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标记的事,两人都没明说,却心照不宣。
傍晚的风已经带了秋意,吹得京大香樟树叶沙沙响。
沈烬照旧来接谢寻下晚自习,手里揣着一件薄外套,一见到人就自然地披在他肩上。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只是并肩走在路灯下。
可空气里的信息素,已经不对劲了。
谢寻身上的雪茶味,比平时更软、更甜、更黏人,像一层薄薄的雾,一圈一圈缠在沈烬身边。
沈烬的沉柏气息压得很低,却稳得吓人,安静地裹着他,不侵略,却占有。
两人都能感觉到——
临时标记,快要失效了。
不是难受,不是失控,是一种安静的、让人浑身发轻的渴求。
是Omega对自己Alpha本能的靠近,是Alpha对自己Omega本能的护持。
一路走,谁都没说话。
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沈烬把他带到平时最偏的那片小树林边,长椅空着,月光刚好落在中间。
他停下,转身看向谢寻。
谢寻也抬头看他。
视线一撞,两人同时顿了半秒。
沈烬先开口,声音很低,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腺体……会不会不舒服?”
谢寻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耳尖先红了。
他没撒谎,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痛,是空。
是习惯了被他的气息填满,一旦淡下去,就浑身不自在。
沈烬往前走了一小步。
不近,不远,刚好在一个可以伸手碰到、却没有碰的距离。
他的目光,很轻地落在谢寻的后颈。
那里藏着腺体,藏着他一次又一次留下的痕迹。
“我可以……帮你。”
沈烬的声音放得更慢,每个字都很清楚,
“但我不碰。”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谢寻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雪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上飘了飘,甜得发轻。
他能闻到沈烬身上沉稳又安心的味道,那是能让他整个人软下来、放下所有防备的味道。
“这里没人。”沈烬又说,语气很轻,很尊重,
“你想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待一会儿。
你想让我靠近一点,我就靠近。
你想让我停,我立刻停。”
他没有伸手,没有靠近,没有做出任何带有压迫感的动作。
只是站在月光里,安安静静等着。
把所有主动权、所有节奏、所有下一步,全部交到谢寻手里。
谢寻看着他。
眼前这个人,是全国第二的顶级Alpha,是能在他强制易感期里稳住一切的人,是能爬墙来见他、能为他收敛所有锋芒的人。
可此刻,他连靠近一寸,都要先征得他的同意。
谢寻喉间轻轻动了动。
他慢慢、慢慢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光,
近到信息素已经自然而然缠在一起,
近到只要再抬一次手、再进一步,就会越过那条线。
沈烬的呼吸,极轻地乱了半拍。
他依旧没动。
只是目光温柔得快要滴出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谢寻,
你只要开口,
或者,
你只要点一下头。”
“剩下的……
我交给你。”
风又吹过来,树叶晃了晃。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纸。
一触就破,却谁都没有先戳。
信息素在夜里缠得越来越紧,
心跳在安静里越来越清晰,
所有情绪、所有依赖、所有克制、所有期待,全都堆到了最满。
——就到这里。
下一秒,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