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引暗诱 第4章 四岁

“你没事吧？”姚?劼见自己撞到人了，他问。

对方好像看着他的眼睛看入神了，姚?劼那双灰绿色的瞳孔很能吸人，好像温柔的陷阱。

那人回过神来，尴尬道“没事没事，谢谢。”没错，被撞到的人是顾伦思，不是别人。

姚?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太乱了，没来得急看人，听他顾伦思说没事就急匆匆地走了。

大学霸也来赌场啊！顾伦思觉得自己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他毫无形象地用手随意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吧，其实没有灰，就单纯想拍拍，毕竟有点脏。

姚?劼回到家，揉揉太阳穴，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脑海里播放模糊的场景，是他四岁时的记忆，关于母亲的……

那天——

“妈妈！我想吃蛋糕，你做的！”4岁的姚?劼还很稚嫩，活泼，说话时尾音上挑，没现在那么不爱说话，沉敛。

王珺玉在厨房系着围群，见姚?劼跑过来说想吃蛋糕，她弯下腰抿了一下嘴，想了一会，笑盈盈地道“好，妈妈给你做，姚姚要是什么味的啊。”

“草莓味，可以吗妈妈。”姚?劼睁着他那灰绿色瞳孔的眼睛问，王珺玉摸了摸他的头，应了声“可以，但是吃完要刷牙哦。”姚?劼眼睛弯弯“好！”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做蛋糕的材料，从冰箱拿出鸡蛋，草莓，开始打发着蛋液。

打到一半的时候门外穿了叩门声。

“谁啊！”王珺玉试探地喊道。

“我！给老子开门！”是姚毕达的声音，她露出惊恐的表情，想到孩子还在身边——对！孩子！。

她把姚?劼抱了起来，很轻，王珺玉跑上二楼，把姚?劼放到二楼卧室的床上。

她笑着对姚?劼道“姚姚，待会妈妈可能会有点激动，你不要下去看妈妈，乖乖的在这待着，好不好呀？”

姚?劼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把他抱上来，那明明是爸爸的声音，但是他要听妈妈话，于是他应了声“好。”情绪有点低落。

他想不明白，那么长时间不见爸爸，爸爸为什么变得那么凶，还哄妈妈。

王珺玉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和电话对面的人讲了些什么东西，绕过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把小刀，握在手里。

走前，她不舍地看了姚?劼一眼，好像下定了什么觉心似的，关上门，下楼了。

不久，楼下穿来金属掉落的声音，殴打声和女人隐忍克制的痛呼，那是刻意地压下痛苦的呼声，

——好像不想让别人听到似的。

“啊！你个贱婊子！敢咬我？还有刀？给你脸了？！”

男声响起，随后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也跟着响起“啪！”

几分钟过后楼下安静了，姚?劼偷偷打开房门，走到走廊，把小小的脑袋向楼下看去。

“把这女人送我车上去，那嘴拿东西塞着。”

他看见楼下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衣冠楚楚，二十几岁的样子，嘴里叼了根烟，手里还把玩着打火机。

那男人是陈禄笙，陈禄笙对面的人是姚?劼的父亲姚毕达。

四岁的年纪很难听得懂成年人在讲什么，姚?劼也是。

但有些画面，后来再也没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