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我也听不到,又把头转了回来,他还在轻拍着我的腿,我以为是什么摩斯密码,把注意力放到节奏上感受,渐渐地,我察觉到他只是在轻轻地拍着我,
意识到他什么意思,我微微一怔,把他的手往我身边拽,在他手心里写,我手被绑着不好用劲,多写了几遍,
“哄我?”
莫晟阴嫌痒,抓了我手指停了几次,我笑着等他回我,周围温度太低,他的手指更凉了,
“安眠”
我想问他怎么把我当小孩儿,这话太长,我也写不出手。被他这么一逗,心里放松了不少,疲惫感日益堆积,撑到最后昏昏沉沉地还真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一天里他们只给一顿饭,我趁着机会向他们要了厚衣服,还挺意外,他们竟然真给我弄来了条厚毯子,我虽喜凉,但这地方实在不允许我生出病来。
路上搓着莫晟阴的手生出些热,我对这漫无目的的游荡起了疑心,握着他的手,想着今晚找时间向他坦白些事。
车外荒山野岭,路都走的磕磕绊绊,晕车的人坐这么三天,早吐到车里了,冷风钻过缝隙飘到车里,缓解着胃里酸液的翻滚,
我抬头看看并不存在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在莫晟阴的手心里写,
“抱…”
抱字写了个偏旁,车突然停了,我警觉地辨别着周围的情况,周围的人起身掀起的风,传出的气味,让我意识到他们到了目的地,
我佯装老实地坐着,等着人带我下车,莫晟阴似乎也很意外,他落在我手腕上的手僵了几秒才想起来动,
车门被打开,一股极大地寒风刮到了我的脸上,若不是对时间的计算,我要怀疑这群人给我拉到了极地上,
我被领着下了车,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东西的感觉太要命,我用胳膊戳着旁边人,意思他帮我把耳朵上的东西摘了,结果也没人理我,
等我恢复听觉已经到了屋子里,内外温差太大,我想这地方应该也是个大型的营地,他们还是找地方让我坐着,莫晟阴说这里人很多,我点点头,听声音也能辨别出来,其他的他没跟我说,一路上总隐约觉得他哪里不对劲,我皱着眉想找到原因,脸上的东西却猛地被人拽走,
我没立刻睁开眼睛,只皱着眉问
“这是哪儿?”
面前的人没有回答我,反而是莫晟阴对我说,
“像实验基地”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面前显然一张欧式地眼睛盯着我看,眉头微敛,一副对我这个陌生人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们长的像”
抑扬顿挫的口音让我脸部抽搐了几下,呵呵笑了一声,转头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这人旁边就站着什么华,两个人这么一对比,华先生的气质就更像一名军官了,我收回视线,对这个会中文的人说
“我要找阿吉”
“阿吉,是谁?”
“你问华先生”
倒不是因为阿吉会国语,我就是看着这一屋子外国人难受,阿吉站我旁边多少让我眼前舒服些。
我也搞不清楚他们俩在说什么,我看着那人身上的白大褂,又看看周围的仪器,中间放着个庞大无比的圆柱体,在心里摇了摇头,想着这遗言还是要找时间给莫晟阴说了,屋里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见到还能活着出去的架势,
过了会儿,还真把阿吉给我找来了,穿着白大褂的人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笑着对我说。
“洛先生,可以说国语,我能懂”
“我不姓洛。”
“我知道,但你跟洛先生关系很好”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懂这从哪得出的结论,还没等我问清楚,那人就自顾自地安排阿吉去帮我倒水过来
“我叫莱克,你到这,不用紧张,我们只问几个问题”
问几个问题是能让我回去还是怎么,我忍住没翻他白眼,点点头把水喝了。
华先生已经走开了,莱克说华先生把我交给他问了,心真够大的,就这一年轻人能问出我什么来。
莱克带我绕了几个圈,路上又找人给我带了眼罩,其实完全没必要,我记忆力没这么上乘,只是我也没有反抗的权限,莫晟阴在旁边轻笑,我在手心上同他写字,问他笑什么
“他口音好笑,没什么”
也确实,但能说到这个地步也挺厉害,不知道走到哪,在一个门前把我眼罩摘了,莱克带我进去,阿吉被留在了门外,我没走进屋里,他倒是很懂我意思,说
“我不会锁,可以留缝”
说完指了指门。我挑眉看了他一眼,在他前面走了进去。
可笑我这么折腾一个星期,反倒有些惜命了,看了眼身旁的莫晟阴,又无奈地鄙夷了自己两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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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