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褪,天光蒙着一层冷白。
谢寻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领口收紧,衬得下颌线锋利干净。雪茶味的信息素被他刻意压得极淡,只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清浅,外人最多只当是体香,绝看不出半点Omega的软态。
他是出来处理收尾的事——干净、迅速、不留尾巴。
可偏偏有人不长眼。
对方是合作方那边的人,年纪不大,眼神亮得直白,在谢寻脸上停了太久,说话时刻意凑近,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谢先生,这次合作很愉快,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活儿,我优先找你。”
谢寻指尖微顿,语气淡得没温度:“不必,公事走渠道。”
那人却没退,反而笑了笑,语气轻佻:“别这么不近人情啊,我就是觉得,谢先生长得很合我眼缘。”
话音刚落,一股冷得刺骨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从后方压了过来。
沈烬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没上前,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沉柏信息素不再是夜里那种温柔包裹的暖意,而是骤然收紧、冷冽、压迫,像一把上了膛的枪,静静对准越界的人。空气瞬间降温,连风都停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压。
那人脸色猛地一白,后背瞬间绷紧,下意识回头。
沈烬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情绪,黑眸深不见底,冷得像寒铁。
没有凶,没有骂,甚至连脚步都没动。
可那股从骨血里渗出来的压迫感——强势、占有、危险、不容侵犯——直直砸在那人脸上。
是Alpha对越界者最直白的警告。
也是沈烬独有的、冷硬到极致的男鬼味。
谢寻心尖轻轻一颤。
他太熟悉沈烬这个样子了。
平日里再温柔,一旦有人碰他的人、碰他的底线,这人骨子里的暴戾与占有欲,会瞬间翻涌上来,冷得让人不敢呼吸。
沈烬缓缓抬步,走到谢寻身侧,手臂自然地揽上他的后腰。
动作不算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权宣告。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旁边那人一眼,所有注意力,只落在谢寻一人身上。
可那股从骨子里漫出来的压迫感,已经足够让空气凝滞。
同为Alpha,那人最清楚这气息意味着什么——
不是挑衅,是碾压。
是“这个人是我的所有物,你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沈烬指尖微微收紧,将谢寻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距离近得毫无缝隙。
语气平淡,却冷得像淬了冰:
“办完了?”
谢寻喉间微紧,轻轻应了一声:“嗯。”
“回家。”
一个词,没有多余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直到这时,沈烬才侧过眼,淡淡扫了那人一眼。
没有戾气,没有威胁,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可 just 这一眼,就让那人后背冷汗直流,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僵硬地立在原地。
沈烬直接带着谢寻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冷硬,从头到尾,再没给过旁人一个眼神。
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沈烬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侧过头,目光落在谢寻脸上。
车厢内光线偏暗,他眼底的情绪深浓,看得谢寻心跳莫名一乱。
“他跟你要联系方式。”
不是问句,是陈述。
谢寻立刻解释:“我拒绝了。”
“我知道。”
沈烬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指腹微凉,力道克制,却带着极强的掌控感。
“但他看你的眼神,越界了。”
谢寻呼吸一滞。
沈烬低头,靠近他后颈,鼻尖轻轻蹭过那截细腻的皮肤。
沉柏信息素不再是对外的冷冽威慑,而是密不透风地包裹住谢寻,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
“谢寻,”
他声音压得很低,哑而沉,
“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任何人,任何心思,都不允许。”
谢寻浑身轻轻一颤,雪茶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出来,温顺地缠上对方的气息。
刚才在外人前那一身冷硬利落,在沈烬面前,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抬手,轻轻抓住沈烬的衣袖,声音微哑,带着妥协:
“我知道了。”
沈烬盯着他泛红的眼尾,沉默片刻,才缓缓松开手,俯身替他系上安全带。
动作很轻,却每一下都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
“记住。”
他贴着谢寻的耳边,低声落下一句,
“下次再有人敢靠近你,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车厢内,信息素纠缠,气氛沉烫。
一场不动声色的占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