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江睦瞥到抹熟悉的身影,他打眼在人群中仔细观察着那抹身影只觉得像那天许碎边上的那个人。
很快他便确定这人就是裴川,可……许碎呢?
“你在看什么?”陈众问道,顺着江睦视线望去,那个身影分外眼熟,“这个不是当时……”陈众错愕的睨了眼江睦。
他为什么会来?江睦没兴趣猜测,这和他没关系。
没过一会儿,叶轻走到他身后,将他拽到一边,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斜对面的那个穿米色西服的,就是你爸的私生子。”
江睦眼眸微颤,斜对面那个穿米色西服的人是裴川啊!
他赌,他在赌自己看错了,斜对面其实还有其它穿米色西服的人,可是他赌错了。
当他爸亲自说出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想看他这个正牌太子爷出手,等他出笑话。他这个孩子是什么性格众人心里多多少少知道些,尽管他这些年在国外养了几年,但一个人的天性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改变的。
江睦果然不负众望,脸色黑的彻底,拳头紧握,却迟迟没有发作,他看向裴川的眼神充满怨恨,是谁不好,是谁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许碎甩了他这个正牌,转头和一个私生子搞在一起。这可比他爸向众人承认私生子要耻辱的多。
他到底有什么好,父亲看中他,花心思培养他,许碎也从自己这走到他身边,他除了出身竟然没有一点是可以和裴川比的。
在场除了陈众没第二个人知道他气的真正原因。
门口的骚乱声很快引起几人的注意,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江睦身上移开,转而投向门口。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没邀请函就是不能近!”
保安厉声阻拦,还是没拦住他们。
黎景媛真是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张面孔。她快步朝门口走去,在要走出人堆的那一刻被陈众拉住。
陈众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门口冲进来的女人四处打量宴会厅几眼,高声道:“好啊!黎烟那个贱女人敢拿我爸的钱在这种地方大手大脚!”
她的视线扫向宴会厅上的每个人,似乎要找出她口中那个叫黎烟的人。转身时,她看见有人朝她走来,定睛一看,那人是黎景媛。
黎景媛二话不说,朝着她脸就是一个巴掌。
“你找我妈妈有什么事吗?李欣妍。”
“黎景媛,你要死啊!”李欣妍捂着半边脸,死死瞪着黎景媛。
黎景媛嗤笑一声,打量她几眼,缓缓道:“你没脸没皮的硬闯进来,在这里大吼大叫的像什么样子?”
“你……”
不远处的黎烟快步赶到黎景媛身边,看了眼黎景媛,把她拉到身后,对上李欣妍的视线后开口道:“我是黎烟。”
李欣妍上下打量,翻了个白眼,“贱人生的也是贱人。”
黎景媛转身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想在给她一巴掌,这回陈众按的紧了。
“你找我做什么?”黎烟懒得和她拌嘴。
李欣妍嗤笑一声:“找你做什么?你拿我爸的钱在外面潇洒,你要脸吗?”
“这是你爸和你说的?”
“不然呢?”
“李介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我都和他离婚这么久了,还惦记着我的钱。”
“什么叫你的钱,那都是我爸的钱!你和我爸离婚还分走了他的公司。”
“他一个入赘来的,哪来的公司?”
李欣妍愣住,她爸是入赘的?她爸说那个公司和黎烟手上的钱都是他的啊?是因为离婚才被黎烟抢走的啊?怎么会是这样……
现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
李介本来就是入赘到黎家的,在黎烟怀孕的时候出轨,被发现的时候,私生女都上高中了,黎烟这才和他离婚的。现在和小的组家了,居然有脸和她们娘俩说黎烟的钱是他的。
几位和黎烟关系密的在边上小声议论。
“李介也是够能耐的。”
“对啊!还好黎烟离了,不然以后啊有苦日子受的。”
“黎夫人离婚了,要叫黎总。”
李欣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后悔刚才不管不顾的冲进来,她原本以为今天替她爸把钱拿回来,自己也能当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现在站在这里,活脱脱的一个笑话。
和黎景媛一起来的还有夏明烨,和黎景媛一样,江睦从他刚进门就注意到他了。因为裴川的事还是占了上风,所以他没有管。
夏明烨看着她的表情,质问道:“你不是确定了那是你爸的财产吗?你现在让我丢这样的脸,回去以后别人该怎么说……”
李欣妍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当她对上黎景媛鄙夷的目光,突然发了恨般推过去。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过这样的好日子!你……”
陈众一把拉开李欣妍,并把黎景媛推的更远,挡在她身前,“你讲点道理行不行,闹事的人是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景媛没半点关系!”
陈众当然知道她们有私人恩怨,可是现在的局面不允许她们扯太多。
夏明烨上前与他对峙,不知道犯什么毛病一直往黎景媛的方向靠,陈众当然不让。当他们嘴里再次传来咒骂声时,江睦一拳头过去,正中面门。还没等夏明烨反应,接着又是两拳,三拳,与五年前不一样的是他这次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这句话不断在脑海里响起,就是因为他当年搞事才让我和许碎分开的!没有他许碎也不会和那个私生子搞在一起的,我明明可以……可以和许碎……本来可以的,话语一句接一句,交叠在一起,控制他的大脑,让他失去理智,下手一次比一次重,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发泄的。
夏明烨被打第一拳的就没站起过,蜷着身子防御,要不是几人拦着江睦怕是要闹出人命来。
被陈众几人拉开的时候,他嘴里警告道:“不许在骚扰我姑姑。”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借口,以为他是因为那个私生子,才气成那样的。只有江睦自己知道,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