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嫣手慢慢攀上他腰侧,抱住他腰。“将军......我在你房间睡觉......吴婆婆说,你让我往后去你房里睡......”
萧觐低头,拇指捏住她下巴往上抬,月光里她眼睫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方才睡的,还是被他吓的。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俯身吻下去。
他忘了,他早上交代过吴婆婆的。
他扣着她后脑勺不让她躲,唇齿碾磨着她的,牙齿轻轻咬住她下唇,而后舌尖撬开她齿关。苏玉嫣被他吻得腿软,后背往门框上躲,他干脆抱着她后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她知道他怕她走了,于是回吻,唇瓣贴着他辗转。
萧觐低吟一声,揪着的心才舒了些。他吻得更深,吮着她舌尖。半晌他才松开,唇瓣离开时带出一丝银,线。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夫人...”
苏玉嫣喘匀了气,轻声说:“将军,我在等你回来,结果睡着了。”
萧觐低头,吻落在她眉心,然后是眼皮,鼻尖,最后又回到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确认是她。
苏玉嫣在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将军,你怕我跑了吗?叫这么多亲兵守着我。”
萧觐没答话,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苏玉嫣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他抱着她往屋里走,声音低哑:“外边冷,到床上躺着去。”
他把她放到床榻上,自己跟着俯身压下来,手臂撑在她身侧,把她笼在身下。房内烛火映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垂眼看她。
“我从未想过叫你去和亲,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苏玉嫣躺在榻上,手指攀上他脸侧,拇指轻轻蹭他。
萧觐偏头,嘴唇贴着她掌心,慢慢把今日发生的事一桩桩说了。
苏玉嫣听完,又看完治沙使任命的书信,稍微松了一口气。
事情已成定局。
她坐起来,跨坐在他膝盖两侧,双手捧着他脸,认真看着他:“将军,我有一事要跟你说,你要仔细听着。”
萧觐眸色一沉,抬手扣住她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腰侧摩挲着:“往后不许叫我将军。”
他顿了顿:“该叫我什么?昨夜才叫过,又忘了?”
苏玉嫣脸一热,往前凑了凑,手臂环上他脖子,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软糯:“我的夫君。”
萧觐喉结滚了下,眸色深了,他盯着她的脸,分辨她是真心还是敷衍。
不管真假,都是他的妻子。
他凑近吻住她,温柔缠绵,吻声啧啧,分开时她气息都乱了。
萧觐拇指擦过她唇角,声音低哑:“你要说什么?”
苏玉嫣定定看着他:“我本就不想去和亲,我只是怕你因此被朝廷治罪,才说的。”
她认真盯着他眼睛:“你信不信我?”
“你要同我说的就是这个?”他问。
苏玉嫣摇摇头,凑上去亲了亲他,牙齿轻轻咬一下他下唇。
她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要说的事,你可能觉得我在骗你。你不要生气,先听我说完,答应我。”
萧觐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然后点头。
苏玉嫣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苏玉嫣。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京城苏家嫡女,我只是一个……”
她斟酌着措辞:“一个无足轻重的农家女子,只不过跟她长得像,来到白沙关为了活命,才冒用她的身份。”
“真正的苏玉嫣,已经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萧觐瞳孔收缩,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指节陷进她腰侧软肉里。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怎会有两人如此相像?”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巧合罢了,世间如此之大,长得像又算什么呢,千年夜明珠都不是仅此一颗。”
他盯着她眼睛,像要在里面挖出真相。半晌,他手抚上她眉心,顺着鼻梁慢慢滑下来,再摩挲着她下唇,描摹她的样子:“你不是她……”
“你再说一遍。”
苏玉嫣手指在他脸侧收紧:“我不是她。我喜欢将军,所以才要为将军去和亲,我从不在乎将军是否被贬,即使将军只是一介平民,我也不在乎……”
“夫人,你又叫错了。”萧觐眸中似乎闪着悸动。
苏玉嫣愣了片刻,才声音软软:“夫君……”
他果然是喜欢她的!而不是原主!
“夫人,往后不可再叫错了……让人听到,以为我们夫妻生分。”
萧觐说便吻下去,压在她唇上,眸子里翻涌的东西几乎要把她吞没。
他觉得她说的太过可疑,不是苏玉嫣,怎会知道苏玉嫣的事情,怎会记得那荷包……
可是她说不是。
是为了让他不要再提三年前被退婚的不堪往事吗?
她不是苏玉嫣才好。
她是他的小玉。不会离开他,不会抛弃他的爱妻、夫人。
夫人因为怕他被降罪而甘愿去和亲,不是因为嫌弃他是落魄将军而抛弃他。
好爱他的夫人。
真想好好疼爱她。
她是小玉。
苏玉嫣手指插入他头发,被吻得发颤:“夫君,你信了吗?”
萧觐拉回她的手到唇边吻了下,嘴唇顺着她腕骨内侧往上蹭,舌尖擦过脉搏跳动的位置。
“痒……”她缩了缩。
他捉紧她,目光锁着她:“证明给我看。”
苏玉嫣咬着唇,明白他的意思。
“怕了?”
苏玉耳根红透:“......怕。”
“这么久了,还怕?”萧觐掐上她。
苏玉嫣一咬牙,干脆按他说的办。
可是这样实在难捱。一下子没了力气。
萧觐盯着她表情,勾唇一笑,苏玉嫣不服气地勉强动了一下。这下换成苏玉嫣盯着他的表情了。
“夫君......”她手指在他后颈蜷了蜷,“你忍着皱眉的样子,我好喜欢。”
萧觐俯身,含混地说:“夫人,明日不去军营了,今夜不睡了可好。”
苏玉嫣将主动权交给他:“夫君……萧哥哥……我已经证明了……”
萧觐抬起头:“再叫一声。”
“唔?”
“刚才那声。”
苏玉嫣脸烫得厉害,偏过头。
萧觐咬着她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叫。”
她睫毛轻颤:“萧哥哥……我的……夫君……”
萧觐呼吸停了半拍。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向自己……
“再叫。”
“夫君......”
他声音闷在她怀里:“夫人乖……别怕……”
“以后只准在我面前哭。”
……
苏玉嫣醒来是上午,刚睁开眼,就听到耳畔传来低哑声音:“夫人醒了?”
不出意料是在他怀里醒来,昨晚全程被他抱着,直到最后一刻,他又直接躺下抱着她哄睡。
苏玉嫣:“将……”
正要出口她又止住,想起昨晚中途叫错一次,就被他发狠地惩罚,他还说,以后叫错一次,就欠他一次。
苏玉嫣往他怀里钻:“夫君,你什么时候醒的?”
萧觐翻身覆上:“等你很久了。”
“看了下没事,可以继续。”
苏玉嫣手推着他:“不行,我饿了,口渴……”
当初撩他的时候只是看他长得帅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需求不满!
萧觐:“我也饿了,我先吃,然后喂饱夫人。”
苏玉嫣觉得从没这么饱过,胃疼,肚子都撑起来了。
虽然还是很不适应,就这么跟萧觐成婚了?!感觉还是怪怪的。
-
下午,苏玉嫣去了青禾院里。
她被萧觐喂得胃口好了些,已经都能吃下了,但走快了腿/根还是隐隐发酸。
青禾正坐在院厅桌前,面前摆着两碟枣糕和蜜饯。
白沙关可没有这些东西,甜食都是她在京城的父母时不时差人给她送来的。
她正捏着一块蜜饯往嘴里送,见苏玉嫣进来,她眼睛一亮,起身迎上来:“嫂嫂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表兄那院子还差人守着,上午我过去,也不让进。总算肯放你出来了,可把我闷坏了。”
苏玉嫣在她对面坐下,手指理了理裙摆。
上午萧觐还在房中磨她,当然不让人进院子了。
“我这不是来了。”苏玉嫣笑着说。
青禾将甜食推到她面前,打量着她。
苏玉嫣今日穿了件月白襦裙,腰间束着浅碧丝绦,更显得细腰盈盈一握。
气色反倒比从前更好,脸颊透着一层薄粉,唇色嫣红。
青禾纳闷,表兄不是说她生病了吗,这哪有半点病态。
苏玉嫣视线扫过一旁椅子,见上面搭着一件狐裘,泛着光泽,她抬手指了指:“这是?”
青禾顺着看去,耳根不自觉泛红,伸手把狐裘拢了拢:“这个,是乞颜乌维的。昨日他……喝酒,输给我了。”
苏玉嫣将她那点不自然尽收眼底,原本想嘱托她去北疆要万事小心,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来这丫头的样子,还有这件狐裘,青禾手上戴着的乞颜乌维的扳指,似乎倒省得她担心了。
苏玉嫣拿起蜜饯咬了一口,转了话题:“我听说上午乞颜乌维和钱特使已经签了议和书?这会儿怕是已经准备启程回北疆了吧。”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青禾脸上,留意她每一丝神色。
青禾撇了撇嘴,从碟子里拣了块枣糕递过去:“签了议和书,万事落定就好。听说乞颜乌维又送了些宝贝给钱济,钱济那笑脸,说什么‘北疆与大靖永结盟好’,这贪官!”
她咬了一口枣糕,用力嚼着,腮帮子鼓着,眼神飘向手指上的扳指。
乞颜乌维这混帐东西,昨晚亲了她,就这样回北疆了?
苏玉嫣见青禾似乎眼神飘忽,若有所思。
青禾和乞颜乌维?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难道是乞颜乌维上次议和时,从青禾在试验田推他那一把,就开始了?
有这种可能吗?
青禾拿帕子擦了擦手,凑近些,压低声音:“嫂嫂,我正想问你呢。昨日你到底怎么了?表兄派那么多人守着院子,连我都不让进。我还以为你病得多重呢。”
苏玉嫣指尖一顿,前晚萧觐那疯魔的样子涌上脑海,腿心隐隐的酸胀感又回来了。
她垂下眼:“只是没休息好,有些头痛,需要静养。你表兄实在小题大做,过于忧心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她边说边抬手理了理鬓发。
青禾盯着她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嫂嫂,你别瞒我。乞颜乌维一开始要和亲的人选可是你。表兄那样子,分明是怕你跑了,才把人看那么紧。再说了,你三年前可是……”
“青禾。”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萧觐一身黑色常服站在门边,肩宽腰窄神态淡漠,把门框衬得小了几分。
他视线先扫过苏玉嫣,眸色暗了暗,又看向青禾:“你嫂嫂身子还没大好,你别在这儿拉着她絮叨了。”
他朝苏玉嫣伸出手,掌心朝上:“过来,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