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股漆黑的妖风裹挟着恐怖的妖力朝苏夜白猛挥而去。那是足以致命的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楚流萤瞬间挡在苏夜白身前,凝起灵力奋力还击。奈何出手稍迟,灵力虽已汇出,却也伤及了自身。心口骤然剧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了一下。
谁知薛浪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掌,苏夜白似傻非傻地拉着楚流萤转了一圈,与楚流萤换了位置,恰好挡在了楚流萤面前,用自己的背部迎接薛浪的掌风。
这一掌正击在他的背部,他轻喊一声:
“好痛啊,一点都不好玩,然后,往楚流萤身上扑去。”
楚流萤抱了苏夜白,问:“怎么样了?”
苏夜白撒娇说:“感觉很不好,怕是要死了。”
“要死就成全你!”薛浪奸笑着,又挥出一掌。掌风迅猛杀出,眼看就要击着苏夜白的背部,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正被一股白光之力顶着,不让近苏夜白的身。
墨痕看得明白,楚流萤并未出掌。细看,应应该与楚流萤抱着苏夜白有关。她体内的妖灵丹在接触到苏夜白时发出了灵力,给他护了体。
他不由沉声道:“阿萤,你绕到苏夜白身后,借着他的身形发力,让他替你做出攻向对面的架势。”
楚流萤先是一愣,随即眸光一亮,瞬间领会了其中的妙意。
只是这苏夜白太过黏人,竟死死贴着她,压根不愿转过身去。她无奈地轻轻拍了拍苏夜白的手背,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撒娇:
“阿北,嗯,还是叫你小夜吧。小夜,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我从后面抱住你,咱们一起练手。”
苏夜白一听“游戏”二字,眉眼瞬间舒展开来,饱含纯粹的欢喜:“好呀,阿萤说玩什么,便玩什么。”
他话音未落,便乖巧地转过身去,后背稳稳地贴上了楚流萤的胸膛。
楚流萤从身后环住他,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动,将体内那股凝练至极的妖丹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掌心。随后,她借着这股借力打力的巧劲,手腕一翻,引着苏夜白的手掌朝不远处的薛浪狠狠拍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彻废墟。
仅仅一掌,便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将薛浪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丈许之远,才狼狈地栽倒在身后的断壁残垣之上。
薛铭与薛钧本眼见对方势单力薄,已心生不屑,却没料到这二人配合之下竟有如此雷霆万钧之力,见状便也顾不得许多,一边惊慌失措地高喊“父亲”,一边双双向两人扑来,妄图以多取胜。
楚流萤抱着苏夜白,身形轻盈地旋身一转,将灵力凝聚于苏夜白的指尖,让其轻描淡写地朝那两兄弟挥出。
那兄弟二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招式轨迹,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重重撞在一面残破的城墙上,瞬间贴在墙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墙体不堪重负轰然崩塌。
兄弟二人随着碎石滚落,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听那声音便知已是断筋折骨,狼狈不堪。
薛浪的随从们此刻都看呆了,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兵器,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他们都清楚,单凭他们这几人,绝非楚流萤与苏夜白的对手。薛浪三父子修得颇深的妖力尚且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他们这些纯人族,纯**凡胎,怕是连灰都难以剩下,只能瞬间化为齑粉。
墨痕想趁机彻底杀死薛氏三父子,被楚流萤阻止了。她示意,摇头。墨痕和锁锁便用锁妖链把要死不活的三人绑了起来,又把那几个随从也一并捆了,扔在一间破损的石屋里。
锁锁说:“我很久没用我的锁妖链了,还以为这世间没有别的妖了呢。”
墨痕说:“你的绝技很久没使用,是不是有些心痒痒了?”
锁锁说:“是啊。我的锁妖链天下第一,没有哪只妖怪能逃得脱。”墨痕说:“你应应该早点使用的。”
锁锁说:“攻势那么强,我哪有用武之地。”
墨痕听了,没有接话。
月儿一直在旁观战,见到楚流萤与苏夜白合体打薛氏三父子,早已被那气势惊得目瞪口呆。此刻,她走过来,掰着楚流萤的手,想奋力分开二人,却见楚流萤已经气力微弱。
她心疼不已,忙呼着:“楚公子,楚公子,你怎么啦?”
苏夜白还不明所以,只一个劲地喊着:“阿萤,来,我们继续玩游戏!”
月儿非常生气,对着苏夜白大吼:“你这人怎么回事,是白痴吗?我没看到楚公子受伤了吗?”气不过,又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缠着楚公子啊,你不知道他也是男人吗?别看他穿着女装,可她是正儿巴经的男人啊!”
苏夜白嗫嚅着,说:“阿萤是女子,阿萤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她要陪我做游戏,我要陪她去凡间玩。”
月儿气不打一处来,喊叫起来:“苏夜白,你得失心疯了吗?怎么乱说话呢?”
锁锁和墨痕只听得月儿聒噪,却并未听到楚流萤说话,忙过来查看,发现楚流萤已陷入半昏迷,忙分开他们二人,单扶了楚流萤,至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准备给她渡些灵力,帮她恢复灵元。却听楚流萤小声说:“不用。我稍稍歇息便好。只是困了,乏得很。又说,心火烧得厉害,有些渴。”
声音虽小,苏夜白却听得明白,忙走至楚流萤跟前,俯身说:“阿萤,前面有一口井,里面有水,我带你去喝水,可愿意?”
月儿说:“这是一座废城,所有的东西都破旧不可用了,那井怎么可能还有水流出?你简直是痴人说梦,胡乱造一气!”
苏夜白却没理她。只是过来扶了楚流萤,就要往里走,却被墨痕拦住了。墨痕说:“怎么?你又想用幻境来糊弄我们谷主?”
苏夜白说:“不信,那你们跟我过去看看啊!那边真的有一口古井。上万年了,那水可好着哩。”
楚流萤望着他眼底那点纯粹的光,心头一软,轻声回答道:“我信,你带我去看看。”
话音一落,苏夜白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暗夜中骤然燃起的星火,他立刻回头拉住她,语气轻快又认真:“好,阿萤,我这就带你去。”
幽深的巷子在激战中损毁严重,砖石碎裂,木梁倾颓,却仍有一条勉强可走的小路。二人并肩行在前头,墨痕、锁锁与月儿三人默默跟在后方。
楚流萤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犹豫片刻,终是轻声开口:“小夜,你可还记得,你曾被人锁在了哪里?”
她问得小心翼翼,意在试探他被封禁的神识,可苏夜白却脚步未停,语气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
“阿萤,我没有被锁,我与你都是自由的,大人们管不了我们。”
楚流萤默然。他答得天真,却与她所问,全然不在一处。
忘川之城的寂静再次将两人包裹。泥塑人影立在两侧,仿佛无数双沉默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们这群闯入者。风掠过残破的屋檐,发出极低微的呜咽,再往前,一阵清浅的泉水声忽然穿透死寂,汩汩流淌,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温柔又诡异。
“你们听!”苏夜白猛地抬手指向前方,语气里满是雀跃,“我没有骗你吧,真的有古井!我们到那里喝水去。”
楚流萤心头莫名一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迈步跟上。墨痕、锁锁与月儿也对视一眼,快步紧随其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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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楚流萤苏夜白合力战胜薛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