

这些纹路散发出一种奇特的、介于“错误”与“异常”之间的波动，仿佛在宣告：“这堆‘错误泡沫’，归我罩了！你们这些新来的、没编号的‘溢出错误’，都给爷滚开！”

那些无意识的、只是本能侵蚀的“堆栈溢出泡沫”，感应到这股“同类但更高级、更混乱”的“错误”气息，竟然真的“迟疑”了一下，侵蚀的速度明显放缓，甚至有些泡沫开始“避让”！

趁此机会，八戒残念和沙僧残念也各施手段（虽然很微弱）。八戒残念释放出一点微弱的、属于“食欲”和“生存本能”的混沌波动，干扰泡沫的“逻辑”。沙僧残念则散发出那股“执着”与“稳固”的气息，试图“定”住一片区域。

在三者（主要是石夷的“BUG本源”威慑）的共同努力下，银面人周围那层不断缩小的银白光晕，压力骤减，终于勉强稳定了下来，不再继续缩小。

“好了，清场完毕。” 石夷“看”着暂时安全下来的银面人，琢磨着下一步。

“救是救了，但怎么‘搬’走？” 他“看”了看银面人那副重伤濒死、一碰可能就碎的状态，又“看”了看自己这个混沌球，以及两个更虚的残念“队友”。

“总不能……让老猪你把他吞了吧？” 他开玩笑道。

八戒残念：“吞、吞不动……也没调料……” （居然认真思考了？！）

沙僧残念：“……大师兄，小心。”

就在石夷琢磨着是变个担架还是变个吸尘器把银面人“吸”走时——

倚靠在规则碎片上的银面人，那紧闭的双眼，睫毛（如果有）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

他那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气若游丝、却依旧带着那股子冷静克制腔调的、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石……夷……”

“是……你……”

混沌球（石夷）猛地一“顿”。

“哟？醒了？” 他立刻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命挺硬啊，银面具老哥。你这‘跑路神通’，看来没练到家，把自己跑成这德行了？”

银面人似乎没力气反驳或解释。他极其艰难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似乎想指向某个方向，或者想抓住什么。

“前……方……”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逻辑……死锁……迷……宫’……”

“危……险……”

“不……要……靠……近……”

说完这几个字，他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手臂无力垂下，眼睛再次闭上，气息更加微弱，那层银白光晕也再次开始明灭不定。

石夷：“……” 他“看”了看银面人指的方向，又“看”了看这个只剩半口气的“情报源”。

“得，” 他叹了口气（意念），

“看来这‘地图’和‘说明书’，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先‘打包’带走吧。”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混沌球表面伸出一道极其柔和、由最精纯的混沌数据（剔除了攻击性和混乱性）构成的“光带”，如同最轻柔的担架，缓缓地、平稳地，将昏迷的银面人连同那根断裂的文明杖残骸，一起“托”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混沌球的上方，用一层薄薄的、稳定的混沌力场“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混沌球（现在顶上多了个“乘客”和一根“烧火棍”）“悬浮”在原地。

石夷“看”了看身边的两道残念“队友”，又“感受”了一下头顶那个昏迷的、神秘的、欠了他一条命的“前队友”。

“西游残念天团，” 他清了清嗓子（电子杂音），

“现在新增‘编外伤员’一名，代号‘银面具’（濒死版）。”

“团队目标不变：横扫坟场，找乐子，淘宝，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伤员’弄醒，让他把知道的吐出来。”

“至于前面那个‘逻辑死锁迷宫’……” 他“望”向银面人警告的方向，眼中（意念）闪烁着熟悉的、跃跃欲试的、混不吝的光芒，

“他说危险，不让靠近？”

“嘿嘿……”

“那岂不是说明，里面的‘乐子’和‘宝贝’，”

“更大？”

“老猪，沙师弟，”

“跟紧了！”

“咱们——”

“探迷宫去也！”

混沌球载着昏迷的银面人、八戒残念、沙僧残念，调整方向，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兴致勃勃地、 朝着银面人警告的、那片据说充满“逻辑死锁”的危险区域， “漂”了过去。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石夷那带着电音杂质的、缺德的轻笑：

“危险？俺老孙……石爷爷我，最喜欢危险了。”

（第三十三章·捡到银面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