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渺七 > 第87章 〇五

渺七 第87章 〇五

作者:Chelephant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06 19:44:41 来源:文学城

渺七跟着芙生离开此地。

不知为何,分明是她昨夜先找上芙生的,芙生却要拿出副是她将她抓住的架势。

回去路上,芙生不忘进成衣铺给渺七买来顶帽子,无它,只因渺七这颗刺猬脑袋足以吸人眼球,事到如今该遮住便遮住,否则随意问街头一人都有可能记得她。

却不料渺七拿到帽子后还说没她那顶帽子好看,芙生心头火起,但隐忍不发,一个字也不想和她说。

两人回到早间那住所,渺七发觉正午已过,已有些饿,芙生却只掏出干粮请她吃,渺七也不嫌弃,吃完才对还在生气的芙生说:“我没有乱跑,只是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云霆在什么地方。”

早间听见芙生对宗尧说的那些话,她才知芙生原是云霆所伤,也是那时她才知晓云霆原来自行跟随裴皙来此。

她趴在房梁上想了许久,终于明白过来裴皙前些时日为何会那般忧虑,也许他一早就知晓云霆跟了来。

“看他做什么?”

“我讨厌他。”

“……”芙生没好气,冷下脸问,“去看一个讨厌的人,然后呢?”

渺七板着脸不说话,好似也有几分不悦,瞧不出是因为谁,但似乎一直憋着股劲儿,看便知是犟种毛病又犯了。

芙生见状冷笑声,索性躺回床上,背对她说:“你既然爱折腾,要自找麻烦,我又何必拦着你?”

“我讨厌麻烦。”渺七这下总算憋出句话来。

芙生闻言又立刻翻身坐起,看着她说:“讨厌麻烦?那你可知裴皙本身就是个麻烦,你只要同他在一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小到你最厌烦的易容,大到你丧命,明白吗?”

“他不是麻烦。”

“真不知这人给你灌了什么**汤,如今你倒像他裴皙的一条狗似的。”

“我不是狗。”渺七觉得她说话难听,一拍桌子起身来,转身就走。

芙生绷着脸,躺回床上任由她离开,手却将剑柄紧紧握住,眼底亦再次腾起一股戾气。

裴皙裴皙,只要他死了,便没这么多麻烦。

正这般想着,房门忽又猛地从外推开,如一阵疾风吹入。

……

驿馆内,韦侃早间在街头买来一袋新鲜板栗,眼下正闲来无事坐在炉火旁用铁铫为众人煨板栗。

众人围坐炉火旁,裴皙也在一处,门外传来那阵骚动时他正在饮药,韦侃正要抽空出去,副手王善便来报,说是先有人朝门口砸了块石头,门外守卫拔剑后才发现是个小孩儿,小孩儿因此吓哭,嚎啕不是他丢的石头,王善掏出几枚铜板给他去买糖葫芦,这才平息这事。

韦侃听罢忍俊不禁,将人重新安排下去后才悠悠道:“也不知是真顽童还是别有用心之人安排来的。”

应安在他边上帮忙煨板栗,闻言露出副受教的模样,问道:“这也能是旁人安排的吗?”

“自然,如今各路牛鬼蛇神都跟了来,谁说得准?”韦侃说完又半真半假地叹了声,“真不知每日里这般折腾是做什么?”

姚羽看他眼,觉得他话外有话,意味深长,便道:“在其位谋其职,本分所在,韦校尉谨言。”

韦侃笑而不语,目光悠悠望向裴皙,打量了好久才问他:“世芝,你作何感想?”

颇有几分拉人下水的意思。

裴皙看看在场众人,恍若未闻般,只将目光落到苍耳身上。

它烤了许久的火,早间洗过澡的毛发已烤干,这时趴在他脚边舒舒服服睡觉。

于世人眼中,苍耳这般乖顺模样应当是一种忠心形象,而围绕在他身旁的这些人,同样也是忠心形象,各受其命,各司其职,他们的职责是护他周全,他们的忠心亦在于此。

可如若他不是裴皙呢,又或者说他只是裴皙而不是青州王,甚至于身上不曾流着这个王朝的血脉呢?那般便会有另一个位居政治漩涡中心的人存在,他们的职责不变,忠心不变,但只是忠心于另一个中心人物。

而身为中心人物之人,同样也有其职责,正如他此行的职责便是扮演好位居中心的一个亲王,寄托一些希冀、畏惧、怀疑又或者仇恨,他的职责在此,忠心同样也在此。

他没有回答韦侃的疑问,因为他的回答有悖他的职责与身份,一旦出口,便是不忠不孝。

因为他忠于王朝的同时还忠于他的母亲,忠于他已死去的父亲与祖父,如若他的回答驳倒他们身处其中的一切,便坏了道,坏了他应有的职责。

久违地,裴皙又体会到一种矛盾,一种自年少时便伴随他的矛盾,这般矛盾曾令他无数次心生荒谬。

《列子》曾书黄帝梦游华胥氏之国,其子民自然而已,甚为自得。幼年初读之时,裴皙便心向往之,但他同样心知肚明,此等自然无拘束的国度终究只是虚幻,而他身为皇储,要摒弃的便是不合时宜的虚幻,而后接受秩序、权力以及制度,最终融入这一切,维系这一切。

韦侃口中所说每日里折腾之事,何尝不是这样一种维系手段?

当权之人要维系其权势,故而他们争权夺势,又要维系天下太平,故而他们虚与委蛇。明争暗斗,各自为政,所有人都忙于此,乐此不疲。

故而,华胥梦只能是一场梦,即使世间当真可能存有这样一方天地,它也只能是一场梦,因为总有人在维护这世道,华胥梦若真成真,一切君臣本分、刑名赏罚、仁义礼智、忠孝悌忍便都失了立锥之地。

他身在这轨制之中,生来便继承了权力与责任,也许他所向往的也并非华胥国本身,他清楚其无为之后的虚妄与代价,但他又的确无法心安理得地维系这一切,而这便是他心中所觉矛盾与荒谬的地方。

早在裴皙做太子的那些年,崔韫便因此事反复训诫于他,也反复因此事自嘲。

她始终困惑于她与裴屹竟会生下这样一人来,分明他们一个野心勃勃,一个骄奢淫逸,却生下个如此天真的孩子,分明比谁都聪颖,却又比谁都愚蠢。

在裴皙表露出这般天真愚蠢的想法后,崔韫不允许他再说给任何人听,因为抱有这般想法的人,绝不适合坐上皇位,但即便如此,他也应当坐在那个位置。

她不要世人妄议裴皙,她要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因为她知道裴皙纵使是这样的一个蠢人,也比许多聪明人都适合那个位置,毕竟,他比谁都愚蠢的同时也比谁都聪慧。

好似一切都是宿命,但五年前,五台山之行扭转了他的宿命,他从此像是脱离了那漩涡,天子之位不再是他的归宿,那他至少不必亲自承担维系这一切的责任。

王朝不需要一个随时会殒命的人来维系它的坚韧。

直到他迫于种种形势再次回到这漩涡中,直到今日,韦侃一句有意为之的疑问才让他久违地体会到这种矛盾与荒谬。

人人都在不顾性命地忠心与忙碌,可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吗?

谁也不知韦侃的一句话便引起裴皙心底这样一番激荡,即使是知晓此问会引起他心中波澜的韦侃也不知。

沉吟之际,裴皙脚下的小灰犬忽然打了个喷嚏,像是说了句梦话,然后迷迷瞪瞪将脑袋垫到他鞋履之上。

这般动静引得沉默中的众人笑了笑,裴皙也回过神来看它,神情倏尔变得柔和。

他可以以己之心揣测人心,却难以以人之心揣测犬心,再说,他又何必去猜想一只犬的心呢?

那渺七呢?

渺七的心呢?

他几乎无端地想起渺七,他总是无法揣测渺七,是否是因渺七不似同类?

或许是因方才还想起华胥国的缘故,这时裴皙倏尔回想起一句关于华胥国子民的描述来,“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爱憎”,若按此形容看,渺七便似那乌有国度中人,仿佛无偏无执,无爱无憎,即便有爱有憎,也可转头皆空。

直到此刻,裴皙才像是想明白为何当初他总觉得捉摸不透渺七,又为何觉得这世间难有渺七可走的路。一个带有华胥气的人行走在世间的法度中,如何不令人困惑,如何不受世道束缚?

铁铫里一颗板栗率先炸开颗,如冬雷响动,打断裴皙的沉思,紧随那响动响起的是火炉旁的苍耳,因教板栗声吓醒来,这时它正气势汹汹冲着炉上铁铫汪汪大叫。

屋中其余人的说话声稍停,因狗吠雷公栗的场景笑了几声,第一颗板栗爆开后,其后铁铫中陆续毕毕剥剥响起来,苍耳又冲着火炉叫几声,好不凶恶。

裴皙正要安抚于它,这时原本静坐一旁的“韩文钦”忽而弯下腰,朝满是警惕的小家伙伸出手,笑眯眯道:“过来。”

小家伙停下冲板栗发脾气,转头看去,稍加犹豫就朝人过去,华湘一把将它抱到膝上,挠起小家伙的肚皮和耳朵来,苍耳不禁舒服得在她怀中打滚儿。

裴皙倒也不介意,只要苍耳乐意,他自然是成犬之美。

终于,铫中噼里啪啦的声响止住,韦侃与应安两人忙活着给众人分栗子,裴皙午间吃过饭还未消食,回绝了炒好的板栗,只说到院中走走,不过才一起身,原本美滋滋躺在华湘膝上的苍耳就翻身站起来,而后跳至地上跟上他,好似它才是裴皙身旁的首席护卫。

一人一狗到院中去,苍耳跑到他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就好像是在为他引路似的,裴皙乐于跟上它,然后便见它走到墙下,伸出前爪抓了抓地面:“汪!”

裴皙蹲身查看,地上除了它适才抓出的爪痕外,并无特殊印记。

但他笑了笑,好似听懂狗语般低声问它:“早间你便在这里遇到她的吗?”

“呜汪!”

苍耳又叫一声,裴皙想,也许他们能听懂彼此的话也未可知。

苍耳萌,苍耳告状!

好吧其实裴皙老师是个很超过的人来的,太超过就会虚无,不过他也有强大的理智,就这样极限拉扯

渺七更是超过,当初写得很迷惘就是因为越写越觉得渺七有点天地难容的意味了。。(人类社会难容罢了

裴皙老师一个病号,自己的想法都还没捋明白还要捋渺七的,他也乱到没招了,就这样负重前行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7章 〇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