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怪物是不是都有人的脑袋?人的大脑复杂,异怪只有杀戮本能,所以人更容易控制。留存人的大脑接上异怪的身体,就能控制这支强大的队伍。但他忽略了异怪的变异,用不了多少时间身体就会感染大脑真正融为一体。到时怪物不会再受控制。”
方御微微皱眉:“这对背后那人是坏消息,对我们来说也不算好消息。凌霄受伤不能硬拼,你的异能不带攻击性。车子已经开走,光靠我和姜骨带着你们能走多远?没食物没水,不知道成俊会不会把车开回来。你觉得我们被困在怪物群里能活几天?”
四个人沉默,目前状况实在让人忧心。
方御轻轻握住凌霄的手,垂眸出神。
原想尽快赶去救许秋,现在被困住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真恨这挡路的怪物。
凌霄伤得很重,身体仿佛裹在荆棘里,稍稍一动刺痛无比。
没过多久开始发烧,意识迷迷糊糊。
方御触到滚烫的身体心急如焚:“医生,凌霄发烧了,身体好烫。”
郑鹄急忙从手边的塑料袋里翻找出注射器和药,将药水抽进注射器给凌霄打针。
打完一针,他丢掉手里的棉签叮嘱:“他的身体强度比别人高,换个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去掉半条命。他需要休息,喝水吃药。恐怕……”
恐怕没办法短时间好,营救许秋的事要耽搁。
方御明白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抛弃许秋或者把凌霄交给别人照顾。
世间的事总那么难,次次逼迫他艰难选择。
凌霄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紧紧扯着衣袖气若游丝:“我会很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救许秋。她等着,她会一直等着我们。”
轻柔握住手,方御红了眼眶。
许秋和凌霄是朋友,彼此唯一的朋友。
许秋倔强,真的会一直等着,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会等着。
他搂紧爱人,轻轻在头顶落下一吻:“放心,我们一定去救她。”
凌霄放心扬起淡淡的笑,昏昏沉沉睡去。
郑鹄看一眼两人,起身走到桌边找出药丸。
倒出三种不一样的药在手上,他走过去伸出手:“想办法喂他吃。”
没水怎么吃药?方御接过药丸垂眸注视。
郑鹄转身回到桌边,靠着身边的人闭眼休息。
姜骨转头,不懂医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之前已经剑拔弩张,这时候却又毫不多话提供帮助。
为什么?他想不通,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两个人的关系都不好。
其实郑鹄没什么想法,随性而为。
他不止一次说过许秋是拖累。
但当女孩真的被抓走,总觉得心里有个解不开的结,让人心情郁闷。
凌霄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好像在做什么恶梦。
方御塞一颗药丸到嘴里,对着唇送进去。
嘴里尝到苦味,凌霄眉头皱得更紧,一脸难受惹人心疼。
方御轻吻柔声哄:“乖,把药吃下去。吃了药才好得快,凌霄乖。”
迷迷糊糊中听到,凌霄喉咙吞咽好几次才把药咽下去。
方御很有耐心一颗颗喂。
凌霄不管多难受都把药吞下去,为了快点好起来,为了早点去救许秋。
以后就算交到很多朋友,许秋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他们那般相似,那般懂彼此。
方御将人紧搂着垂下眼眸出神,他不想失去凌霄和许秋任何一个,一点也不想。
门窗封闭,房间里寂静。
屋里的人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但他们并未心存侥幸。
屋子外,整个医院,不,整个小镇盘踞数不尽的怪物。
它们半人半动物,嗜血杀戮,凶狠残暴。
距离小镇十个小时路程的岛中城堡。
许秋抱着鸡窝在偌大房间的角落,双眼紧盯前方想起和方御、凌霄相处的岁月。
她没有一丝怀疑,坚信他们会来。
只要待在原地等着,他们一定会来。
房间桌上放着的食物没动一下,许秋甚至从窝在墙角就没挪动过位置。
鸡趴在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似乎她比什么都好看。
露维敲门进屋,看见没动的食物想问是不是不合胃口,毕竟两国主食差别很大。
想起许秋听不懂她说的话,只好作罢。
露维端起桌上的食物出去关上门,直接前往安尼柯尔的书房。
敲门一进去,见安尼柯尔正和女人亲热,颇不耐烦。
“需要我请你出去吗?”露维把手里的食物放在书桌上语气冰冷,真让人不爽。
女人连忙从安尼柯尔身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出去,顺便关上门。
安尼柯尔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脸笑。
“谁惹你生气?气冲冲进门,我可没做什么值得你生气的事。”
露维双手撑在书桌语气凝重:“那个女孩快一天没吃东西,你一点不担心?”
安尼柯尔瞧瞧放在桌上的食物,当真一点没动。
他收起笑微微皱眉:“派人和她沟通,问她想吃什么。他们国家的人似乎和我们吃的不一样,听说他们顿顿是米饭。”
“我认为不是食物的问题。她是个倔强的女孩。”
安尼柯尔不以为意:“所以?再倔强饿极了什么都吃。先把食物撤掉,等她想吃的再送。现在不比以前,食物宝贵得很,容不得她这样糟蹋。按我说的做,不会有问题。”
露维自知没办法劝说,端起食物转身离开。
路过房间,她悄悄打开门缝往里看,不管什么时候许秋都窝在角落一动不动。
露维有种预感,这个女孩不一样,不会屈服,不会卑微乞求,哪怕饿死渴死也不会。
她轻轻关上房门无奈离开,希望预感是错的。
房间里。
许秋微微转头看向大门,知道刚刚露维在门口。
她不是不饿,实际又饿又渴,可不能吃这些人的东西。
吃别人的东西就要为别人办事,许秋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吃。
她舔舔嘴唇,好想吃方御做的烤鸡,油滋滋的烤鸡。
许秋咽咽口水,下巴靠着鸡发呆。
房里静悄悄,时间过得特别慢。
她看着城堡里所有人忙碌,寻找一点乐趣打发时间。
到吃晚餐时间,工人们放工,守卫们换班。
一群男人吃过晚餐,喝了点劣质酒,正是休息的时候。
他们嬉笑打闹,讨论起城堡里平白多出来的一个外国女人。
听说那女人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居然独自住华丽的房间,还糟蹋食物。
有些人想吃没有,这时候居然有人糟蹋食物。
酒劲上头,这群男人嗤之以鼻,商量着一起摸进屋子看看那女人长得多勾人。
念头一起,他们互相看看悄悄躲开守卫行动。
一行八个人互相合作,有人引开守卫,有人和守卫聊天打掩护。
这群男人成功到达房间,其中一个大红鼻头的男人推门,没想到轻轻开了。
他们赶紧进屋把门关上。
两个年轻的男人走到大床躺下,舒服地翻滚。
“太不公平了。我们每天累死累活干活,睡的床硬得像石头。那个女人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我要睡舒服的床。”
许秋窝在角落没人发现。
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四处望,被吓一跳:“嗨!”
一声唤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抱着鸡窝在墙角的许秋。
躺在床上的两个年轻男人起身:“她是人是鬼?看着真奇怪,眼睛都不眨。”
“她应该就是那个外国女人。看起来还没成年,小女孩。”
“我们走吧。”另一个年轻男人见到许秋诡异的样子,酒瞬间醒了大半。
“女孩。”红鼻头男人邪笑走近,“不如我们尝尝外国女孩有什么不同。脸真小。”
他一把揪住衣领粗鲁把人拉起来。
“停手。你这样会惹祸上身,她能住在这种房间肯定有原因,你住手。”
红鼻头男人冷哼一声不屑:“一个没长大的女孩,那些人恶心的性趣,没其他原因。”
说着,伸手摸向脸。
许秋双眼盯着,眼中一丝光一闪而过。
“啊——”
红鼻头男人捂着眼睛嚎叫,双手伸向前到处摸:“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听到嚎叫众人惊吓后退一步,他们发现许秋的双眼当真一直没眨一下。
怀里的鸡扇动翅膀扑腾,跳上红鼻头男人的脑袋尖利的鸡嘴啄眼睛。
众人眼睁睁看着,吓得一动不敢动。
鸡张开嘴,毫不费力吞下眼珠。
男人们惊恐不已,有人跌坐在地,有人捂住尖叫,有人吓懵了。
鸡吃完一个又去啄另一个。
红鼻头男人痛得在地上打滚。
许秋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站在原地看着。
痛苦的叫声从房间传出,守卫立马破门而入看到情况后愣在当场。
露维和安尼柯尔得到消息立马赶过来,一进门便闻到血腥味。
露维很生气,再看到红鼻头男人的凄惨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安尼柯尔一脸沉思。
鸡吃并没停止,它戳开男人的嘴巴咬住舌头扯掉。
凄厉的嚎叫瞬间停止,众人只听见低低的呜咽。
鸡整个身体仿佛变大一圈,站在男人身上凶悍嘶叫。
圆溜溜的眼睛染上血腥,变得十分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