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我 第17章 百转千回再相遇

今年康州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在下大雪。往常只有浅浅积雪今年却能没过鞋子。孟时淮担心蒋辰租的车子没有换雪胎开车打滑，便打电话给蒋辰，“等下我去找你，就别过来接我了。”

电话挂断后蒋辰觉得莫名其妙，以他对孟时淮的了解，今天肯定半步都别想小朋友踏进这个酒店。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能让他过来接自己。

果然蒋辰还是猜对了，他停下车子之后确实一步都不肯踏上电梯去客房层，只是坐在酒店大堂等。

“早上好呀小朋友，”蒋辰笑眯眯打招呼。

孟时淮把车钥匙往蒋辰手中一丢，“等会你开车。”

“嗯？今天怎么开你的车？”

“外面雪太厚了，我的车换了雪胎。”

“小朋友真细心，可是今天还没有亲亲。”

“这位先生……”

蒋辰眼见他又要开始一套说辞，赶紧打断他，“我订了今晚的餐厅。”说完便往停车场走，他可不想听孟时淮的碎碎念。

“哪辆是你的车？”

只见孟时淮挑了挑下巴，“那辆黑的。”

蒋辰顺着方向看去只有一辆黑色路虎黑武士停在停车位，果然像是他孟时淮会喜欢的车子。刚打开驾驶室门，蒋辰就看到一束雏菊摆在座椅上。他挑挑眉看着孟时淮一动不动。

“啊，这个啊……你昨天不是说没有送你花嘛，所以我今早特意去买的。”

雏菊本身并没有香味，但是蒋辰还是凑近闻了很久。“谢谢小朋友，我好喜欢的。”他顺手拿起手机录视频，“昨天忘了录视频，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他送了我一束雏菊。今晚我们要去看曼哈顿夜景，我还订了餐厅。”蒋辰顿住，“我真的好喜欢他……”

孟时淮简直又被蒋辰的肉麻话吓一大跳，赶紧捂住他嘴巴。这人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雷霆发言，平时根本不像是这样的人啊，果然他扮猪吃老虎人前人后有两幅面孔。“蒋辰，你昨天睡得好吗？”

蒋辰按下引擎按钮：“送你回去之后好久才睡着呢。”

孟时淮急忙按住蒋辰虚搭在旋钮档杆上的手：“……那你下车我来开。”

“怎么？这么不相信为夫的车技吗？”

生活不易时淮叹气，“我怕你给我开进沟里去……”

“逗你的，我已经休息好了。”

沿路堆雪，车内放着Jazz，慵懒女声环绕耳边。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孟时淮每天和蒋辰粘在一起完全没时间买礼物。第一份礼物总归是意义特别，着实让人拿不定主意。

蒋辰瞥见副驾驶上愁眉苦脸的小人：“怎么不听你最喜欢的钢琴曲了？”

“等会吃饭前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该不会是你的隐藏景点吧？”

“算是吧，”孟时淮摆弄着雏菊，离开温暖室内，花朵已经有些无精打采了。“我明晚可以和你一起。”

蒋辰惊喜万分，“不是homestay有门禁吗？”

“谁让我心疼你一个人过平安夜呢？我拜托我妈email我的homestay说和你一起了，圣诞节再早上回去呢。”

“谢谢阿姨！”这是孟时淮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提起家里人，“会不会太麻烦呀？”

“当然麻烦了，我的homestay还写了未成年人住酒店的授权信以防万一。”

蒋辰心下一动，这小孩竟然心思这样缜密，不过这怎么不算已经向家里人介绍过自己男朋友了呢？想到这里他噗一下笑出声，直接想到之后的婚后生活。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为夫在专心开车。”

……你最好是。孟时淮看着蒋辰脸上莫名出现的红晕无语至极，不知道他脑子里又在播放什么黄色废料。

到曼哈顿之后孟时淮带着蒋辰直奔第五大道的Graff。临近中午街道已经人山人海，圣诞前最后一天好多人都在last minute shopping。沿着人行道跟着人流缓慢移动，蒋辰不经意间握住孟时淮的手放入自己外套口袋。手被孟时淮反握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十指相扣。离开小镇到无人认识的城市，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有种安心做自己的轻松感。

“今天来得太仓促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委屈你还要到店买这些。”踏进店门前孟时淮盯着蒋辰眼睛语气郑重。

挑选了半天孟时淮最后还是选定莫比乌斯环的款式。这份感情实在是过于来之不易，他只希望好好珍惜，“你知道莫比乌斯环的寓意吗？”

“愿闻其详。”

“就是我们即使有误会，也可以百转千回再相遇，百转千回再相爱。”

“百转千回再相遇……”蒋辰一把揽过他的脖子，“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一定不会让你伤心的。You have my word.”

远在异国他乡，周围店员来自不同国家讲不同语言。蒋辰用只有两人能听得懂的语言讲这样郑重的承诺。顿时孟时淮的心软成一团，看着左手中指上素圈戒指怎样都不肯移开眼睛，可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蒋辰看着孟时淮傻笑出神，这么可爱的人这世间大概找不出第二个吧。手指长长的，声音也温温柔柔的，像个田螺王子。“那如果我有一天真的惹你伤心可怎么办啊？”

“那我就从你世界消失，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不可以！我都不认识你的朋友们，你不可以这样残忍对我！”蒋辰有点后悔刚刚在一起就问这样的问题，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孟时淮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呸呸呸刚在一起我真不该讲这样的话的。”

“逗你玩的，”孟时淮吐吐舌头，打开钱夹示意店员刷他的卡，“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

“也对，认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生气过。”过没多久店员将卡和发票递回来，蒋辰语气谄媚，“谢谢宝贝的圣诞礼物！宝贝买戒指送我，那我带你去吃漂亮饭！”

孟时淮平常其实是个很不喜欢分享生活的人，可在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拍了一张两人戴情侣对戒的照片发朋友圈。没多久就收到狂轰滥炸手机响个不停。他直接将手机扣过来屏幕朝下，现下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只想享受约会，给朋友的解释之后再说不着急。

餐厅灯光昏暗烛影摇曳，更衬得戒指闪烁，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对他们的年纪来讲还是有些有点过于隆重。整顿饭孟时淮根本没在意味道，一直在看蒋辰的无名指，仿佛两人终于有了实质连接般。他想请求神明将他与蒋辰牢牢禁锢在一起，这辈子都不要分开。

“咳……”蒋辰清了清嗓开口，“你觉不觉得此时此刻应该有酒？”

“今天我们都喝不到。”

“是因为这家店不提供酒精饮品吗？”

“因为……”孟时淮摆摆手示意蒋辰凑近点来听，“我们都没满21岁。”

“ohhhhh shooot，”蒋辰无语至极，本来想平安夜买瓶酒偷偷和小朋友一起喝，这下好了。

“不要着急嘛，真要想喝的话又不是没有办法。”

蒋辰撑着桌子凑近身子问，“什么办法呀？”

只见孟时淮从钱夹中抽出一张假ID一脸坏笑，“叫哥哥吧。”

蒋辰拿过假ID仔细端详，“22岁？我怎么觉得你22的时候不该长这样呢？”他举起ID贴到孟时淮的脸侧细细比对，“嗯……感觉应该比这张照片年轻，眼神应该更沉稳些。给你做证件的人差评，哪有人22岁就秃头的！”

谁知孟时淮猛地抢过证件，“拿来吧你，还想不想喝酒了，哥哥买给你啊。”

“好呀，哥哥杀我。”蒋辰撒娇。

晚饭过后街头的冷风灌入孟时淮的大衣，纽约冬季落日很早，大约五点半就见不到半点阳光了。帝国大厦顶层可以看见整个曼哈顿的内透光景色。蒋辰将孟时淮左手揣进外套口袋，悄悄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是真的满心欢喜，上次来纽约还是朋友，这次已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了。也许不止曼哈顿，未来还有东京伦敦的夜景要一起去看，还有Eiffel Tower每晚七分钟的闪光时刻。以后他们可以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留下很多照片，等老去之后可以细细回味年少时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捏了捏孟时淮的手心，贴到孟时淮耳边用气声讲，“夜景好美，我现在想吻你怎么办？”

孟时淮侧头靠近蒋辰耳边，“那可怎么办？”随即他轻啄在蒋辰脸颊，“像这样吗？”

说罢他完全不敢再看蒋辰，只局促地低眼望向脚下建筑。孟时淮没来由的感到羞赧，总觉得第一次恋爱进度条不该这样快，万一蒋辰觉得他是个随便的人要怎么办啊。可是他只是太喜欢蒋辰才这样对他毫无底线，无法拒绝来自他的任何请求。

蒋辰哪里知道这些小九九，在他提出一个吻不够之后，只看到孟时淮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讲，“蒋辰我们可不可以慢一点……”

小朋友害羞了，蒋辰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好在任何事只要沾上孟时淮，他都有足够的耐心，“好，我们慢慢来。”

蒋辰拨开孟时淮柔软的头发，双唇在额前停留片刻，“昨天已经盖完章了，你不许反悔。” 蒋辰想着盖了章小朋友身上就有他的味道了，如果能在孟时淮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就更好了。

孟时淮直接捂住了蒋辰的嘴，满脸泛红吵着要他不许再讲这些虎狼之词了，到底哪里学来的。

蒋辰不屑，留下印记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能让别人知道你off mark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