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动静很轻,却每一下都敲在谢寻的心尖上。
他蜷在沙发里,毯子裹着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面料。沈烬身上那股冷冽又沉稳的沉柏气息还缠在他周身,和自己清淡的雪茶信息素缠缠绕绕,像一张温柔又牢固的网,把他整个人都妥帖地罩在里面。
谢寻抬手,轻轻碰了碰后颈。
那里还残留着沈烬触碰的温度,腺体微微发烫,不是强制性的压制,而是带着占有欲的安抚——是在告诉所有人,谢寻是他的。
他从前最讨厌被人标记、被人圈定,可在沈烬这里,所有的底线都在一次次崩塌。
不是被迫,是心甘情愿。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倒油声,香气慢慢漫出来。谢寻侧过头,望向那扇半开的门。
暖黄的灯光落在沈烬挺拔的侧影上,平日里冷硬锋利的轮廓被柔化了许多。他动作熟练地翻炒着食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连认真做饭的样子,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可这份掌控,唯独对他,软得一塌糊涂。
谢寻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自己撑伞、自己挡风、自己填平所有坑洼。他习惯了冷硬,习惯了疏离,习惯了把所有脆弱都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直到沈烬出现。
这个人强势地闯入他的世界,霸道地宣示主权,却又把最细腻的温柔,全都砸在他身上。
“在看什么?”
沈烬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谢寻一惊,猛地收回目光,耳尖瞬间泛红,像被抓包的小孩,慌乱地低下头:“没、没看什么。”
沈烬端着餐盘走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把餐盘放在茶几上,俯身靠近谢寻,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额头:“偷看我,还不承认?”
谢寻被逼得往后缩了缩,却被沈烬伸手轻轻揽住后腰,固定在怀里。
“我没有……”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倔强。
沈烬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让人安心。他不再逗他,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刚炒好的菜递到他嘴边:“尝尝。”
谢寻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口。
温热的食物在舌尖化开,味道不算顶级精致,却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烟火气。
“好吃吗?”沈烬问。
谢寻点点头,眼睛微微弯起:“嗯,好吃。”
沈烬眼底的笑意更深,又喂了他几口,自己却没怎么动。谢寻察觉到,抬眼看他:“你也吃啊。”
“不急。”沈烬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擦掉一点细碎的油渍,动作自然又亲昵,“先把你喂饱。”
谢寻的心猛地一跳,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伸手,主动抱住沈烬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沈烬。”
“嗯?”
“你好像……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好到让他忍不住害怕,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沈烬动作一顿,随即伸手,紧紧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低头,下巴抵在谢寻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不对你好,对谁好?”
“谢寻,你记住。”
“你不是负担,不是麻烦,更不是我一时兴起。”
“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靶心。”
“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护短,都是为你而生。”
谢寻埋在他怀里,眼眶瞬间发烫。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抓住了这辈子唯一的光。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透过窗户照进来,和屋内的暖光交织在一起。
餐盘里的食物还冒着热气,信息素温柔缠绕,怀抱安稳可靠。
谢寻闭着眼,听着沈烬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所谓安稳,从来不是无人打扰,而是——
无论世界如何喧嚣,总有一个人,会为你洗手作羹汤,会把你护在身后,会告诉你:
有我在,你不用怕。
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坚定:
“沈烬。”
“我也是。”
“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沈烬心口一烫,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烟火人间,万般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