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纪年 第4章 欢迎来到魔法的世界

话刚说完就觉得有点过了，琴抿了抿唇，不自在地把布袋最顶上的褶皱抚抚平，“那个……”

维娜给她搬来一张凳子，语气郑重且认真：“谢谢。”

琴的父母是商人，跟着商队在附近的城邦里做生意，有时候会去更远一点。

他们会在出门前给女儿留下一大笔钱，足够她日常开销，但他们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准，所以琴从来不会乱花钱。

琴接过维娜递来的杯子，嘟囔道：“我就是想帮你……”

维娜歪头笑：“我知道的。”

她们一起长大，是最熟悉彼此的存在。

维娜把整个屋子环视一圈，小小的屋子，什么东西放在哪看的一清二楚。

她撸起袖子，三两下用细绳把头发扎起来，就准备开干。

琴看出她的想法，把陶杯随便一搁就来帮忙。

莱维恩静静靠坐在床上，不打扰他们忙碌。

家里最值钱的就数赫德森·埃洛伊丝的各种外出装备，和一些买来哄孩子的小东西。

一条皮质的腰带，虽然朴素但挂环齐全；一把带皮套的短匕首，刀刃因用的太久有些磨损被淘汰了……

一只打磨的非常光滑的小木哨，当年维娜吹着走路的时候吸引了很多小孩的目光；一条彩色河贝串成的项链，在阳光下可以变成不同的颜色……

维娜整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可以说出家里每一件物品的来历。

或许平时不在意，但在发现要被舍弃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记忆都拿来换一次心软。

可维娜狠心，它们全都被装进了布袋，和琴带来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没关系，她安慰自己，他们会以另一种形式留在她身边。

屋子就这么点大，整理很快进入收尾阶段，琴带来的那个大布袋也早就已经装的鼓鼓的了。

“这个是什么？”琴指着方木桌和床中间夹着的砖一样黑黑的东西，问维娜。

维娜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拿出来看看？”琴扣住方木桌的边缘，随时准备抬起。

维娜蹲下比划了一下和桌子的距离，道：“没事，我这样可以拿。”

她比琴小一岁，身量也小一点，能直接钻到桌下。

砖块一样的东西原来是本书，屏气拍去上面浮灰后几行浅金色的字逐渐显露。

莱维恩调整了一下姿势，侧着身子，目光落在书籍封面时有些讶异。

“这是……魔法书？”琴和维娜的小声惊呼重合在一起。

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肯定后，两人激动的手都在抖。

在他们这样的家里找到一本魔法书，无异于发现了一块拳头大的金子。

维娜和琴的手紧紧扣在一起，都在不知觉地用力握紧，但双方都没有感觉。

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翻开书的封面，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魔法是有钱人才能学的东西，测试天赋需要金钱，书籍需要金钱，学习更是无底洞一样的开支。

偏偏魔法天赋无法预测，大魔法师的孩子也有可能毫无天赋。没有足够的底气，没人愿意白白花那么多钱下去。

第一页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横在书页的正中间。

“一切……有可能发生，欢迎来到魔法的世界？”

“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女孩们抬头。

那双天海般的蓝眼睛半眯着，温润的嗓音含着笑意：

“欢迎来到魔法的世界。”

“噗通！噗通！”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

魔法……

对她们来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的东，现在就在手下，紧密的接触着。

她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泛黄的书页，“我可以学吗？”

莱维恩为了省力侧靠在床头的姿势在这一瞬突然变得疏离神秘了起来。

他在维娜期待的目光中颔首：“当然，这是你的。”

维娜和琴对视一眼，认真道：“我们一起学。”

琴惊喜，“真的吗？”

但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担忧道：“可是维娜，要是我们没有天赋怎么办？”

维娜眨眼，“那万一我们很有天赋呢？那我们就是大魔法师了啊！”

莱维恩仰头听着两个女孩畅想有关于魔法的未来。

他想起自己刚开始学魔法的时候，也是这样问老师。

可当时，老师否定了他。

用称得上冷漠的语气说：“不，你不能。”

小莱维恩瞬间红了眼眶，大受刺激后放话再也不碰魔法了。

在尚且年幼的他看来，如果将来不能成为大魔法师，那学习魔法这件事就没有意义。

可他刚说完就狠狠挨了一顿抽，被兄长按着头和老师道完歉，无法反抗的他只能一边学一边哭……

“……莱维恩？莱维恩！”

莱维恩从过去的记忆中回过神，“嗯？”

坐在地上的两个女孩皆是担忧地看着他，像是在害怕药师的定论下一秒就会成真。

“你没事吧？”维娜观察他的脸色，努力用自己知道的方法判断着他有没有难受。

琴也跟着担忧，进门的时候光顾着被那双眼睛惊艳了，直到现在她才深切感受到这是一个重伤被她们拖回来的人。

莱维恩道：“没事。”

他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除了伴随着呼吸深深浅浅的痛意，其他都没什么。

维娜看了看手下摊开的魔法书，又看了看床上的少年，问：“药师说魔法才能治好你，我们可以试试。”

莱维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两个女孩利落的动作惊的止住了声音。

维娜和琴抱着那块砖一样的魔法书爬上了床。

床的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人，维娜足够大了以后就是她自己睡，赫德森会在晚上挂一张吊床。

莱维恩不方便挪动，维娜和琴就挤在他和墙中间那一小块地方，本就狭小的空间现在一点空没剩。

维娜把魔法书推到莱维恩手边，让他自己找，“哪里是治愈魔法？”

莱维恩定定地看着她，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后，有些说不出话。

是偏僻闭塞的天真？还是纯粹干净的善良？

耳边书页哗哗翻动的声音吵得他想不下去。

他对魔法书上的内容了如指掌没几下就翻到了维娜想知道的内容。

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书页上最大的标题，“这里。”

他最开始学的就是这本，是索维斯通用的魔法教材。

维娜看向他点的内容，没一会把书推回他手下。

莱维恩疑惑地发出一个音节。

这就不学了？

“那个，你能不能……念一下？”维娜有些不好意思道。

和她一样靠墙坐着的琴也露出求知的表情。

莱维恩低头盯着老旧的书籍问：“真的想学魔法？”

维娜和琴频频点头。

莱维恩没照她说的念出书上的内容，费劲把自己往上挪了挪，坐正了些。

“你们觉得，魔法是什么？”他问。

对此，两个学生各有各的想法。

“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琴率先开口。

“把东西变出来？”维娜斟酌道。

莱维恩轻轻摇头，“实际上，魔法是一种等价交换。”

“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魔法会垂怜每一个愿望。”

说到这，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沉了下去。

琴往后缩了缩，“什么代价？”

莱维恩道，“不算什么严重的代价，你的魔力而已。”

还不等琴松一口气，就听他接着道：“当魔力不足以支撑魔法的时候，记忆和生命也是代价的一种，不过这种是极少数情况。”

“嘶……”琴的一口气又被提起来了，捉住维娜的袖子。

“魔力是怎么来的？”维娜关心的点和她不同。

莱维恩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到处都是，不过能用多少得看你能容纳多少了。”

“魔法一般由五种元素构成，风火水土和精神。”

“精神？”

琴也进入了听课的状态，牵着维娜的手却还是冰冰凉。

“它和其他四种物质元素不同，更偏向于一种意识？意念那种……”

莱维恩努力措辞了两下，发现自己讲不清楚后皱了皱眉，有些挫败。

他还是个学生，教学经验为零，有些地方也学的不是很好。

“抱歉，这部分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说，“不过这一类魔法都属于高阶魔法，我们碰不到。”

“没事没事，你能教我们一点已经很感激了！”维娜连忙道。

瞥到他衣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奴役一个病号给他们讲课，“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我们不急的。”

“我还好，你们还想听吗？”莱维恩问。

“当然！”维娜和琴一同道。

莱维恩浅浅笑了一下，说：“那接下来就说说，一个魔法是怎样成功的。”

维娜和琴调整了一下姿势，坐的端正了些，好让这节课的知识吸收地更加透彻。

“就以最基础的火焰魔法来举例，火是怎么燃烧起来的？理解这一点，才能调动魔力让它诞生。”

维娜和琴眼神空茫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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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欢迎来到魔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