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苏玉嫣撞见了黄越,黄越身后几名兵卒搬着东西,跟在旁边。
见她步履匆匆,黄越关心道:“苏司事,这么急着往哪去?”
“去找萧将军。”苏玉嫣顿住脚步,“你这是要去哪?”
“这不是托您的福提百户了。”黄小校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原先那房子距离流民理事司太远,又不愿住进原先李百户那百户府,正要搬去流民理事司住下。”
苏玉嫣点点头,没多停留,继续往将军府去。
萧觐正在家中吃饭,青禾坐在旁边,眼见苏玉嫣来了,脸色沉了下去,起身离开:“饭也不让人吃。”
苏玉嫣没搭理她,萧觐叫青禾退下,苏玉嫣径直说出外衣被藏在布匹中的事。
“你打算怎么找到那小流民?”萧觐眉头微蹙,招手叫下人再拿副碗筷过来。“你先坐下。”
苏玉嫣摆摆手:“不用了,我吃过了,我打算开设一酒厂,将赤焰果采摘后酿酒,采摘赤焰果实的活,想挑选流民中的妇人孩童来做。”
“借招募人手的机会,把流民营中的小流民都召集过来,我从中找出那夜的那个孩子。”
萧觐听完,点头应允。“上次给你带的酒菜你说好吃,吃点再回去。”
苏玉嫣真想拒绝,萧觐夹起一块狮子头递到她嘴边:“我喂你。”
苏玉嫣刚忙接过筷子放下。“我没胃口。”
旁边还有人呢。
他们不是那种可以旁若无人亲亲我我的关系吧。
虽然那晚她被呛得感觉要从喉咙里倒灌出来。
他抱着她去清洗干净,又对她俯首称臣。
她都分不清他脸上脖子手上是浴桶里的水还是其他的。
累的睡死过去。
萧觐察觉她心思,挥手让人都退下。
而后长臂一伸,稍稍一带,就将苏玉嫣拉到自己身前坐下。“不爱吃?想吃别的?”
苏玉嫣嗔怪地瞪他一眼:“不要,我这樱桃小嘴吃不下。”
萧觐眸光沉沉在她唇角看了看:“消肿了,仙人掌药膏这么管用,多备着些。”
苏玉嫣故意身子不安分在他腿上扭了几下:“怎么到你指挥我了,你别忘了是你先欠我,我抓着你把柄。我不备能怎样?”
说完,苏玉嫣就起身要告辞。
却被萧觐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摁在自己腿上,微微挺身:“把我惹了,就想走?”
“苏玉嫣,你怎这样不负责任?”
苏玉嫣没想到,她不过扭了几下嘛,萧觐也太不经逗了。
可是现在起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干脆挪了挪身子,故意挤着他,双手环上他脖子,眸子水润望着他:“将军,这里可是将军府,你府里这么多做事的,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萧觐喉结滚动,双眸仍是沉着:“怎么,你要告诉旁人,我欺负了你?”
他手探到苏玉嫣脖颈处,指尖轻轻挑开一点:“红痕都消了?”
这一挑不要紧,苏玉嫣作势伏在他肩上,对着他耳边轻喘:“萧觐哥哥,你要干什么啊......等会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小点声的。”
萧觐收回手,垂眸看了眼怀里的香软身子,刚才她一坐在自己腿上,他就被勾起.....,若她愿意,他现在就想将她抱到桌案上餍足一番。
“我会捂着你的嘴,这样听起来更心动。”萧觐声淡淡吐出这句话。
苏玉嫣见占不了上风,干脆在他耳廓咬了一下:“不如咱们一笔勾销。往后你不用再来了,我也不会再提。”
萧觐垂眸打量着她,心头一紧。
这始乱终弃的女子!
她竟说一笔勾销,怎能如此?
萧觐想到那晚她哭着求他,求他不要停下。
如今她又不认了。
萧觐看了她片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酸枣糕点:“吃些酸的。”
苏玉嫣视线在萧觐薄唇位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觉得他腿部肌肉硬又结实,贴着她曲线。
她又流小小汗了,这萧觐,不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被他又克制又想要的样子吗。
就是现在,作怪似得DING着她,又装作无意,明明在偷偷嗅她身上的味道,还装作只是想喂她吃点东西。
他呼吸急促,自己没发现吗?
她真想他急头白脸地将她抱去房中。
偏偏他又一副君子做派,面上寡淡,举止矜贵。
难道要她说求你现在立刻马上办了我。
挑战她的忍耐力是吧。
不过酸枣糕她倒是好久没吃了,于是没忍住美食的诱惑,张开泛着粉的唇瓣。
萧觐目光沉沉盯着她,将酸枣糕送入她嘴里。“明日我叫人送些酸枣糕到司事府去。”
苏玉嫣吃了酸的果然胃口打开,扫了眼桌上的食物:“将军府吃的挺好啊,我要吃那个莲子羹。”
萧觐拿着勺子喂到苏玉嫣嘴边。
苏玉嫣喝了几口不想喝了,于是要起身:“太甜了,不喝了,我要走了。”
萧觐却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手食指在她唇边蹭了蹭。
然后,在苏玉嫣震惊的眼神下,将食指送到自己嘴里吮吸了下,眼睛诱惑般盯着苏玉嫣的嘴唇,低声道:“似乎,是有些甜。”
他竟然?!
苏玉嫣只觉得脑海爆炸,可是他含着手指的样子好SEXY啊。
萧觐面孔慢慢靠近、靠近,鼻尖蹭到她的,呼吸交融,随后他温热的唇压下,她躲闪不及,就被他长驱直入撬开了唇齿,在她唇间横冲直撞,似乎要夺取她所有的呼吸,将她拆之入腹。
苏玉嫣被他搅弄得乱了思绪,身体骤然没了力气。
被他箍着动弹不开,本就潮湿着,现在更是秋波涌起。
萧觐手掌缓缓按着柔软曲线,没半点自持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萧觐才松开她,淡声道:“很甜。”
苏玉嫣强装镇定:“将军,请自重。若实在饥渴难耐,晚上到我房中来。”
萧觐真的不明白她怎能在这种情境下说出这句话。
-
第二日清晨,治沙司门口排起长龙。流民们踮着脚往试验田里望,在那儿干活能领粮,谁不眼红?
“采摘赤焰果,只要妇人和孩童。孩童过来,排这边。”
小流民们一听,乖乖聚到苏玉嫣面前排好队。
青禾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磨磨蹭蹭往治沙司走:“苏玉嫣不知给表兄灌了什么**汤,一大早就支使我来当苦力,说要挑什么采摘农。”
走近了,见苏玉嫣正一个个盯着面前的小流民打量着,青禾眉头拧起:“苏司事,你连这些皮包骨的孩子都不放过?流民营里那么成年劳力,偏要孩童来摘果子,亏你下得去手!”
黄越正和种植班班长周直挑选采摘妇人,闻声跑到青禾面前,笑着解释:“青禾管事,苏司事是见孩童们饿得慌,特意招他们做事。您看,治沙司都是先给粮再干活,孩童们也能借此吃饱不是?”
苏玉嫣心里叹气,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找那夜递饼的小流民吧。
见青禾是怜悯小流民,她解释:“这些孩童参与采摘,给双倍工粮。今日选中的,先领一周的口粮,吃饱了再上工。”
青禾听说苏玉嫣从不亏待治沙司的人,撇撇嘴:“我去挑采摘妇人。”说完甩袖便走。
黄越凑近,压低声:“司事,青禾仗着是萧将军表妹,性子张狂,难免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别往心里去。”
苏玉嫣唇角微勾,神色淡然:“她言语莽撞,本心却善良。真有什么事,也会识大体顾大局,况且做事利落,不必计较。”
她转向黄越,话锋一转:“我与你说的,治沙司司员规范管理之事,可安排妥了?”
黄越点头:“昨日萧将军派人吩咐过我,我已把治沙司所有司员登记在册,每班每组每人都划了线,写上日期,弄了那什么……签到签退。”
苏玉嫣趁热打铁,扬声宣布:“往后治沙司司员,上工签到,下工签退,有事必须向各班班长登记请假。每日只做六个时辰的活,每七日可休两日。若是休息日还要上工,另算工钱。”
话音落地,司员们炸了锅,排队的流民更是眼红,往日做苦役没日没夜,随叫随到,累死累活吃不饱是常事,哪有过休息、加工钱?
黄越谄笑:“苏司事真是为民造福!萧将军若在,定要多加赞赏。”
“萧将军”三字入耳,苏玉嫣脑中不受控地闪过昨夜画面。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按在腿上,唇齿间那抹滚烫的甜……
心底某处,竟生出几分隐秘的期盼。
想见到他。
她后知后觉,又赶忙否定自己。
干嘛想着他!不能再想他了!
打住思绪,苏玉嫣继续挑选采摘孩童。
每个孩童的面貌她都看得极细,还问家中几口人。
黄越在一旁看了半晌,越看越觉不对劲——问样貌、问人口,跟采摘赤焰果有什么关系?
难道其中有蹊跷?
得找个借口离开,那晚下合欢药的事,他得去问个明白。
他躬身:“苏司事,我去查看下司员登记的事,您有事再吩咐。”
“好。”
这时,一个身形瘦小的小流民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很像她要找的人。
她走到小流民面前,声音放柔却不容抗拒:“抬起头来。”
小流民犹豫片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然抬头。
他目光倔强,直直撞进她眼里。
苏玉嫣心沉下去。就是他。
她将小流民带回治沙司问话,见孩子浑身紧绷如临大敌,她取出吃食:“最近吃饱过吗?先吃。”
小流民已两日粒米未进,狼吞虎咽,撑得直打嗝,指着剩下的吃食:“姐姐,这些……能带回去给我娘吗?我娘也好几日没吃东西了。”
苏玉嫣将吃食打包塞给他,蹲下身,平视那双惊恐的眼睛:“只要你告诉我,那晚给我的饼是不是有问题,我保证,以后你和你娘再也不会挨饿。”
小流民眼眶瞬间通红,半晌,颤抖着开口:“姐姐,我不是故意害你的……他们说,我要敢乱说话,我娘就会死。”
孩童眼泪砸在地上,声音哽咽:“我爹……已经被他们杀了。我只剩娘一个亲人了。”
苏玉嫣轻抚他乱糟糟的头发:“慢慢说。谁杀了你爹,谁威胁你,什么模样,一一告诉我。我保你们母子平安。”
小流民哭着道出原委。
那夜,一壮一瘦两名女杀手拿刀架在他娘脖子上,逼他将下了迷药的饼递给她。
苏玉嫣眉头蹙起,立刻派人将小流民母子保护起来,不许外人接触。
安顿完毕,她直奔将军府。
这事还要告诉萧觐,一起想办法才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餍足·把我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