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渺七 > 第14章 一四

渺七 第14章 一四

作者:Chelephant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1 00:20:10 来源:文学城

亭中的动静引得应安与小苗儿也看将去,见渺七气冲冲朝外走来,应安丢下手中吹着的叶子,惊声道:“你做什么这般大火气?”

渺七不言,只目中无人走过二人。

“你又要到哪儿去?”

“与你无关。”

应安气得牙疼,停下脚步任她去,然后回身看向六角亭下,正准备过去瞧瞧裴皙,小苗儿却再次拦住他,他回头问:“做什么又拦着我?”

“他们吵架,你去做什么?”

“自是要问个清楚,你不知谢——崔渺这人莽撞得很,还惯会气人,王爷要是教她气出个大碍怎好?”

小苗儿也远远看眼亭下,见裴皙还那般静坐着,到底松开了应安,但还是说:“真气出个大碍你又怎么帮,况且我觉得,兴许王爷也想静静。”

应安听着后半句,迈出的步子又撤回来,最后长长叹息声,坐回先前的位置,两手托腮,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小苗儿见状道:“想不到你这样没心没肺,竟也会皱眉头。”

应安一向知道小苗儿比他还老成,故并不为她这口吻惊奇,只接过话说:“论没心没肺,谁能比得过崔渺?分明骗了我们所有人,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王爷待她千般好,结果她竟还敢冲王爷大发脾气,真让人不懂,难道她没有心吗?”

“唔。”小苗儿也若有所思,最后评价道,“我观崔渺姑娘是个顶直的人,直来直去,所以才教人生气罢,至于有没有心,想必人人的心都长得不一样。”

应安似懂非懂地想了儿,然后咕哝声:“小小年纪,说话倒一把年纪。”

小苗儿眯眼一笑,心倒很宽,接着去忙活,倒是应安坐在原处,远远望着凉亭下,皱眉叹息声。

也不知这回王爷会不会同她生气?

……

另一头,渺七离开药院便兀自闯来账房中。

临近发放月俸时,祝管事午后正来此间查账,见她莽莽撞撞闯来,摘下看账时用的镜片,皱眉呵斥:“不跟着王爷,怎又瞎跑来这儿?”

渺七一听他提裴皙,当下更气:“我要月钱。”

“月——”祝管事气得不知说什么好,看了眼屏风方向后,才道,“算上你在灵应寺的那些时日,你才来也不足一月,要领月钱,等下月罢。”

“我不要整月的工钱,我只要半月的。”

“你倒会着急,回去,待我回头和云公公禀明此事再议。”

“你结了月钱我现在便离开王府。”

祝管事闻言瞪眼看她,又要转头看屏风那侧,便听那后头传出一人的声音来。

“祝管事,下去罢。”

“是。”祝管事立时将桌上账簿合上,告辞离开账房,走时还顺手将渺七推开的门掩上。

渺七盯着那座屏风,只见云霆缓步从屏风后绕出,拄着手杖,双眼之上仍覆着根布条,但依旧准确无误地停来她身前。

这是渺七继那日在马车上相见后第二次见此人,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浑身散发着对他人的不信任与提防。

此时云霆站定,蛇头杖杖尖轻触地面,声音如古井无波:“离开王府?你既是特意前来寻求王爷庇护,又为何着急离开?”

渺七怒气未减,皱眉答他:“与你无关。”

云霆安静了一瞬,并未因此动怒,而是滴水不漏地答她:“我身为王爷近侍,自当处理好王爷的一切事务,何况你还是王爷的远亲,如今要离开,我理应探明缘由,也好禀告王爷。”

与那时在马车上的口吻一致,显然他并未相信裴皙的亲戚说辞,但就算裴皙那日说渺七是太后亲生的这类荒唐语,云霆也不会在裴皙面前表示出半分怀疑来。

渺七闻言只是皱眉,心底越发烦躁,原本只是想来这里要走月钱,却不想碰上府上最难应付之人,索性不假思索地转身走人。

然还未走到门边,眼前天光便一暗,云霆的身影如魅影闪过,停至她身侧,用手中那根木杖将她拦在门前。

渺七眉头微拧,腰带剑当即抽出一寸,云霆似是听见摩擦声,杖尖横移,却非拦她拔剑,而是算准她拔剑后的轨迹,拦断后招。渺七继而足尖轻旋,如猫跃般绕向另一侧,云霆又紧随着斜挑杖峰,击向她的落点。

接连几招后,渺七依旧未能将剑拔出,并非是她无法击退一个只用木杖的人,她大可以拔剑相向,至少她能轻易使剑挽下云霆手中的木杖,但问题是渺七早已瞧出那并非只是一支寻常手杖,而是一柄手杖剑,她所做也只是为他拔下剑鞘。

渺七知晓,等他拔剑便是桩麻烦事,但她教他纠缠几招后还是没了耐性,当下不管不顾拔剑,意欲挑向云霆握手杖的手腕,云霆却在这时撤招后退。

“此地不宜动手,想必你也不想惊扰了王爷罢?”

“那你为何拦我?”

“为何?”云霆指节轻点手杖,“你以为青州王府是你想来便能来,想走便能走的地方吗?走可以,但你走前须如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王爷究竟是何目的。”

“这都与你无关。”渺七依旧不觉得这与云霆有关,只越发烦躁,“你若不想惊动裴皙,便放我离开,否则我必与你大闹。”

云霆迂久不动,直到渺七再次将剑挥响,他才一杖将门打开,道:“那便这么说定了,今后若你再接近王爷,云某必追究到底。”

他似乎决意放她走,渺七这才收剑。

出门来时,见祝管事还立在院中,脚步一顿,走去他面前伸出手。

祝管事倒吸口凉气,但见气氛怪异,只得掏出自己的腰包,取出其中最小的一块儿碎银给她:“拿去,这可不止抵你一月工钱。”

渺七正接,却又见他将手缩回几分,当他要反悔,直接去夺,祝管事这才一脸肉疼地将钱给她。渺七揣起碎银回了住处,随意收了收行囊,其后又在房中耽搁许久才出屋。

一扇明窗下,初荷正闲得在榻上打盹儿,几上一只黑猫酣卧。

某时,鸟儿振翅飞离院中,黑猫猝然惊醒,伸个懒腰跳窗而出,急蹿上树……

-

雨去夏晴,益都市井街心繁闹如旧,渺七在一众瓜果叫卖声中走来间油饼店前,踟蹰半晌,摸出才然得来的那块碎银要了几块饼,店家将饼包好,与余钱一并交给她。

此番来青州后,渺七还未到街头走动过,只因她知晓芙生与华湘会在暗处盯着她,而眼下她才收下饼和钱,就有一华服公子挡来面前。

只见华湘扮作一翩翩公子模样,着一袭蓝衣,手拿一柄折扇轻晃,人来人往间,笑眯眯凑至渺七耳边调笑:“渺七妹妹背着包袱是想去哪儿?”

“我已领了月钱,现在便可离开。”

听她口吻不善,华湘挑眉:“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赴约,要早逃一步。”

“我知你们会盯着我。”

“还算聪明,走罢,芙生见你出府,已去备马。”

“我只要我的马。”

“放心,她压根儿没卖它。”

渺七不言,与华湘一同出城去。

送亭外老柳下,芙生果真牵马相候,渺七许久不见她的马儿,上前摸摸它的鬃毛。白马垂着眼帘,好似没有精神,也不像是认出她,渺七便掰下块烙饼喂到它嘴边,它嗅了嗅,这才迟钝冲渺七哧口热气。

芙生也在一旁哧了声,却是冷声嘲笑。

渺七习以为常,只抬眼看了看煌煌的日头,再看去送亭内。

长亭底下小贩汇聚,与行路之人售卖果水干粮、雨伞笠帽等物,渺七便眨眨眼,问芙生:“我马上原有一顶笠帽去哪儿了?”

“还提,你不觉得你那顶破帽子漏雨吗?”

此事不提还好,一提芙生便来气,在济南时若不是为了挟持她这匹蠢马,她怎会在路遇急雨时戴她那顶破笠帽,又怎会因看不清前路让她那匹蠢马狠甩进泥地里,害她又冒雨追了许久的马,从她升入月院起她还从未像那日那般狼狈过。

“还我帽子。”语气在人听来似无理取闹。

芙生冷言警告:“休要惹事生非。”

从旁看戏的华湘这时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问:“二位妹妹要叙旧到几时?”

芙生不耐烦呼一口气:“你问她。”

“不过是顶帽子,我买便是。”华湘说完朝送亭下去,再回来时将一顶笠帽与一包新杏都递到渺七面前,“拿着,上马。”

渺七接过笠帽,瞧了瞧纸包里的杏子。

“赔礼,前几日伤了渺七妹妹的手,实在过意不去。”

渺七挑走最大最黄的一颗,余下的全留在华湘手里,华湘低笑声,将油纸包随手塞到芙生手中,也上马去。

芙生:“……”

三人驭马离去,途中芙生策马在前,华湘行马在后,二人牢牢牵制着渺七,一直到夕阳落下,暮色逼人,芙生才在一河畔荒庙前勒马。

庙前老树生鸦,人马前来也不曾惊飞,三人下马入庙中察看,见是一座土地庙,神像残破,满地生尘。华湘皱眉退出,命芙生清扫干净,芙生亦无怨言,兀自拾一堆前人留下的稻草充扫帚。

在玄霄,便是杀手也讲究等第,月院之人可使星院之人,日院之人可使星月两院之人,这是规矩。

渺七看一眼芙生,也寻只破木桶到庙后取水,二人合力在天黑前打扫干净庙殿。

晦日将至,是夜夜幕无月,渺七躺在荒庙屋顶的窟窿下,眨眼望着天上明星。

本是宁静之夜,可渺七却觉得这夜像她在灵应寺遇到芙生那夜,有种难言的思绪萦绕在她心间。她想起裴皙曾说这是不安,而那时她只当这是心烦。

一想到裴皙,自然又想起今日他同她说的那话,不觉越发烦躁,故猛然起身朝屋外去。

芙生亦要起身,却教睡在一旁的华湘按住。

“做什么,你不怕她逃吗?”芙生问。

“她既答应了随我们走,又何需逃?”

“她惯会骗人。”

“这么说,你当真想让她回去?”华湘忽然意味不明地问。

芙生默然片时,随即说:“是。”

“既如此,那日在巷中与她约定时,你怎不提醒我她惯会骗人?若她那时真是在骗我们,我们又如何将她带离王府?”

芙生无声捏紧手心:“我常受她骗,一时不长记性。”

华湘意味不明地应了声。

“我去找她。”

“不必。”华湘忽而轻笑,道,“若我是她,也会烦恼至此。”

二人言尽,言下之意却已再明白不过。

本已离开玄霄,如今却又因那人的一句话,就要将她带回去,任谁都会烦恼至此的。

……

庙殿之外,四野茫茫,天地间漆黑一片,似只剩下虫鸣与水声。

渺七踱步到水旁坐下,发着怔,不知为何忽地想起那支白玉小笛来,遂从怀中探出,咿咿唔唔地吹起来,吹上会儿,竟觉陶然,便提一口气接着吹。

庙内,华湘额角又猛跳几下,终于朝芙生命令:“去罢。”

“……”

与此同时,青州王府内灯火通明。

因渺七未在飨饭时现身,众人理所当然地发觉她没了人影,寻至她的住处后,仅在桌上见到封书信。

信由裴皙亲启,只见他先是凝神蹙额一番,待翻过信纸,又倏尔发笑。笑过之后,终又敛容,坐至桌旁将其余人遣去屋外。

烛台之上,绛蜡仅剩一指高,灯芯却长,烛火因此摇曳高蹿。

裴皙坐看烛火,直坐到绛烛燃尽方才起身,牵门而出时,朝守在门外的应平吩咐道:“去找飞声,告知母后我不日后回京。”

应平迟疑一瞬。

“云公公那里,我去说便是。”

应平这才领命转身。

今天是大演奏家渺七

就这样,裴皙老师要开始拖着半条命跑来跑去了,辛苦了哥 你早晚会横穿China的,血条很长了(。

隔壁新文已冲动发表,可移步品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一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