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生活记 第15章 受伤住院

很快陆家众人便赶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啊？”陆二奶奶性子急，到了率先冲王丽娜询问起来，“在金陵还能发生这样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陆二奶奶娘家在上海，以往她跟着丈夫不是在国外就是在广州，与娘家离得远来往很少，现在金陵与上海这么近，上个月接到她母亲身体不好的消息便赶去上海尽孝了。

今天刚回来到家没多久，正热热闹闹的给大家分着她从上海带回来的伴手礼呢，就接到云可怡电话说苏末中木仓了，大家被吓得够呛，连忙往医院来。

王丽娜简单处理了一下脚伤，原本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焦急的等着，见着陆家人到，便扶着椅子站起身来迎接。

“快坐下吧，你的伤严重吗？可怡电话里慌慌张张的，也没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陆老爷子眼神示意儿媳赶紧把人扶了坐下。

“茉莉的情况怎么样啊？”陆老太太声音里面满是焦急，“可怡说她害的茉莉中木仓……”

“茉莉是肩膀中木仓，没有生命危险。”王丽娜这话算是勉强安抚了一下众人焦急的心。

王丽娜看一眼不远处的石三水二人，给大家细细讲起了经过，“我们当时在那拍照......”

石三水见陆家人打量过来的眼神十分不善，便上前想要解释，“这是个意外，我们没想到他会突然开木仓……”

陆二奶奶当即呛声道：“你们调查处好威风，想开木仓就开木仓，真是无法无天了。”

陆老爷子冷声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自会调查清楚，现在二位请便吧。”

石三水想等苏末手术完再走，便道：“我们跟苏小姐也是朋友，这次她受伤我们……”

陆二奶奶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茉莉是与人和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叫朋友，现在出了这种事以为攀扯什么朋友关系我们就会轻轻放过吗？”

“少说两句。”陆老爷子呵斥一声，又对石三水道：“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情都不好，两位没什么事就先离开吧。”

石三水叹气退回到景锋身边，默默的盯着手术室的门。

陆老爷子见状也不再说什么，转而安慰起因担忧而没忍住掉眼泪的陆老太太。

陆二奶奶没那么好的性子，见他们好言送客还不走，不禁嘲讽道：“小瘪三，上得了台面、够资格来我们面前解释吗？”

石三水能理解陆家人对自己的愤怒、不喜，毕竟苏末是被他们的人打伤，但陆家其他人的漠视、陆二奶奶的鄙夷、轻视，还是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这一刻他才明白了火车上景锋那句“不是一路人”的含义。

石三水下意识朝景锋看去，发现对方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胡络成了他最好的掩饰。

好在很快手术便结束了，苏末被推出来，大家立即围上去。

见苏末脸色苍白、处于昏迷的状态，众人不由得七嘴八舌的向医生询问起来，听医生说没有大碍、后期好好休息能恢复好，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推床一起去了病房。

石三水二人跟到了病房门口，但无法进去，陆家带来的随从已经把门口守了起来。

景锋看着神情低落的石三水道：“走吧，接下来该担心你自己了。”

石三水沮丧的问到，“会怎么处理呢？”

“祈祷他们抓住了人，不然……”景锋长长叹了口气。

俩人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副处长，见着二人，王副处长先是责备，“你们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纰漏。”

把二人拉到一旁，王副处长小声询问景锋，“她们跟今天的任务到底有没有关系。”

石三水心下一惊，反驳的话脱口而出：“肯定没关系。”

王副处长不悦的看向他，景锋开口道：“王处长见谅，这是石三水，林科长特招进来的，还在培训班学习，不是很懂规矩。”

“哦，就是老林信里说的那个人才啊，”王副处长又打量石三水一眼，“愣头愣脑的，是要好好学学规矩。”

“不会是同伙，”景锋回答他刚刚的问题，“那人开木仓很果决，完全没考虑这三个女人的安全。”

石三水听到景锋这样说，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见王副处长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哎，你们先回处里。”王副处长叹着气又匆匆往医院里面走去。

回到处里石三水才知道任务目标逃跑过程中被打死了，这次任务算是彻底搞砸，还牵连了高官家属受伤，于是出任务的队员很快都被关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石三水倒霉。他初到金陵，虽是科长特招的人才，但作为门外汉并不是直接安排工作，而是被安排进了处里的培训班进行学习，接受更专业的训练，到现在其实还没结课。

今天正好是培训班的休息日，景锋便说带他去旁观体验一下，权当实践，结果就摊上大事了。

石三水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时候，想起在培训班学的那些规矩，越想越悲观觉得自己怕是要没命了，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下了火车还不如去找苏末，当个小说家多好。

好在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关了两天石三水就被放出来，看着给自己开门的景锋，石三水热泪盈眶，“景队长……”

“别叫我队长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景锋打断石三水的话。

石三水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那我的处罚是什么？”

“你？”景锋看看他，“你现在不是培训班学生了，正式编入情报调查处二科，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

石三水瞪大了双眼，“不是说培训完还要考核吗？这算什么处罚？”

“我还以为我要被扫地出门了……”

“不想在这干了？”景锋冷笑到，“规矩你也学了，进了这个门除非到死那天，不然谁也别想离开。”

“你该庆幸陆家没追究，不然林科长也保不住你，”景锋冷漠道：“那样你这会倒是能如愿了。”

“林长官在北平都知道了啊……”石三水喃喃到，但对景锋后半句话有些不解。

对上石三水疑惑的神情，景锋讥笑道：“你不会以为其他人也有你这么幸运吧？”

“其他队员……”

“处决了两个，其他人也被打发去外地了。”景锋淡淡到。

石三水不敢置信，“你不是说陆家没追究吗？”

景锋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了，转身离开，石三水紧跟在他身后追问，“因为任务失败吗？一次任务失败就要拿命来抵？”

“这次任务中死的两个人，可比他们值钱。”景锋有些不耐烦，想到自己努力这么久又重回原点，也不由得叹气：“这就是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命。”

听到这话石三水终于不再追问，不由得心情低落道：“是啊，这年月小人物的命最不值钱了。”

石三水知道陆家没追究自己的责任，肯定是苏末的缘故，第二天便提着水果到医院去探望。

苏末靠坐在床上看着报纸，见石三水神情抑郁、周身散发着消沉的气息，不由得好笑，“中木仓的是我，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没精神。”

石三水跟她道谢，“要不是你不追究，我肯定也没命了。”

苏末便道：“又不是你开的木仓，算我倒霉吧，以后在外面再见着你们我肯定第一时间躲远点。”

“开木仓的两个队员死了。”石三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到。

“哦？算是一命赔一命？”苏末把手中的报纸放到被子上。

石三水定睛看去，报纸最显眼的位置刊登着一则带照片的认领通知——持木仓匪徒杀人行凶被击毙，现身份还没确认，政府呼吁有线索的广大市民踊跃提供消息。

“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打伤你是个意外。”石三水解释到。

“我反应快，结局是意外被打伤，不然又要多几条人命吧。”苏末摸了摸中木仓的肩膀。

石三水顺势看向了她受伤的肩膀，愧疚道：“对不起。”

苏末指着报纸上的男人问他，“这个人的信息你知道吗？”

“不知道”石三水摇头，“当时什么也没跟我说，只让我看着学习。”

“寻常警察抓犯人，也是先抓后审，可是你们直接打死了他，”苏末叹息，“你们调查处的人过于嚣张了……”

“要不是他突然开木仓，你也不会被牵连……”石三水有些不忿，他觉得苏末对调查处的人过于苛责，对别人却那么宽容，而且他察觉到苏末语气中似乎还有些悲伤？

“你认识他？”

“不认识，”苏末摇头，“只简单交谈了几句，就像我们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面那样。”

“他说春天的景色更好，这次被朋友爽约下次便春天再相约吧……但很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生命的逝去就是这么突然而又简单，难免让人觉得唏嘘。”

见石三水仍面带怀疑，苏末叹气，“调查处果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你才去了一个月变化就这么大。”

“你知道在火车上我为什么注意到你吗？”苏末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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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受伤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