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玖透过后视镜看江墨衍脸上的伤,伤口呈现乌青色,足以看出打的人下手极重。
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被打的这么严重?
“江墨衍”白安玖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说过是摔的,我要是直接问肯定不好。
“怎么了小安”江墨衍通过后视镜注意到白安玖的无措,开口道:“你不会还在担心我脸上的伤吧?只是看着恐怖,实际上一点都不疼…疼疼疼疼!”。
江墨衍话还没说完,白安玖就直接上手摸他脸上的伤。
“这就是你说的不疼?”白安玖抽回手,重新坐好。
江墨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伤对于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只是在白安玖面前,他总喜欢装一下。
车内陷入短暂沉默后,江墨衍突然莫名笑起来,搞的白安玖也想笑。
“你笑什么?”白安玖说。
“你很聪明,小安,我笑是因为我高兴,很高兴你这么关心我”江墨衍说。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听起来总觉得别扭。
白安玖靠着座垫,双手抱臂说:“别转移话题,说,脸上伤怎么回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早上出门碰到一小姑娘,扎着双麻花辫,挺可爱的姑娘,她钱包被小偷偷了,我为了追回钱包,就被那小偷打了,不过你放心,他被我打进医院了,我绝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看着江墨衍信誓旦旦的模样,即使不信他的说辞,白安玖也无法反驳,听完这段话,他更是直接笑出声。
好老套的剧情。
“笑什么啊,我说真的,那钱包…呃…上面还有海绵团团的图案呢,里面有两三千块钱左右,那小姑娘也穿的黄色连衣裙,还有…嘶……”。
白安玖拿起放在江墨衍身旁的钱包,举起来晃了晃说:“海绵团团图案的钱包怎么在这?你追回钱包没还回去啊?”。
江墨衍:……
我靠!我说脑子里怎么突然浮现海绵团团的图案,合着是我钱包的图案!
“看不出来啊,你喜欢海绵团团”白安玖讪笑道。
江墨衍瞥了眼钱包,眼中的落寞油然而生,他说:“不是我喜欢,是我弟弟,他很喜欢”。
话都提到这了,白安玖想到自己要问江墨衍他弟弟的情况来着,于是说:“你弟弟?这么多年了,他应该已经长得很高了吧?”。
“他死了”,江墨衍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听到这三个字,白安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凑到江墨衍耳边,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自己就像是沉入海底般,难以呼吸。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他明明还这么小,这么可爱。
怎么会死了呢?
白安玖眉头紧锁,眼眸低垂,他有点后悔提到这件事了。
失去亲人的痛苦他没经历过,至少失忆后没经历过,这种痛,是一辈子的,江墨衍能这么平淡的说出,看来,他已经麻木了。
“好了,到地方了,该下车了”江墨衍边说边解开安全带。
下车后迅速走到白安玖旁帮他开门。
白安玖还没缓过来,虽然他与江墨衍的弟弟小时相处不多,但他依旧为此感到可惜。
七年前小时安慰他的事,他一直都记着,想着再见小时一面,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江墨衍”他下车后迅速抱住江墨衍。
“怎么了?”江墨衍轻拍他的后背温声道:“还在担心我的伤吗?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秘密?江墨衍的秘密?
白安玖顿时打起精神,他没想过江墨衍会跟他说秘密这种很**的事情。
“其实,我脸上的伤一点都不疼”。
话音刚落,白安玖就摆出一副‘你觉得我很好骗?’的模样。
江墨衍亲了一下他的额头道:“真的,我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可以让我感受不到疼痛,所以我算是无痛者,不骗你,不信的话我打一下,包不疼的”。
说着,江墨衍就想打一下伤口演示给白安玖看,白安玖连忙将他举起的手往下按。
“我信,别演示了”白安玖说。
他听说过这种病,很罕见,医学书上也有记录。
“那你以前在装什么?”。
一遍遍的在他面前说自己哪哪哪疼。
“想让你关心一下,可你是个木头,所以…”江墨衍摸摸他的头发说:“我想骗一点来”。
白安玖:……
骗?亏他想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