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蜜糖手札 > 第46章 烟火暖

蜜糖手札 第46章 烟火暖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8-26 22:50:57 来源:文学城

玉米种完,虞映棠直起腰,感觉后背酸得不行。裴叙年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汗,我帮你揉揉腰。”他用轻而缓的力度揉捏着她的腰部,从上到下,从左至右,全程无死角。

她的鼻子灵动地贴近毛巾,发现上面有淡淡的皂角香,和他衣服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抬头看看天色,快要暗下去了,转身说:“我的腰现在不酸了。”

他抬手抹了抹她的鬓角,慢条斯理道:“冰箱里还有凉茶,要不要先进去喝点?”

“不着急,那边是红苋菜吗?”她拉住他的手臂,指着菜园另一侧,一片紫红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嗯,种了半个月了,正好可以摘。”他径直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抚过红苋菜的叶子,“你摘嫩的,掐尖就行,留几片老叶子让它继续长。”

她完全想逗他玩,装模作样地搞怪道:“呀,我分不清哪些是嫩的,哪些是老了的。”

他被她逗笑了,他知晓她对食材的了解程度可谓是八仙过海,她要是不知道嫩的和老了的,那只能是有人分不清雨天和晴天。他宠溺地伸手摸到一株红苋菜,指尖沿着茎秆往上滑,在顶端轻轻一掐,顺着她的话开始填补:“你看,这种一掐就断的,就是嫩的。如果掐不动,或者茎秆已经木质化了,就留着让它长。”

她的搞怪被他接住了,凑过去他的耳畔边说:“学会啦。”然后开始有模有样地照做,嫩苋菜的茎一掐就断,断面渗出紫红色的汁液。她看着他的侧脸,灵机一动,指尖抹了一点汁液,在他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火焰状的印记。

他保持不动,疑惑地问道:“三昧真火印?”

“是啊。”她又接着再抹了一丁点汁液,补充火焰的形状,“好了,现在你是脚踏风火轮的哪吒了。”

他调侃道:“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扎着两个丸子头,再穿一个红肚兜?”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俏皮道:“我觉得可以的。”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表面上是无奈,实际上却是满满的妥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笑得花枝乱颤,随即继续摘鲜嫩的红苋菜,问:“康定吃不吃红苋菜?”

“不吃。”他笑了,“它现在只吃肉和猫粮,从纯粹的素食主义者过渡到了肉食主义者。”他从来不会亏待它,它也从来不会咬着他的钱袋子不放,都是互相的体谅。

她喃喃细语道:“怪不得呢,前段时间我把菜叶子给它吃,它直接扭屁股走了,那会儿完全不搭理我。”

康定跳到另一行隆起的田埂上,歪斜着头看她对着自己说话,偶尔会舔舔身上的毛发,或者伸出爪子拨弄一下掉落的叶子。

她眯起眼睛,指着它说:“也是涨志气了昂。”她忙不迭揪着裴叙年的衣角,跺跺脚说:“康定不爱我了,不爱我了。”

他比了个掌心朝上的手势,康定屁颠屁颠走过来了,用嘴巴戳了戳虞映棠的裤脚,再乖巧地抬头望着她。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胡须,“这才乖嘛,等我明天给你买肉吃。”

他解释道:“它就是听到你说不搭理,于是又开始有模有样地按照字面意思去做。”

“哦~”她把尾调拖得很长,夹杂着一丝不太满意的情绪。

红苋菜摘了满满一篮子,虞映棠数了数,大概够炒一盆。裴叙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回去做饭。”

回到厨房后,他迅速从冰箱里拿出凉茶,递了过去:“喝点凉茶。”

她喝了一口,冰凉凉的,是菊花和甘草的味道,“够清甜解暑的,喝完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把红苋菜倒进水池,打开水龙头,紫红色的汁水顺着水流淌下去。然后他摸到沥水篮,开始洗菜模式。

她站在一旁剥蒜,看着他洗了三遍,直到水变清,他才把红苋菜拿出来沥干。

“家里种的菜不是很干净嘛,你咋洗这么多遍?”

他侧身看向她的位置:“红苋菜要多洗几遍,下雨天那个雨滴落在土里,会把很多细泥沙溅到叶面上。”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些细节,接过篮子,心里暗暗佩服。她刚把洗好的菜端到案板边,手腕就被他轻轻按住了。他指尖带着点刚从井水里提上来的凉,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声线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今天你歇着,我来炒菜。”

“我能行的。”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点。他另一只手探过来,滑到她的手腕上,那里有握铲子磨出来的浅红印子,“你累了一天,现在手也磨红了,哪还有力气掂锅?”

“那好吧。”她慢吞吞地撅嘴回应,实则心里撒着欢儿。她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系上挂在门后的围裙,边角洗得有些发白,着实很干净。

他从冰箱里端出油豆泡,凑近闻了闻,发现没有异味后才说:“家里还有油豆泡,加个碎青椒炒豆泡吧。”

“好啊。”她用纸巾将撒落在地上的蒜衣碎屑包了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他抬手够到了装青椒的竹篮,捏着青椒柄转了一圈回来,指甲轻轻一挑就把蒂去掉了,再顺着侧面一撕,里面的籽和筋就完整地掉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虞映棠去客厅抽了张湿纸巾,进来时亮堂堂道:“你转过来。”闻言,他转了身,她把他额头上干掉又模糊的印记擦拭干净了。

他侧头问她:“青椒依旧是切碎一些?”手里的刀已经落在砧板上。

“要的,碎一点比较入味。”

“好。”他切菜的节奏很稳,刀碰到砧板的声音“笃笃笃”的,轻重一致。青椒在他刀下很快变成了均匀的小丁,青绿色的碎末堆在砧板一角,连个大小不均的都没有。

紧接着他又有条不紊地斜切浅黄色的豆泡,每个都刚好一分为二,横截面整整齐齐,连汁都没挤出来多少。

一切准备妥当。裴叙年站在灶前的样子比较熟练,手指往灶台上一摸,就精准摸到了锅柄,另一只手拧开燃气阀,蓝色的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锅底。

这个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炒菜的话可以用煤气灶,也可以生柴火用大锅,主打个随心所欲。

“帮我看看火。”他详细说:“锅烧到冒烟就行。”

虞映棠凑过去看了一眼,“冒烟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提着油壶往锅里倒了油,分量刚好没过锅底。等油热了几秒钟,他先丢了两颗拍碎的大蒜进去,“滋啦”一声,蒜香瞬间就飘了出来。尔后他把青椒碎倒进去,锅铲翻炒的动作快得很,青椒的清香味混着蒜香直往鼻子里钻。

“要加豆豉吗?”他问,手已经伸向了旁边的玻璃罐。

她正在水池里清洗白色的菜盘子,提高音量道:“加!多放两勺!”

他笑了一声,依言挖了两勺豆豉丢进去,豆豉的咸香立刻和青椒的鲜辣融在了一起。这时候才把切好的油豆泡倒进去,豆泡吸了油,在锅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翻炒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锅铲贴着锅底轻轻压了压,把豆泡里的空气挤出来,刚好吸满锅里的酱汁。他淋了点生抽,又翻炒了十几下,才关火。

她递给他一个菜盆子,他的锅铲一兜一翻,青椒碎和吸满汤汁的豆泡稳稳地落在了盘子里。

“尝尝咸淡,我盐放得不多。”

她拿了双筷子,夹了个豆泡咬开,烫得直吸气,“刚刚好。”

他听着她吸气的声音,嘴角翘起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然后用抹布捏着锅柄,端去水池里冲洗干净,再马不停蹄地继续炒下一碗菜。

锅烧热,倒油,蒜爆香。他把红苋菜倒进锅里,紫红色的叶子在热油中迅速塌软,散发出独特的清香。他翻炒了几下,加盐,再翻炒几下,关火出锅。煮这道菜的过程极其简单,不用花太多的心思。

“好了。”他把菜盛进一个白瓷盆里,紫红色的汤汁衬着翠绿的蒜末,煞是好看。

她凑近闻了闻,手拿把掐地进行评价:“火候正好,红苋菜不能炒太久,不然煮老了就不好吃了。”她夹了一根菜秆梗,吹凉了递到康定面前,它闻了闻,识相地吃掉了,“看看,你还是会吃素的嘛。”

她将碗筷和菜都端上桌了,上面有一碗热好的鸭肉,还有一碗梅菜扣肉。这俩荤菜都是童姨前两天做好的,做的分量很足,选择冷藏一部分没动过筷子的。

正好派上用场了。

裴叙年往锅里下了挂面,煮得软糯得当,再撇了切碎的葱花,捞进稍大的碗里。

虞映棠已经扶着童姨坐在有靠背的餐椅上了,然后再进厨房端面放置她的面前,“开饭咯,虽然是清汤寡水的面条。”斟酌几秒后又说:“童姨,你应该还能夹点红苋菜吃,这个也很清淡。”

童姨移了移碗,嗦了一口汤汁,“味道很鲜,我今晚吃完这个面就够饱了。”

裴叙年递给虞映棠一双擦干水分的筷子,“吃饭吧。”康定趴在桌下,尾巴轻轻扫过两人的脚踝。

童姨见虞映棠扒饭的速度很快,笑着问了句:“好吃吗?”

她比了个大拇指,嘴角还沾着两粒米饭,“好吃。”

童姨嗦着面条,有条不紊地说:“你吃什么都是香的,每次和你搭一桌,我食欲都变好了。”

“越多人吃饭越香。”虞映棠如实招来。

裴叙年吃着碗里的鸭肉,是一块翅膀,再吃了一节打结的海带解解腻,“确实是。”他可太懂一个人吃饭是什么感觉了,餐桌旁多一个人仿佛多一盘美味的菜。

慢悠悠地共同吃完晚饭后,大锅烧的洗澡水好了。

虞映棠用红色的水瓢将热水盛进桶里,对着端正坐好的康定说:“一会你爸要给你洗澡了,我要去帮你奶奶抹洗身子,你可得安静些,别像有一次撒泼打滚。”她提着半桶水进了童姨的屋,把门虚虚带上了半扇。

屋里亮着一盏浑黄的灯泡,童姨不需要多少光,只是习惯使然。她身上有一股药苦味混着汗酸,虞映棠拧了把热毛巾,先从她的脖颈处抹起。

“童姨,水温和不和?”

童姨没应声,只微微点了下头。虞映棠便继续往下抹,毛巾贴着锁骨、肩头,一层一层地换水。老人家的皮肉松而薄,像搁久了的旧棉布,她不敢太用力,只用掌心托着毛巾轻轻按过去。

隔着半堵墙,卫生间那边传来康定的动静。

裴叙年蹲在塑料盆前,两只手先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水是温的,不烫手。他把猫从地上捞起来,掌心一碰到猫背,就皱了下眉。

那毛全结在一起了。菜地里的泥糊了一层又一层,干透之后硬邦邦的,犹如搓下来的老墙皮,有的地方还裹着碎叶子,扎手。它倒是乖巧,被拎起来也不怎么挣扎,只是后腿在空中蹬了两下,鼻子发出细细的哼声。

他把康定放进盆里。水声“哗啦”一响,它的身子明显一僵,四只爪子死死扒住盆底。

“别闹。”他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只手按住它的背脊,另一只手掬了水往泥块上淋。泥巴泡了热水慢慢软下来,他的指腹顺着毛根一点点搓,搓下来的泥浆顺着指缝往下淌,滑腻腻的,带着一股土腥气和青草沤烂的味道。它身上有几处泥结得太厚,他不敢硬抠,等泡软了再继续搓。

康定的前爪开始扒着盆沿,后腿在水里乱蹬,溅了他一脸温热的泥水。

“跟你说了别闹。”

他腾出一只手把它按回去,摸到它肚子上有一小块硬包,不知道是泥还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再揉了揉,掉落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长的小疙瘩。

康定霎时安静下来,缩着身子趴进水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呼噜声。它打呼噜就是高兴,于是他继续搓。从脊背搓到尾巴根,从脖颈搓到前爪。泥浆把整盆水搅成了褐色,他换了回水,又淋了一遍,这回手掌底下的毛终于软了,摸起来是猫该有的样子。蓬松的、滑的,带着活物的温度。

虞映棠从童姨屋里出来,经过卫生间时停了一步,“洗好了?”

“嗯。”裴叙年怀里裹着毛巾的康定已经不怎么滴水了,但毛贴在身上,摸着还是一层湿哒哒的。

“得吹干。”她从架子上够下吹风机,插上电,在手心处试了试出风口的热度,然后递给他:“我开了最低档,离远了吹,别贴着它。”

“我知道。”他都游刃有余了。

她又去拿了条干毛巾搭在康定身上,“先擦一擦,能吸多少是多少,省得吹半天。”她的两只手隔着毛巾往下捋,像拧衣服一样轻轻挤水。水挤得差不多了,毛巾湿透了一大片。

“嗡——”

吹风机一响,康定感觉到了。在他怀里缩成一块石头,四条腿绷得笔直,尾巴夹进了后腿根。他用一只手按住它的背脊,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风嘴朝着猫的后背,离了一臂远。

热风隔着那段距离吹过来,到它身上的时候已经散了,只剩一团温吞的暖气。

与此同时,虞映棠提了一桶热水在后院洗头。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吹风机换了工作的对象,由猫变成人了。她是坐着的,他是站着的,就这么一高一低地吹着头发。

他问:“烫不烫?”

“刚刚好。”她在把玩小木梳,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了一句:“一会我们一起洗澡?”

“卫生间太小了,连花洒喷头都没有……”他支支吾吾的,实则内心五味杂陈。如果两个人要一起洗的话,空间大小是个问题,提桶洗澡也是个问题,属实有些忏愧啊。

她咋咋呼呼歪头道:“没事啊,反正我今晚和你睡。”

他摆正她的脑袋,继续吹头发,沉吟片刻后说:“我看看过几天给卫生间安装一个电热水器,到时候就有花洒用了。”刚好他身上有些余钱,可以安装个质量还不错的。

“我看你是想和我一起洗澡吧。”她转了个身,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嗯?你就说是不是吧?”

他斩钉截铁道:“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