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 第14章 第十四章

庞嘉一晚上没回来，江睦估计他进局子了。

隔天一早，黎景媛的座位被围成了个不小的圈，所有人都在蹲后续，好在结果也没令他们失望。

昨晚因为学生快下课了，警察在门口影响肯定不好，班主任出主意，让所有人去食堂讨论。警察和庞嘉的父母联系了，让他们父母来学校一趟，因为家里离的远，要半小时才能赶到，德育处的两个主任也去了，其中一个建议先把庞嘉带局子里面去，从某种角度来说庞嘉确实进局子了。

同学们听的乐此不疲，黎景媛神色如常。

庞嘉因为年龄没到拘留不了，下午就回学校了。

经过这件事，庞嘉对黎景媛彻底死心，所有人都觉得不会再有后续了。

事件的疯传程度不亚于江睦给黎景媛递“情书”的那一回，不过歪曲的有些厉害。江睦听黎景媛说，是当时他们和警察在食堂讨论被几个初中生听到了。

生书中学的高中和初中是连一块的。初中宿舍和食堂是连着的。他们被德育处的主任赶过两回，估计是将听到碎片信息连起的。不怨黎景媛这么想，因为他们传的是……女生被男生强女干然后报警了。

黎景媛自己都听的离谱的程度，还好他人缘不错，在其他班随便找几个人帮忙，一传十十传百马上就澄清个干净。

许碎多多少少也听到点故事，江睦就拿这事打趣。

“你看看人家就一小姑娘都这么勇，你呢？被欺负了还不敢说。”

许碎知道他讲的是夏明烨的事。

“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

江睦被他的反应逗笑，顺着回答道：“好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笑过后，江睦看着许碎，提出个馊主意。

“咱俩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吧？”

许碎瞪大眼，简单明确的拒绝道：“别吧！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江睦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难道要和许碎这样小心翼翼的过一辈子吗？他可不干，他想让所有人知道许碎是他的。

江睦求道：“不和别人说，就告诉陈众那几个，他们迟早要知道的。”

思考许久，许碎同意了。江睦计划周末让他们几个来自己家吃饭，然后告诉他们这件事，他和许碎商量，许碎准了。

“你们聊什么？”李宇哲从门口进来 。

“没什么，就是让你们周末来我家尝尝我的手艺。”

李宇哲把书放到床上，淡淡道：“那先说好，洗胃的钱你得出。”

江睦：“……”

周六，江睦听到敲门声，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陈众和李宇哲的脸。他朝门后看，没看见黎景媛和许碎的身影，问道：“另外两个呢？”

陈众：“哦，他们那个啊！黎景媛说有什么秘密的事要和许碎商量，让我们两个先来。”

李宇哲：“江哥，看你这行头……真的是你做饭啊！？”

江睦：“我做饭没那么难吃的好吗！”

他顺手发了个信息给黎景媛让她早点过来。

时针默默走过一点，江睦把菜端出来的时候有点等不住了。他呆愣愣的看着聊天框，黎景媛还没回她。他连发十几个表情包炸她，随后又进厨房烧菜了。

直到所有菜都烧好，江睦把最后一道菜端桌时问沙发上的两人“他们两个还没来吗？”

两人同时摇头，陈众回道：“没有”

江睦觉察出几分不对劲，黎景媛家离江睦家不远，走路就二十来分钟，照常说黎景媛平时在外面不看信息是有的，可这么长时间了，他总不能连信息看都不看吧？江睦不禁好奇，她和许碎到底在说什么。

李宇哲的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打开查看后他脸色骤变。

“陈众！江哥！你们看这个。”

李宇哲把手机反着拿，屏幕朝对方那面，他先给离他近的陈众看。边上游戏打的正欢的陈众瞥了眼后脸上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又拿给了江睦，屏幕上只有一张图片，是黎景媛和许碎。背景是一处疑似废弃工厂的地方，黎景媛和许碎被堵在角落，边上有五六个混子。

“这是什么地方？谁发给你的？”江睦肉眼可见的着急，他想拿过手机，李宇哲率先收回去，回道：“是庞嘉发给我的，他还警告我们不许报警。”

又是他，江睦现在把他杀了的心都有。

陈众凑近放大背景，边往玄关走边道：“我知道是哪里，是菜市场边上的那个废弃工厂，我之前去过。”

江睦跟着他的动作，披了件外套和陈众一块往工厂方向赶。

工厂内，黎景媛怕的不行，特别是看到庞嘉的脸时，脸上是藏不住的震惊。她没想到庞嘉有胆子干这种事，这可是犯法的！

“臭婊子还装清高吗？”

问的人是个混子，黎景媛不认识他，但看情况分析，应该是这群混子的头儿。许碎挡在她身前，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哟！”混子头儿看了庞嘉一眼，又回向他们，问道：“这你新找的小白脸？”

黎景媛不说话，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起冲突。混子头儿见他不说话，笑意更甚，得意道：“你胆不是很大吗？不是报警喜欢报警吗？现在怎么不报了？臭婊子，有本事你报警啊！”

混子一：“臭婊子，有本事你报警啊！”

混子二：“臭婊子，有本事你报警啊！”

……

哄笑声在黎景媛耳边炸开，她眼眶泛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庞嘉走进人堆里装模作样的替人解围“你们别说了，在说人家要哭了。”

许碎打抱不平道：“是你先造谣，黎景媛才报警的吧？现在你为了报复，找这么几个混子堵她，你……”

“我哪里造谣了！”庞嘉盯着许碎，提高嗓子道：“他之前和江睦，陈众，你！还有数不清的异性关系都好！”

“和异性玩的好又怎么样？”许碎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你不要那么封建！现在这个时代和异性玩的好没什么的。”

庞嘉摊手道：“我封建？我封建吗？！你个爸妈离婚的拖油瓶在这乱出什么头。”

许碎瞪着他，他没和任何同学透露过自己的爸妈离婚的事。

庞嘉看他神情，嗤笑一声道：“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许碎木木的问道，家庭一直是他的软肋，爸妈离婚的事更是除心理疾病以外伤他最厉害的一把刀，他把这些事埋在心里最深处，没和任何一个同学说过。

“从老师那个收集的本子上看到的。”

生书高中部施行导师制，每个任课老师都会有自己要带的几位学生，负责学生的心理健康等一系列问题。

许碎当时被分配到班主任名下，班主任找他聊过，没想到还会记在本子上。本子被多少人看过？庞嘉会不会说出去？其他人会不会拿这件事说他？

许碎不说话了，死死的瞪着他。

庞嘉的笑容越发放肆，得瑟道：“还是没爸没妈的孩子最可怜哦！”

“你他妈再说一边！”许碎扑过去，死死掐住庞嘉的脖子，“你有他妈种再说一遍！我杀了你！杀了你！”

许碎用尽全身力气，庞嘉挣不开，脸憋的通红。他瞪着许碎的眼睛，里面是十足十的杀意。

边上四五个小混混过去把两个人拉开，他们是庞嘉叫来的没错，但就是过来唬人的，最多打两拳，要是真死人了可是不行的。

几人好不容易拉开点，下面的庞嘉使力，反扑许碎，朝他脸上重重打了几拳。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许碎周边有好几只手，纵横交错，像网一样拦截他的手，他使不动力气，也分不清谁是谁的手，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混乱间有人从后面一把扯住庞嘉的头发，使他身子向后倾斜，许碎还躺地上弱弱的喘气。

江睦把庞嘉拽起来后，摔在地上，又揪起他的领子吼道：“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要杀了他是不是！是不是！”

警察是和江睦一块来的，他们控制好小混混，试图分开江睦和庞嘉，江睦的声音震天响，嗓子都喊哑了，面前的人呢？一句话都不说一副死样让人更气，江睦想动手，成膜几秒松开了手，警察把人带走了。江睦看着地上的许碎，掏出手机拨打120。

陈众从刚进来就一直站在黎景媛旁边，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黎景媛身上，柔声询问道：“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黎景媛从刚来这里开始被吓的不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宇哲进来躲在杂物后面，猫着腰看见这番情景转身就跑。

这一幕恰好被躺在地上的许碎看见了。

混子被警察逮着，要带回局子里，眼见所有人都外走，许碎弱弱的唤了声江睦。

江睦让他别乱动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了。

“外面，外面……”

江睦还想劝他别乱动，许碎强撑着身体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江睦只好扶着他到门口。许碎在门口没看见人，身体的力气也快没了，他靠在江睦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说：“我刚刚看见……看见李宇哲，他往外跑。”

说完这句话，他实在没力气了，靠在江睦的肩上，晕了。

江睦焦急的叫着他的名字。

有人看准时机在杂物后面拍了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