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伶胥搂着容落的腰消失了,“怎么回事?人呢!人怎么不见了,快全城搜捕。”
一栋雕梁画栋的精美楼阁出现在眼前,容落怔愣地问道:“狐狸,这是哪儿啊?”
“这是我用幻术造的楼,这里凡人看不见你可以安心地在这里住下。”
容落点了点头,“你饿不饿?我去仙客来给你带点东西吃。”
“我没心情吃。”咕~“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活下去,你等我,马上回来。”
伶胥带回来一堆吃的,容落也只随便吃了两口,“都怪我不好没能早些来。”
“错不在你,这可能是命数吧!”饶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也难免失落。
两人第一次这样坐着聊了许久,不知不觉一轮明月已挂在天空。
伶胥扶着桌子喘着粗气,似在忍耐着什么,他青筋凸起,眼睛里发出赤红的光。
容落赶忙过来扶着他坐了下来说:“你怎么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日是月圆之夜。”
“你快走,别管我!”容落点头转身撒腿就要走,这狐狸一看就感觉不太对劲,先跑再说。
容落刚跑没两步,连门都没有打开就被伶胥的尾巴给缠住了,容落僵硬地扭过头说:“你干什么?不是你说让我走的吗?”伶胥不由分说地把容落的嘴堵上了。
容落挣扎着咬破了伶胥的嘴,说:“死狐狸你发什么疯啊!”
伶胥双目赤红,喘着气说:“我要吃了你。”
容落没有理会他,往门那边走,刚走了几步,又被伶胥的尾巴给缠住了。容落微微皱眉掰着伶胥的尾巴说:“你放开我。”
伶胥轻笑道:“这可由不得你。”说着伶胥又亲上容落,两人移步到床边,共赴巫山。
大战三百回合,这一战来来回回持续了三天三夜,容落终于落下风,凉了。伶胥躺在旁边睡着了。
“啊啊啊啊啊~”伶胥睁开眼,看见容落透明的身影,容落说:“死狐狸你救我,就是为了玩死我对吗?我几辈子也没见过这种死法,你是不是故意的?”
伶胥看着容落的脸陷入沉思,容落的死本来就是定局,原来就算他插手,容落也会因为别的原因死去,还是说他才是容落的死劫。
“你是不知道刚刚有鬼问我怎么死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只说是睡死了。你叫我以后怎么跟鬼说话啊!我多没面子啊!”
伶胥揉了揉眉心说:“别吵了,吵得本尊头疼。”容落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伶胥抬头疑惑道:“你怎么变的这么老实。”
“我这不是有求于你嘛!”
伶胥叹息,“你想求什么?”
“我不想当鬼,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不当鬼?”
“真的不想当鬼?”容落点了点头,“那若是把你变成妖你也愿意?”
“妖也行,只要不当鬼就行。”
“为何不愿当鬼?”
“当鬼太尴尬了,要是以后再有鬼问起我怎么死的……”
“那你可愿跟我回妖界。”
“好啊!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伶胥将容落的鬼魂收进锁灵瓶里,转身回了妖界。
“皇兄你回来了。”
“凤禾他还是死了,我把他魂魄带回来了。”伶胥打开锁灵瓶,容落从里面出来了。
“狐狸你这妖界还挺富丽堂皇的。你这儿还有人呢!你好呀!”凤禾看着容落没有说话,容落总感觉凤禾对他好像有些敌意。
“凤禾他能承受妖丹的力量吗?”
“妖丹融入灵魂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疼痛程度不亚于摧心剖肝。他确定要吗?”
容落看着伶胥,“反正我都死了,大不了就魂飞魄散,也比当鬼强。”
“不可,我宁愿你当这个鬼,也不愿你魂飞魄散。”
容落道:“狐狸,算我求你了,反正最坏也就是魂飞魄散。”
“不可以,这事没得商量。这个屋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去处理妖界的事情,等我回来。”
“好吧!”凤禾跟着伶胥走了,伶胥不知道的是妖丹和本体的灵魂也是有感应的,容落在屋里呆着心情烦闷异常。
容落飘出窗外,飘着飘着竟飘到一个屋子里,那屋子容落看着很眼熟,容落飘了进去。
一进屋子看见一个白玉花瓶,容落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似的,转动花瓶。
身后的书架打开了,容落飘进去看见一个冰棺,冰棺里有一只干瘪的白狐已经死了很久了,一旁的空地上漂浮着一颗闪着微光的白珠。
白珠猛地冲向容落的脑袋,容落感觉浑身如同炸裂般的疼痛,“啊啊啊啊啊。”容落在地上直打滚。
伶胥回来看见密室的门打开了,连忙进去,看见容落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容落你干什么了?”容落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伶胥给容落渡了些法力,容落疼得晕了过去。
伶胥抱起容落跑去找凤禾,“凤禾……凤禾你快看看他。”
凤禾施法催动妖丹融合,过了半晌凤禾收起法力,“凤禾,你没事吧?”
“我没事皇兄。”
“他没事吧!”
“他没有什么大碍妖丹还是没有完全与他融合,只是他会昏睡,这一昏睡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期间需要日日弹奏融魂曲以加强妖丹的融合。”
“我知道了我会日日为他弹奏融魂曲。”伶胥抱着容落回了房间。
容落飘在空中他不知道他在哪儿,他看见有两只狐狸在丛林中跑,一只蓝狐和一只白狐。
“殿下你等等我。”
“容落你快点啊!”跑着跑着两只狐狸化成了人形。
容落呆在了那里,那只白狐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殿下这次测试你又没去。”
伶胥道:“哎呀!测什么试啊!整日开开心心的玩不好吗?”
容落道:“殿下您是皇子日后是要承担整个狐族的。”
“好了好了容落不要说了,我以后去还不行嘛!”伶胥拿起酒饮了下去。
容落夺过酒杯,“不许再喝酒了,喝茶。”
伶胥蹙眉嘟囔道:“又喝你那个苦不拉几的东西。”
容落熟练地烹茶,“殿下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烹茶呢!”
“这不是有你在嘛!”
容落不语递给伶胥一杯茶,伶胥偷偷往里面放了颗糖,容落拿起茶杯一瞥只淡淡回了句,“不伦不类。”
伶胥道:“你尝尝这样比你那个茶好喝多了。”
容落把脸撇到一边,伶胥道:“容落跟我去个地方。”伶胥拉着容落到了妖市上。
摊位上小妖们在那里叫卖,“殿下要去哪儿?”
“听说妖市新开了一家青丝馆,咱俩去哪里找找乐子啊!”
容落一听又羞又恼,“你居然去那种地方,你要是去的话以后都不要理我了。”
容落拂袖而去,“哎容落你等等我,我不去了。”容落回到境湖,伶胥也死皮赖脸的跟着。
“容落你不要生气了嘛!吃颗糖就不气了好不好。”容落气得是自己,气自己不是女狐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
容落接过糖放进了嘴里,“容落你不气了吗?”
“我有什么好气的,这本就与我无关。”
伶胥垂眸有些失落,容落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容落,我想听你弹琴了,给我弹一曲。”
“好”
悠扬的琴声从指间传出,每弹一音伶胥的心里就安定一分,“容落弹得真好,陪我喝杯酒呗。”
“你怎么天天就光想着喝酒。”伶胥眨巴眨巴眼,“好了怕了你了。”容落接过酒杯饮了下去。
“怎么样好喝吗?”
“不好喝。”
“跟我来。”伶胥拉起容落到了厨房。
“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我看人间酿的酒比妖界的好,所以偷学了,我做给你看。”
伶胥用法力把糯米蒸熟,然后将冷却好的米装进缸里,挖了一个空洞,里面放上酒曲,拿塞子盖严。
“容落你陪我埋在树下,明年开春便可以喝到美酒了。”
“好。”
伶胥在一棵梨树下刨了一个坑,和容落一起把酒埋了起来。“容落。”
容落回过头正好撞进伶胥的怀里,容落慌了眼,“殿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哎容落。”容落羞愤地落荒而逃。画面一转容落看见容落在厨房里做糕点,容落端着做好的糕点送去给伶胥。
“怎么样好吃吗?”伶胥猛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那殿下先吃,厨房里还有我去给端。”
伶胥看着容落走了,放下手中的糕点,“皇兄为何不和他说你从不爱吃甜食?让他傻傻的做了一百年。”
“就算他给我做刀子,我也愿意吃。”
容落正好端着糕点听到凤禾和伶胥的话,仔细想想因为自己爱吃甜的,所以就把自己最爱的给伶胥,却没想他爱不爱吃。
容落端着糕点转身走了,容落坐在回廊边哭边吃着糕点,“为什么他从来都不跟我说。”
“容落你怎么在这儿啊!”
容落擦干了眼泪抬眼笑道:“殿下。”
伶胥拿起糕点一个劲的往嘴里塞,“殿下喜欢吃吗?”
伶胥愣了一下笑道:“喜欢啊!容落做的我都喜欢。”容落看了一眼伶胥没有说破。
“容落我这几日法力增进了不少,咱俩要不要比一比?”
“好。”容落放下端着的糕点。容落飞到空中,伶胥一踮脚也跟着飞了上去。
容落牵动指间,从远处看,有一蓝一白两道光相缠相绕。伶胥双手叠加一推,却没控制住力道,容落的法力被打散,掉落在空中。
伶胥忙地飞下去揽住了容落的腰,两人四目相对缓缓落地,“容落都怪我不好,没控制住法力。”
容落摇摇头说:“不怪殿下,殿下的法力又增进了,而我却一成不变。”
“别这么说,容落,你一直都很厉害。”伶胥笑着摇了摇头。
画面一转,容落看见他席地而坐,天空飘着雪,令人有些刺骨的寒意。
容落倒了一杯茶,过了一会儿茶凉了,他又不断续茶,让茶保持温热,不知过了多久伶胥穿着银色战甲来了。
“你来了。”
“我来了。”伶胥接过茶这次他没有放糖,直接一饮而尽,“容落狐族与狼族争夺妖尊之位已久,这一次是一场恶战,待我回来咱们埋下的那坛酒是时候挖出来了。”
容落从里衣里掏出一块护身符,“这是我从人间香火最旺的寺里求来的,希望能保佑你平平安安回来。”
伶胥笑着接过了护身符,“为了容落我一定平平安安的回来。”伶胥万万没想到,这护身符却成了容落的催命符。
伶胥听见小妖们击鼓的声音,“容落我该走了。”容落点了点头。
伶胥起身将容落揽入怀中,抱了许久才不舍地松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容落泪流满面,一转身躲进了伶胥的护身符里。
因为护身符有容落的气息,所以容落躲在里面,伶胥才不会起疑心。
“出发。”伶胥带领着狐妖们去了华虚山,“伶胥好久不见啊!今日不知你还有没有命活着回去。”
“宿琅你屁话还是那么多。”
“给我杀。”大战一触即发,小妖们厮杀起来,伶胥和宿琅站在天中两人阴沉着脸,手一伸,法器便从手中出现。
伶胥一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往宿琅身上打,宿琅施了个盾术,绕到了伶胥身后,伶胥随即反应过来施法,狠狠地打在宿琅的身上。
宿琅吐了一口血,嗤笑着凝起法力向伶胥打去,伶胥双手抵挡住法力。
两人一时之间打得不分上下,伶胥一脚把宿琅踹的老远,宿琅擦干嘴角的鲜血。
宿琅一掌法力打向伶胥的心脏,伶胥吐了一口血,宿琅笑着说:“伶胥不知道这一招,你还有没有命活。”
伶胥一脸不屑,宿琅手一背,从身后拿出一支箭,“灭灵箭。”伶胥有些错愕,宿琅拉起弓心想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必中。
一道白光从伶胥身上出现,容落和前世的自己,同时奋不顾身的挡在伶胥身前,他低头看着灭灵箭从自己身体穿过,却什么也没拦住,他忘了自己原来只是个看客。
容落没有想到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能为了救伶胥豁出性命,是前世的冲动吗?
他眼睁睁地看着箭矢直直射进前世容落的身体,前世的容落笑着伸出手想要摸伶胥的脸,身体已经控制不住的消散,伶胥哭着摇着头,“容落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容落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化为原形死了,这一刻伶胥的世界好像都凝滞,他的魂魄好似被抽空,只剩下他一人徒留人间。
伶胥几乎疯魔出手越发狠厉,凝起妖火,幽蓝色的妖火在伶胥的掌心跳动着,宿琅慌了,“伶胥你疯了,强行炼化妖丹你自己也会被炼化。”
伶胥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宿琅心里后悔死了,怎么就惹着这个疯子了呢!不就是杀了一只狐狸嘛!
“伶胥我错了咱们不打了,妖尊之位让给你了行不行。”
“不行我要你死。”
伶胥手一挥妖火全都撒在了宿琅身上,宿琅用法力抵挡可也只坚持片刻,全身起火在地上翻滚不一会儿变成了一具焦尸。
伶胥轻轻拿起容落的妖丹,回到妖界时妖丹快要消散了,伶胥赶忙去找凤禾。
“凤禾容落的妖丹要散了。”
凤禾道:“皇兄放弃吧!妖丹长时间没有妖力支撑怎么可能不会消失。”凤禾转身就要走,伶胥拦住他,“凤禾你是有办法的对吗?你告诉我好不好。”
凤禾闭上眼叹息,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每隔五十年需要用心头血去浇灌,才可以不消散。”
“我知道了。”话音刚落伶胥就把刀捅进胸口里,伶胥用手接住血滴落在手上的妖丹里发出一道白光。
“皇兄他已经死了,管那妖丹做什么?”
“他没有死,他只是迷路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一定保护好妖丹。”
伶胥把妖丹放进冰盒里,将心头血灌进冰盒,把妖丹泡了进去。
伶胥失魂落魄地走出殿,他坐在回廊上手里抓着那块护身符失声痛哭,泪滴落到护身符上,现在伶胥突然想吃从前不喜欢的糕点了,可惜再也没人给他做了。
容落,我本想着等一切都结束了,就娶你,可是没曾想你却走了。
“容落,你去了哪儿?你会变成什么呢?会不会去了人间?”伶胥喃喃自语。一阵风吹过,带动着树叶哗哗作响,仿佛容落在回应他。
伶胥一转身到了人间,人山人海,每个人都拿着一盏灯笼,即使是黑夜也恍如白昼。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伶胥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寂寥,即使周围人再多,这世界也仿佛只有他自己。
“小伙子买一盏灯笼吧!今天是花灯节据说能拿到一模一样的灯,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姻缘。”一个老妇人说道。
伶胥回过头:“姻缘?给我来一盏。”伶胥选了一盏兔子灯,“容落最喜欢吃兔子了,他看见一定会来的。”
伶胥走遍整条街,也没有找到容落,他苦笑着说:“没有。”落下一滴清泪。
容落被一声声琴声唤回了思绪,他飘回妖界,头有些微微疼。容落睁开眼,看见伶胥的手满是鲜血,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一直在弹琴。
“狐狸……殿下”自己到底是谁?是容落还是谁,随即容落想明白了这不都是我嘛!伶胥抬起头笑道,“你醒了。”伶胥没有听到后面的那句话。
容落点了点头,“殿下我昏迷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你叫我殿下?容落,你回来了!”伶胥抱住容落:“我回来了。”
“那容落呢?”
容落忍不住吐槽,“你是傻了吗?”伶胥傻笑着:“是我傻了,你昏迷有一月了,快把我急死了,我还以为你又会不见了。”
容落不喜欢伶胥啰嗦,他打断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弄。”
“烧鸡烤兔。”伶胥片刻就拿了过来。
伶胥往容落头上插了一只白玉簪,“这是当初我要娶你时,想给你的妖后礼物。”
容落愣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
“怎么你不愿意?”
容落有些语塞,“可是有男后吗?别说妖界人间都没有。”
伶胥眉眼弯弯笑着贴近,“那你敢不敢做我的男后?”
“我有何不敢。”
小妖们听说妖尊要娶妖后别提有多高兴,这一千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喜事。
妖界张灯结彩,全是喜庆的红色,烛影摇红容落和伶胥换上喜服,一拜天地,伶胥瞪了一眼小妖:“拜什么天地?”
小妖尴尬的笑着,“在人间主持多了嘴瓢了。”
“容落我们没有高堂,那我们就夫妻三拜。”
“好。”伶胥和容落对拜三下,“饮合卺酒礼成。”
容落抬头与伶胥目光对视,两人相视一笑,兜转千年还是会与他长相厮守一如初见,伶胥的眼眸中倒影的始终是他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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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