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好苦啊 第4章 是需要隐藏实力我们没救了

前院里的人也没有聊什么有用的东西，洛云山觉得没什么意思，漫无目的地走着，差点又去养心湖。

察觉到自己的方向，洛云山立刻停止步伐，生生调转了方向，去了在另一个能看见对面那栋精美建筑的地方。

洛云山真的很喜欢那栋建筑，也不知道谁会住在里面。

看着看着，洛云山突然想起那句话：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房子里的人会不会也在看他呢？

洛云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这个孤儿院在比较偏远的地方，里面的孩子并不多，今年的命名仪式加上洛云山也才不到十个人。

在等待命名日期间，洛云山没有再收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和十六的关系越来越好，中间他问过十六为什么前几天要说“十七打我”。

十六也是困惑不已，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觉，感觉是十七打他，可能是那段时间睡的不好所以出现幻觉了吧。

说不出来什么所以然，洛云山也不打算问到底，他就静静等待着“命名日”的到来。

“命名日”当天中午吃完饭后，他们八个年满十二岁的孩子跟随着刘妈妈还有一个随行老师，一起走出了孤儿院的门。

洛云山来了之后一直找不到办法出去的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跨过去了。

约好的大巴车已经停靠在门口，等待他们上车。大巴车车身是低调的银灰色，行驶起来几乎听不到引擎的噪音，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细微的沙沙声，以及一种极其平稳的、源自车体内部炼晶动力核心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振动。车内宽敞整洁，座椅舒适，车窗宽大明亮。

说实话，洛云山感觉跟用电或者汽油的车子没有什么两样。

车子驶上通往市区的道路。道路平坦宽阔，两旁是整齐的、不知名的行道树，更远处是连绵的、被精心规整过的田野和零星分布的、造型简洁的农舍或小型加工厂。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透着一股被高效管理的气息。没有浓烟，没有喧嚣的噪音，空气中也没有工业城市常有的异味。

行驶在路上，唯一的不同就是头顶原本应该有的电线，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青色导管，由几捆扎在一起，大概跟手腕差不多细，因为有些距离所以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哇……”有孩子趴在车窗上，发出低低的惊叹，“那些就是书上说的‘空轨’吗？真漂亮……”

“是能量导流管，”刘妈妈温和的声音从前座传来，“负责将净化后的炼晶能量安全、高效地输送到城市各处。它们有不同的层级和功能，有些负责公共照明和基础动力，有些专供特定区域或重要设施。”她的解释平静而清晰，像是在复习一堂早已上过的常识课。

洛云山通过车窗，仰头凝视着那静默流淌的“空中血管”，直到现在他才有原来世界真的不一样了的实感。

神秘的，令人向往的。

大概行驶了两个小时左右，才接近市中心，洛云山看见了更加震撼的场景。

市政府不像是一座建筑，倒像是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一簇水晶，大体分成三个部分，在“水晶”中心偏上一点的地方，有一圈“光晕”，像是宇宙中的星环，“空轨”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到光晕里，又或者，是光晕分散成无数的细线，流向各处。

所有人或惊呼，或难掩兴奋，或沉默无言……无疑，这充满魅力的地方，的确值得人疯狂追逐，洛云山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想要拥有“天赋”。

只有拥有天赋和共鸣极高的人才能成为公职人员，才有机会在这里工作。

大巴车没有驶向那光芒流转的“心脏”，而是沿着一条被能量导流石板标注出的专用车道，平稳地滑向水晶旁侧一座相对低伏、却同样不容忽视的建筑——共鸣穹顶。

那是一座完美的半球形纯白建筑，像一颗被精心放置在墨玉基座上的巨大珍珠，又像一只闭合的、纯白的眼睑。它的白并非冰冷，而是带着温润的玉质感，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接缝或纹饰，只在穹顶最高处环绕着一圈极细的透明晶环。

车子在特定的地方停下，随行老师率先下去，接着是孩子们，然后是刘妈妈。

下车之后，洛云山注意到还有许多和他们一样的，也是来进行仪式的人。

隔着一段距离，另一个地方的小孩中，有一个胆子大的冲他们兴奋的笑着挥手，也许是被感染了，洛云山也伸出手小小地挥了一下。

无可避免地，他在这里感受到难以言说的希望和生命力。

跟司机简单说了多久他们会处理之后，刘妈妈就带着着他们轻车熟路地走进穹顶。

就在洛云山疑惑这里没有门怎么进去的时候，刘妈妈已经招呼孩子们直接走过去，“假装墙壁不存在就好了。别害怕，直接穿过去。”

话音刚落，刘妈妈就做出表率，走了进去，接着陆陆续续地，孩子们也进去了，洛云山闭着眼睛，也穿过墙体。

里面是像候车室一样的地方，许多人在座位上等待，他们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他们在一起小声说话，刘妈妈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每个门指示灯。

大概有二十扇门，每个门上有指示灯，上面会有数字，代表预约的号码。

“真是好久不见了。”背后突然出现一道男声，洛云山回头，看见一名跟刘妈妈年纪相仿的男人，他长相周正，表情也是严肃的不行，虽然是跟旧友重逢，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

“确实“，刘妈妈微微颔首，“好久不见了。”

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问：“这就是今年来参加仪式的孩子？”接着用目光扫了一眼，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洛云山身上。

也许是错觉吧，但是洛云山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是啊。怎么？审查部现在连这个都要管吗？”

毫不掩饰地讽刺，洛云山能察觉到刘妈妈这句话背后微妙地恶意。

难道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如果不好的话，为什么那个男人要上来打招呼呢？

刘妈妈和对方对视着，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现场的气氛变得很紧张，讨论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孩子们也是一副屏住呼吸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

好在这时候，随行老师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刘妈妈，示意她去看指示灯。

到他们心相印孤儿院的时间了。刘妈妈叹了一口气，偏头小声对随行老师说：“你带孩子们过去吧，我跟老朋友叙叙旧。”

随行老师虽然不放心，但是现在更重要地是命名仪式，他只能带着这群孩子排好队站到门前。

“一个一个地进去啊”，老师认真地交代注意事项，“进去之后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等到琼石发光的时候再去看十二晶柱，如果一分钟琼石没有亮就是流放者，琼石亮了却看不到晶柱的颜色就是没有天赋，出来之后就来我左手旁，不要乱走，都清楚了吗？”

大家点点头，表示清楚了。琼石是炼晶的衍生物，是个人造产物，洛云山在书上看到过这个东西，但是不清楚具体是干什么的。

接着，第一个人走入门内。

洛云山是第三个，十六就在他身后，他刚进来的时候不觉得紧张，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等待的时候，他的手脚发软，紧张到握不住拳。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前面两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没有天赋，虽然惋惜但他们心态还是很好的，没有受到过多影响，还在兴奋地告诉身边人自己的名字。

洛云山刚要往前走，身后就被人碰了一下，接着是十六小小的声音：“加油，不要紧张。”

洛云山回头看见十六明显比他紧张不少的脸，突然很想笑，心里的负担突然就减轻了。

他冲十六笑笑，用口型说：“我一点也不紧张。”

说罢，他抬腿走入门内，同时在心中默念:洛云山、洛云山、洛云山……

十二晶柱排列成半圆面对进来的人，正中间是琼石，鹅蛋大小，像是一颗白色的鹅卵石，看上去平平无奇，在琼石旁，还有一个表盘，三个指针尽职尽责地绕圈。房间不小，但是东西却很少，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时间被无限拉长，洛云山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两三分钟了，实际上二十秒还不到。他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他该不会没有名字吧？越看表盘越紧张，他索性直接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名字。

……

有人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洛云山脑子一片空白，他抬头，面前什么人也没有。琼石亮了，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他的注意力，都在十二晶柱上。

十二晶柱，十二种颜色，清清楚楚地映在洛云山眼底。没有什么闪烁，什么轰鸣，它们就只是静静地矗立在远处，色彩分明，不惊天动地，但是让人不知所措。

难道我是天才？我的金手指来了？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

……

“太着急了。“一道温柔而又空灵的女声对他说。

没有人。

世界？

洛云山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是惊讶，还是欣喜，还是疑惑？

世界似乎只是单纯感叹一下，没有等待洛云山的回答，祂像闲聊一样问道：“你更喜欢哪一个天赋呢？洛云山。”

在这段时间里，洛云山对天赋的了解不多，孤儿院的孩子更多关心的是名字，天赋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不切实际了，所以他只听过情志和审判，并且只是名字。

也许他是更喜欢审判的。

可是，当他看向十二晶柱的时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第七个晶柱。

“人偶吗？”

洛云山有些犹豫：“我不知道。应该是吧？”

也许是觉得洛云山的反应有趣，祂轻笑一声，又摸了摸他的头。

“出去之后，最好说自己只有一个天赋哦……当然，这只是建议，你想说多少个都可以。”

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顽皮的促狭，可是其中蕴藏的意味，洛云山不可能忽略，祂的建议，还是听从一下吧，毕竟十二个天赋，还是太高调了。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帮你瞒着审判的，不过前提是，你说话不要太满。”

在洛云山思考之际，世界对他许下了一个承诺，但是他不明白什么意思，刚想开口询问，就被轻轻推了一下。

“时间到了，出去吧。以后你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的。”

洛云山想问的话只能咽进肚子里，乖乖朝前面鞠了一个躬，很有礼貌地说：“再见。”

“会再见的。”

世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