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老贼神色得意地判了炎坔鈢死刑之后,奸笑道:“既然小兄弟已是必死之人,想来姑娘也定然不愿独活,那二位何不行行好事,将身上宝物赠予老夫?待老夫采了姑娘元阴,必亲自为二位寻一绝佳的合葬之处,好叫二位生死不离!哈哈哈哈..”
说完,他挥手唤出一个茶碟状事物,轻轻向空中一抛,那物于老贼头顶迅速旋转变大,直至将众人完全罩住,随后便有气幕自其边沿落下,将四人掩于其中。
少妇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神色,随后便扭着水蛇细腰,来到老贼身旁,一手挽住其臂用力挤在自己胸脯上,一手捏作兰花用指尖轻抚其胸口,极尽谄媚之能事,妖娆道:“公子放心~奴家自当谨遵老爷吩咐,在公子死前,好好服侍一..”
可她话未说完,那老贼便一个转身,以迅雷之势一把将她扼颈提起!狞笑道:“贱人!你以为老夫不知,你是那贼夫□□的耳目么!没想到我竟有这绝音法阵在罢?哈哈哈哈..死去!”
说完,老贼也不予其狡辩机会,便听得一声脆响,将其脖颈生生扼断!
那少妇双目圆睁,哼都没哼出一声,便一脸不甘地瘫软在地!
这般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炎坔鈢未曾料到老贼竟会突然暴起杀人,“啊”的一声便惊呼出口。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还是当面行凶,横死当场!炎坔鈢不禁两股战战,几欲瘫倒,方才还打算与其拼命的热血豪情瞬间化作乌有,甚至连与之对视的勇气也提不起分毫..
尧诗楌也是面色惨淡,她虽自恃修为高于老贼,有万全把握将其拿下,但初遭眼见行凶杀人,胃中也是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呕吐当场!
那老贼见二人如此不济,更加肆无忌惮,他弹了弹衣袖,好整以暇道:“耳目已除,二位可以将宝物拿出来了!哈哈哈..”
尧诗楌故作惊惧,懦懦问道:“你..你怎就笃定我们身怀宝物?”
随即她踉跄一下,指着桌上茶杯惊呼道:“这..这茶中有毒?是曼萝花!”诗楌说着,便佯装中毒,作身体不支之态。
炎坔鈢却是真的浑身瘫软,倒也省了做戏..
“你这女娃虽无半点修为,可见识倒也不俗!不错,正是曼萝花!哈哈哈哈..你的小情郎身中狡毒,这狡兽别人不知我却清楚,只存在于昭尧之森腹地!从那地方活着出来,怎么可能身无宝物?那昭尧深处..老夫也是去过!”
这老贼勾起陈年旧忆,此时又有恃无恐,竟自顾自地絮叨起来。
“老夫原是肃慎国三大家族之首,司徒家少家主..百余年前,风华正茂春风得意之际,听闻昭尧深处的尧山,乃是太燚埋骨之地,便与道侣一同辞老别幼,潜入昭尧之森,欲去那尧山寻寻机缘以图大道..那时我俩皆是明悟之境当世俊才,自以为二人联手天下去得!可到头来,她却不慎身中狡毒..老夫拼得性命才从巴蛇口下救她脱困,可..她终是在我面前,生生化作一具漆黑僵硬的活死人!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竟传音央求我..助她了却性命..老夫..”
那老贼捶胸顿足,作痛心疾首之状,继续道:“嗟夫哀哉!老夫虽拼死救她脱困,却不能救她性命!终是自感有愧,以至于道心破碎一夜白头,修为更是一夜之间跌至启灵,时至今日也不得寸进!”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夫逃出昭尧之时,又遭那厌火国主离火双妖趁难打劫,昭尧所得天材地宝被其洗劫一空!”
司徒老贼以拳锤案,咬牙切齿道:“这对贼夫妇!原本与老夫称兄道弟,见老夫落难,不但劫我财宝,还下蛊逼迫老夫为其卖命!”
“这百余年来,老夫卑躬屈膝苟且偷生,无时无刻不想着将那贼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以解我心头之恨!天可怜见,终于让老夫得遇两位贵人!”
司徒老贼一边说着,一边踱至诗楌近前,手抚白须得意道:“二位所怀之宝在何处?若是痛快交出,老夫亦会投桃报李,送二位痛快上路!不然..哼哼,老夫有九种办法让你们开口,九种!哈哈哈哈..”
“你身中双妖蛊毒,又杀其耳目,此时不赶紧想法逃命,却留在此处为难我二人,难道不怕双妖降罪,让你生死不能吗?”
“哼哼..老夫虽然修为大跌,可明悟之视却还在!这小子身具火德,你以为老夫看不出?哈哈哈哈..自身中蛊毒那天起,老夫便一直暗中搜寻夺舍之法!耗时百年方才准备妥当,你二人便送上门来!哈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你要夺舍于他?!”
尧诗楌闻言大喜过望,却依旧故作震惊道:“你明知他身中狡毒..啊!你..能解狡毒?!”
“狡兽之毒,无药可解!待老夫夺舍之后,自会断臂保命,独臂之人,也好过健全之犬!不过..”
那老贼忽而又转和蔼,慈眉善目道:“老夫所求,只是摆脱妖人控制,恢复自由之身,若是你二人身怀迷毂之果,将其交于老夫,老夫便可恢复明悟之境,那蛊毒自也不足为虑,便毋须为难二位..两位小友,意下如何?”
“你当真不知解毒之法?”
尧诗楌再三质疑,竟惹得司徒老贼勃然大怒,他猛地一甩衣袖,怒喝道:“老夫说过,我那发妻便是死于狡毒!若有解毒之法,我又怎会不救她!你反复询问质疑,难道是不信老夫方才所言?哼!狡兽乃魎血所化,天下至阴至毒,除非太燚再世,否则便是无解!”
“救你发妻?凭你这蝇营狗苟的无耻小人?哼哼..”
既已确认他无解毒之能,诗楌大失所望之下也不再做戏,便冷笑一声,道:“你说你拼了性命救她脱困,我看你是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眼睁睁看着她被那狡兽食脑吸髓才对罢?”
司徒老贼闻言面色大变!
诗楌观其神态,便知自己猜测不错,继续轻蔑道:“她身中狡毒口不能言,传音于你并非求你杀她,而是求你现身救她,我可有说错?你贪生怕死心中有愧,这才使得道心破碎,转而去修那采补邪法,我可有说错?你之所以啰里吧嗦,与我们这将死之人说这许多,不过是先欺人再自欺,欲以此求心安养道心,哼哼..我可有说错!”
炎坔鈢原本听信老贼所言,一度对其生出几分恻隐同情,直到听完诗楌喝斥方才醍醐灌顶,也随即恍然老贼为何恼怒,再回想那日狡巴口下死里逃生的凶险,不由得紧了紧手中柔荑,愈发对身旁伊人又爱又敬..
他正感慨时,却听诗楌一改冷笑语气,对着满脸错愕的司徒老贼,蓦地火力全开起来。
“你这只会摇唇鼓舌的断脊之犬,不敢直面狡兽巴蛇,怯于反抗离火双妖,哪怕欺辱弱小,也净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却有脸在此狺狺狂吠,骗人骗己!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靠过瘾!”
炎坔鈢忍不住喝彩一声,心中更是暗叹诗楌聪明机警,与初见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你,你,你..”
司徒老贼显然被其说中,出勿意料愣在当场,一时竟不知如何出言辩解。
“你个屁!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待你身遭天诛地灭,魂至幽冥归墟之时,却有何面目,去见你那结发之妻!”
司徒老贼这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举掌便拍!
“小娘皮!你找死!”
“老东西!你该死!”
诗楌拍案而起!宝剑不知从何处飞出,嗖的一声,直直透过老贼眉间,狠狠钉在梁柱之上,嗡鸣震颤不已!
那老贼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那绝音法阵随之掉落在地。
炎坔鈢一脸震惊地看着老贼尸身,直到诗楌扶案干呕之时,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神,他忙上前轻拍其后背,满脸紧张道:“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头遭杀生,有些..恶心..可这等祸世妖人,不杀不足以解恨!”
炎坔鈢强压恶心恐惧之感,安慰道:“对!杀的好!杀一人,救百人千人!大功德!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茶水毒发了..”
“笨蛋,我身具水德,自能控水,既知那茶中有毒,哪还有中毒之理?”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你所见,我们来自昭尧之事,千万不可让外人知晓!否则,必会被这等贼人惦记!”
“嗯嗯!明白,明白!”炎坔鈢点头如捣蒜。
尧诗楌看着地上两具尸首,恨恨道:“这个卑鄙无耻的老匹夫,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当真百死莫赎!还有那妇人,同为女子却为虎作伥!并无修行资质,却为驻颜去学那采补邪法,又不知害了多少男儿,一样该死!”
尧诗楌越说越来气,忍不住走上前去,朝着老贼尸身狠狠踢了一脚,可这一脚踢完,却见一牛角状的火红物件,从其手中滑落掉地。
尧诗楌见之,面色大变!
“灵犀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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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司徒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