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六个月过去了。春暖花开,又一轮开始。我也一样,和以前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无论是精神还是体能甚至超过了大部分经过训练后的理兽。
我第一次离开封闭式的核心,虽然以前诚有向我提过出来散心,但是那时候我还不够强,不能松懈时间。而现在,我可以开始计划了。
诚看着眺望远方的陈言,他很清楚这六个月陈言有多努力,现在陈言已经到身体提升的极限状态,也有实力可以上战场了。
陈言实力提升了,但诚的心依旧很乱,他不止一次地试探过陈言,但对方对变强的渴望似乎大过了一切,就好像眼中只有训练变强一件事一样。
“你就在这边转转,散散心吧。这六个月辛苦了,我还有事情要忙。”诚抬起手想揉陈言的头,手刚抬起,又落下,只是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陈言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目光落在诚身上,只是思索着接下来的事。
诚向指挥汇报情况。
『是时候了。诚,今晚我会去见他。』
“什么?”诚很诧异。
『怎么?你有意见?』
“没,只是觉得很意外。指挥您这样的理兽会想见一个士兵。”
『士兵?不不不。诚,我不觉得你不会不明白陈言不只是个士兵。我知道你在在意什么。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的。你可以离开了。』
“好。”
我绕着外面的军营散步,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悠闲了。
一个黄色犬兽人跟着队伍跑着,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单薄的人影,很熟悉,但是比记忆中的他更强壮了。犬兽人不顾纪律问题径直跑向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我被人一下子搂到怀里,侧头看去,居然是宁柏。
“陈言,我好想你。都六个月没有见到你了,我还,还以为……”大狗带了点哭腔地看着陈言。
我摸了摸他的头,“好啦,我没事。这六个月我一直在训练呢,你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哦。”
宁柏又换上高兴的表情,“我不信,你就比以前壮了一点点,我怎么可能……”
“宁柏!擅自离队,自己去领罚。”带队跑到陈言他们跟前训斥宁柏。
宁柏立马松开了陈言,向带队道歉。
带队这才看到宁柏刚刚冲过来抱住的人,瞬间想起早上虎部大少爷给他们说的,连忙向陈言赔不是,“很抱歉,我手下的人没规矩,给你造成了麻烦。我会好好训他。”
“额,那个没事的。我们认识。”我指了指宁柏。
“啊?是吗?哈哈哈。”带队脸上挂着尴尬,又朝向宁柏,“宁柏。”
宁柏站正军姿,“是!”
“去给,额……”带队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异人的名字,就叫异人似乎也不太好。
宁柏小声地向带队说:“陈言。”
“去给陈言带路!”
“是!”
带队看着宁柏把陈言带走,心中不免恐慌,害怕是怠慢了,然后被虎部大少爷处罚。
“陈言,你咋不长个啊?”宁柏手搭在陈言肩膀上。
我自认为自己还是挺高的,只是在他们里显得矮而已,“我已经过了生长期了。”
“诶?可你才这么小点啊。”宁柏另一只手比画着身高。
我只感受到了冒犯,虽然知道宁柏并没有这个意思,“那只是因为我们不一样而已,我在我那个世界已经算是很高的人了。话说你怎么长这么快。”
宁柏脸上挂着笑,“因为我正处在生长最旺盛的时候啊,应该还能再长长身高。”
宁柏又拍了拍陈言的肩膀,“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上战场了。”
“你还要再过几个月吗?我已经可以了。”我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宁柏很惊讶,宁柏表示不理解,围着陈言转了几圈,浑身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什么啊?你这样怎么可能可以上战场啊?谁要求你上战场的啊?你这样很容易死诶!”
虽然我也挺好奇的,为什么我训练了这么久肌肉居然没怎么长,不过实力确实是实打实地提升了,“怎么?要和我过几招验证验证吗?”
宁柏摇了摇头,“不不不,待会儿把你打坏了怎么办?”
我没等他反应就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宁柏站起身,“你来真的啊?”
“我刚刚可是收了力的哦。”我笑着看着宁柏。
宁柏冲向陈言,用着学习的近身格斗技巧,收着力攻向陈言。
陈言只是很轻松地将宁柏的攻击都防了下来,然后运用水宿将宁柏关了起来。
宁柏拍着周围的水,“喂!不带这样的,哪有用星宿的啊?”
我将水收回,把宁柏放出来,脸上依旧笑盈盈的,“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虽然宁柏不愿这样说,但从刚才的打斗,以及对陈言星宿的感受,他很清楚陈言现在有多强,完全不是他这个普通天赋能比的,“服了,我信你了。”
宁柏又将陈言抱住,“虽然你现在很强,但是后面上战场了以后,还是要小心,黑异不是很好对付。”
我顺抚着宁柏的背,“我知道的,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计划了。到时候我可能还会把黑异剿除哦。”
宁柏将陈言抱得更紧了,“别说大话了,这都两万年了,黑异都没有被剿除。怎么可能你出现就剿除呢?”
我明白宁柏是在担心我,但是那也是我的计划,虽然他可能并不能理解。
诚汇报完,跟着定位找到陈言,就看到他被其他的理兽肆无忌惮地抱着,陈言还在抚摸对方。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个眼中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人,为什么会和那个理兽有这样亲昵的行为。是因为陈言喜欢他吗?诚的手不自觉地便攥紧了,但他又没有任何的身份去打搅他们,他只能看着他们。
等到分别时,宁柏握紧我的手,“陈言,我们之后还能见到吗?”
我笑着看着他,“短期内肯定还可以见到啊。”
宁柏脸上浮现不解和难过,“短期?那更久以后,我就不能见到你了吗?”
我带着宽慰的语气说:“我之后肯定会回到我自己的世界的啊。”
宁柏脸上又加上委屈和害羞,“好,好吧。陈言,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看着面前的大狗说着表白的话,很惊讶,“啊?你,你喜欢我?但是,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情感诶。”
宁柏脸上全是被拒绝的挫败,“你就这样直白地拒绝我了吗?好伤人的诶。”
我松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吊着你更伤人,况且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好吧。”
我抱住宁柏,宁柏也深深地抱住我,脸在我颈窝处蹭着,似乎在表达非常不舍。
分开后,宁柏心情低落地回到宿舍。
此时,带队正坐在宁柏的床上等着他,“怎么样?陈言他没有生气什么的吧。”
“没有。”
“你小子语气怎么这么冷,你总不可能跟他表白,然后被拒了吧。”带队笑着看向宁柏,发现对方脸上全是难过,了然,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年轻人,不必为情爱所困。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惶恐了一下午的带队,这时终于落下了心中悬着的石头,一脸轻松地离开了。
宁柏躺在床上,想着陈言身上的味道。明明是他把陈言救了,可为什么陈言没有喜欢自己。难道陈言喜欢上了另一个理兽吗?陈言身上另一个理兽的气味,是那个兽吗?好不甘心,所以这六个月陈言都和那个兽待在一起,所以陈言才会被抢走。真是可恶。
诚见陈言和那个兽分开,就绕道去假装偶遇。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诚,“好巧啊,诚,你也在这里。正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诚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啊。”
指挥官收拾着自己,让自己尽量看得和善一些,也希望如果对方是创者,自己也该给创者一个好的样貌。
指挥官想着晚上可能见到创者,心情就极好,就连公务处理起来也变得更加顺心顺手。
回到房间,一路上陈言什么话什么注意力都没给到诚,这让诚很生气。为什么别的兽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对陈言做事,而自己需要小心翼翼,只能等陈言睡着的时候才能碰碰。
刚进房间,诚就将房门带着些许力气关上,然后在陈言还未防备的时候将人抵在墙上。
我不解地看向诚,“干嘛啊?”
诚看着陈言毫无表情的脸,心中的不适加重,“陈言,为什么别的兽可以那样对你?”
“诚,你在说什么啊?”
“今天下午我都看到了。那个犬兽人哪里比得上我,但他却可以对你动手动脚,凭什么?”
“我不太理解。”
诚有点崩溃,“你,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吗?”
诚将陈言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你看,我这里,它在激烈地跳动,因为你。我爱你。”
看着诚有些痴狂的样子,在他的唇贴过来之前我将他推开,“你今天是怎么了,诚。生病了吗?”
诚被推坐到了床上,发出一丝丝自嘲的笑声,声音不大,但有些瘆人,“我都这样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病了?我明明,一直都在喜欢你,但你眼中只有训练,而今天你却对那个兽那样,为什么?我以为你跟我以前一样,只想变强而已。但是呢?你只是根本不在意我,而我一直都在自作多情地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