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玫瑰 第16章 星槎渡

这次是一七先醒来，她用双眼细细描摹白果，凌厉又精致的轮廓，野生眉毛茸茸的覆盖眉骨，双眼轻轻闭着，长到夸张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他的鼻子长得尤其好看，像念城的山峰，到嘴唇的时候，一七的脸不可救药的红了……白果的嘴唇不仅欣赏价值高，使用价值更是高的离谱……

再往下看，一七的脸更红……白果像是知道一七在干什么，配合的变换了一下睡姿，大片的肩膊胸膛露出来……

其实白果早已经醒了，他想等等看一七有没有下一步动作，他高估一七了……那就只能靠自己。他装作伸懒腰翻身揽过一七，装作换睡姿找到一七的脸颊和双唇，那既然找到就不能客气。好在窗帘足够遮光，墙壁足够隔音，人生又足够长……

这次一七没有哭，可能是清晨的感觉相对迟钝，但白果要总结反省。

他亲吻一七的头发，问：“你遇到让你幸福的人了吗？”

“让你幸福的人是你自己。”

白果点点头：“那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吗？”

一七抱紧白果：“过上了。”

一七拿玫心笔划向虚空，一条蓝色的大河汹涌而来。时间是单向流动的河，亿万年岁月孕育了人类，刀耕火种，繁衍不息……然后造物饶有兴趣的看着人类，创造出音乐，美术，文学，宗教，八苦，七宗罪……一代一代兴致勃勃的活着，一个人活成一个宇宙。

造物奇怪，一百来斤的身体，一千来克的大脑，如何就拥有了思想，脱出了掌控呢？

造物无法直接干涉人类思想，于是在睡梦中的人类大脑里创造了一个镜像世界，这里的人们，思想行为和真实世界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心念可以读取，这里是造物的实验室。

“其实，我们和玫瑰一样，是存在于人类梦境中的纸片人……”一七平淡的说。

“是造物的小白鼠……不，小黑鼠……”白果平静补充。

“我们不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古镇的相遇是真的，躲避ss的两个月是真的，你在我的怀里也是真的，你写过，人生是一张体验卡，我们在体验，我们就是真的！”

多了追星女许玫瑰的经历和记忆，一七并没有觉得混乱或者出戏，可能是因为执掌玫心笔的缘故，她的接受能力总是强一些。她认定追星女许玫瑰是追星女许玫瑰，苏一七是苏一七。许玫瑰认识的白果是许玫瑰的导师，苏一七认识的白果是她的爱人，甚至包括富婆许玫瑰许总，他们都是完全不同完全独立的人。

一七的玫心笔可以突破空间，白果的回溯可以勘破时间，他们打算去岁月长河的尽头看一看……

一七挥笔，河里出现一艘弯弯的小船，一七和白果上船随着岁月的河漂流，他们看到AI全面接管人类家务琐事，看到无人机使用专属航道递送外卖和包裹，看到电脑迭代为手环和眼镜，看到一七的学生们一批一批顺利毕业，看到周氏夫妇社死入狱，看到白果的舞剧团演出场场爆满，看到一七的科研成果助力人类健康……

小船再往前走，看到一七打扮精致，在国际讲坛侃侃而谈，越来越像玫瑰。玫瑰看遍了世间繁华，回到学校，做起职业学生，越来越像一七……有人说过，人总会不知不觉美化没有走过的路，以为一七会觉得玫瑰的路精彩，玫瑰会觉得一七的路清贵，但其实，心念一致，内核又够稳，走哪条路都能走好，都殊途同归。

小船行驶的越来越快，时间流动的越来越宏大，越来越壮阔，人类创造出令造物都惊叹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

最后的最后，时间和世界的尽头，是一个小房间。一七和白果推门进去，虚空之中裴是之突然蹦出来：“你俩怎么回来了？B612实验结束了？”

白果左顾右盼，“这是什么地方？”

“你看不到？”裴是之疑惑，上下打量他们，惊讶说：“你们还是一七和白果？”

“不然呢？”一七怼柿子相当轻车熟路。

裴是之把他们往门外轰，“走走走，做你们的实验去！”

一七对白果说：“这大约是高纬度的世界，我们的肉眼还看不到……”

白果更是无所谓：“看不到就看不到，晚餐想吃什么？”

一七和白果琐琐碎碎的聊着，一步一步踏碎时空，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