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 第12章 第十二章

许碎终于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赶忙问江睦现在几点？

江睦看眼手机时间，答道：“上午十点。”

许碎：“……”

江睦：“……”

今天还要上学啊！

两人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的开始起床收拾，然后洗漱上学，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两人决定在饿一会儿去学校吃午饭。

到学校的时候才十一点，听着班主任讲的数学课，江睦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天就请假了。一个暑假的时间许碎给江睦补课了，也只是补课了，学没学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以江睦现在的成绩，努努力，考个大学没问题，如果说要和许碎上同一个大学，那问题就大了。

他一个学纯理的怎么这么厉害？

“唉唉！陈众传过来的。”

同桌递过来一张纸条，江睦接过，拆开，阅读 。

‘我买了二十根仙女棒，玩不玩？’

江睦瞥向陈众，陈众眨眨眼。回头，江睦提笔在纸条上刷刷几下，顺着折痕折回去，交给同桌传回去。

‘你没事找我玩仙女棒？’

‘嘿嘿，我给我妹转了20块钱，让她随便给我买点小玩意儿寄学校里面，这样有种玩盲盒的感觉，上学就不会闷了。说到底你玩不玩？’

‘在学校里怎么玩啊？’

‘我说在学校里面玩了吗？在学校玩这玩意儿，发现身上有火就完蛋了！’

‘那什么时候？’

‘周末。’

‘哦！那我不玩。’

周末许碎还要给他补课呢。

中间人就这样如老黄牛般任劳任怨的帮两人传来传去，直到下课铃响，陈众冲到江睦边上大骂一声：“你有病吧！中间传这么多来回，你一开始就说不玩不就行了！”

“不行。”江睦义正言辞道：“不然我上数学课很无聊的，这样打发时间到饭点正好。”

别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午餐期间，江睦见着许碎，点名要挨着坐，许碎自然是随他便。

“唉！昨天的事，你们班有同学提起来吗？”

“没有。钱老师好像和他们说过了，让他们别往外传，倒是我问了他们。”

“问什么？”

许碎夹起两片菜叶，塞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回道：“就是我昨天出现幻觉后有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

江睦僵住，讪讪道：“他们怎么说？”

“就是躺地上，然后还有转圈什么的。”许碎感觉有些丢脸。吃饭掩饰自己的尴尬，半晌又向江睦问道：“我昨天在车上的时候……有吗？”

江睦攥攥紧握的双手，脖子上的咬痕若隐若现，仿佛还能感受到被咬时的丝丝痛感，和许碎徘徊在他颈边时的气息。

“有什么？”

“有什么失态的地方吗？”

江睦调整了下打底衫的领口，淡淡回了声：“没有。”

那个咬痕估计早没了。

许碎看着他的动作，怔愣出神，在他眼里江睦的小动作是那样明显。许碎眸色微沉，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失落，低头自顾自的吃着餐盘中的午饭。

江睦察觉出异样，却并没开口。

角落里站着的黑色身影悄悄离开。

两人如往常般相处，谁都没有捅破那件事。

周末许碎往常般来到江睦家给江睦补习，暑假的时候来的次数多了，江睦干脆把自家的备用钥匙给许碎，让他来回也方便点。

许碎讲题时，腰弯得低。江睦不自觉凑过去，许碎感应到他的靠近，瞥了眼他。四目相对，这回轮到江睦尴尬了。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好几声。还没等许碎有其它动作 ，江睦就快步跑上前去开门。

“ Surprise！”

“惊喜”

映入眼帘的是陈众那没心没肺的笑容，随后是黎景媛还有李宇哲。

黎景媛刚进屋就看见了许碎的身影，疑惑道：“唉？学霸怎么也在这？”转头看向江睦，揶揄道：“你对学霸做什么坏事啦！”

“没有。”江睦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无奈回道：“过来帮我补习的。”

陈众愤愤道：“不是！你还背着我们偷偷学校啊！难道你说的暑假游戏不在线，也真的是在学习？”

江睦不太想搭理他，应付性点头。

“ Oh my god！”陈众包头，“怪不得开学考的时候进步这么多，我还以为你抄的呢！”

“说正经的，你们过来干嘛？”

陈众拎了拎手里的两大塑料袋，讨好般笑道：“不是和你说过了玩仙女棒吗？”

江睦用同样的语气回道：“不是没同意吗？在说……”他打眼看陈众手里提着的两大袋东西，打趣道：“这么大一堆你确定是仙女棒而不是炸药吗？”

“哈哈哈，当然不是只有仙女棒啦！还有十来个品种的烟花。”

许碎对于两人的说话语气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好在他提取出了关键信息，震惊道：“十来个品种的烟花！？你哪里买来的？国家不是命令禁止放烟花吗？”

李宇哲解释道：“有些地区可以，不过要通过正规方式购买。”

“那现在也不过年的，你怎么买到的？”

“去年剩的。”

李宇哲和黎景媛从刚进门就坐到江睦家沙发上了，陈众放下两大袋烟花后去想冰箱里拿杯饮料，打开冰箱门的那一瞬，连饮料的影都没见着一个。

“江哥！你冰箱没饮料吗？”

“天气凉了就没冰，你要喝的话冰箱边上有常温的。”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了解江睦的习惯，是一个寒冬腊月都要喝冷饮的人，现在为什么不冰了？几人看面面相觑，江睦眼神警告。只有许碎在一边不搭话，对，是他劝江睦少在冷天喝冰的，江睦才不冰了的。

“所以今晚你们几个真的要玩烟花啊？”江睦翻了翻袋子的几十种烟花，开口提醒道：“这几个太明显的肯定是不能放的，摔破，和几个小型的烟花还是能玩的。”

许碎已经在想用什么理由离开了，如果在留在这里，晚上肯定会被他们逮着放烟花，可是……可是许碎害怕啊！他害怕太大的声音，有时候班里的人吼几声他都怕，更何况是烟花声？

“许碎晚上留下来一起玩吗？”

果然还是被问到了，许碎摆摆手，回道：“我就不了。”

“为什么啊？”陈众道：“我带的够我们四个玩一宿。”

还没等许碎开口，江睦先抢答道：“他害怕。”

许碎震惊江睦是怎么知道的？好像没和他提过啊？

黎景媛不解：“害怕？放烟花有什么好害怕？”

“声音太大。”

“哦，这样啊。”陈众继续劝江睦道：“我们就放小的，没有什么很大的声音的，应该都是‘呲呲’的那种，没有那种‘喷喷’的声音的。”

许碎被陈众的演示逗笑，同意留下玩。

晚上几人谁便外卖点食物吃，挑了几个小的出来放。

黎景媛玩得最欢，他们那里过年放不了烟花，现在能玩上自然是高兴的。陈众点一只，她玩一只。

李宇哲这人平时比较正经，自己一个人在角落玩仙女棒，估计又在感叹人生哲理 ，或者默默发个朋友圈陪上唯美文案。

许碎听声音没这么大，心也安下来。

江睦手里捏着两根仙女棒问许碎玩不玩。

许碎道：“给黎姐他们玩吧！我凑个热闹就好。”

“你陪我一起玩呗？”江睦的语气有些哀求意味。许碎无奈点点头道了声好。

仙女棒被把火机点燃的一瞬，烟火炸开星子，交织相错，璀璨夺目。江睦把自己手上的仙女棒也点燃，两根仙女棒叠加在一起，分外耀眼。

两人不自觉靠在一起，看着仙女棒慢慢燃尽，熄灭。

“没了。”许碎淡淡道。

“是没了。”江睦无关紧要的回道。随即瞥了他眼，询问道：“还想放吗？”

许碎摇摇头，“体验过就好。”

星河稀疏，没有烟花绚烂。

“你以后会找女朋友吗？”

许碎被他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吓懵了。他听到了什么？江睦说什么？江睦问的毫无征兆，许碎确认两人离另外三个有段距离后对上他的眼神，诺诺道：“可能吧！你呢？”

许碎的眼神瞥向一边，不再敢直视江睦的目光。这一刻江睦确定，许碎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两人明明心知肚明，却总打不开中间的那层纸糊的窗户，明明轻轻一戳就破了。

“我不会的。”江睦眼神笃定，他早就知道，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个秘密，除了许碎。

“许碎。”江睦眼睫微颤，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沉默几秒，他缓缓道：“我喜欢你。”

许碎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从刚开始就没反应过来，一直到现在人都还是木木的。他清醒的感受到江睦念的每一个字都擦着他的耳朵里钻过去，字字清晰，真真切切。

“没有开玩笑。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以后就不打扰你了，但是！你如果对我也有有点感觉的话……”

一切如梦境般不真切，这场梦什么时候能醒？许碎也不知道，可他还是遵从心中本能的选择。

江睦的手被握住，江睦错愕的对上他的眸子，一片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