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碎 第17章 惨痛之端

方正看着黄果树下的青年，眼泪流出，喉咙哽咽着，那个消失已久的名字随着嘴唇的蠕动，终于说了出来，“袁，袁良。”

青年抚上方正的脸，露出浅浅的笑，“怎么了，方正。”

酸涩的感情打湿了方正的脸颊，填满了鼻腔，“没，没什么，我只是太想你了。”

“没事的方正，我们很快就再见面的。”

“嗯，很快的。”

方正看着青年缓缓消散，想拉却拉不住，恍然惊醒，发现齐修正盯着自己，对方用纸擦去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法正视齐修了，虽然他和袁良有些许相似，但是当自己想起来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那些熟悉感全都消散了。他，他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和袁良在一起。

“方正，你是梦到了什么了啊？哭得这么伤心。”我一脸担心地看着方正。

“没，没什么，就是梦到你离开了我。”当一切都不一样了，谎言也就随口而出。

我不觉得这是真的，但是我又找不到突破口，而且感觉得到一种疏离感出现在我和方正之间，让我感到不安。

“过几天，我们去海边旅游吧。”我向方正提议，但是我其实不是很想去海边，只是似乎到了一个时间，我该这样做。

“嗯，好的。”

0118看着宿主突然又变得对齐修冷漠、淡然，不是很懂，但是这并不影响它，只要正常推进就行，而且参数正在友好地降低。

乘上飞机，向着临滨出发，方正始终想着袁良，对于任务快要完成的喜悦，又有着对齐修的负罪感，但是0118的那句虚拟人，又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虽然说是经历了那么多攻略任务，但是他的道德理论点在这个无比正常的世界里恢复了很多，或许这也是对返回者的礼物吧。

下了飞机，我兴冲冲地拉着方正赶到旅店，放下行李就到海边。这还是我第一次到海边，一望无际的海面冲刷着我的心灵。不过方正似乎并没有那么多兴致，自从那天他做了噩梦，我们之间的疏离感就越来越强了，但是我对他的感情却是越来越抑制不住，就好像被设定成这样，即使对方变得冷漠，我也无法自拔地想贴过去。

落日余晖，我和方正走在满是椰子树的小路上，我抓着他的手，问出了这几天纠结的问题，“方正，为什么我感觉你突然变得冷漠了啊？”

他摸了摸我的头，又轻轻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哪有的事，你想多了吧。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对你冷漠呢。”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但是疏离感是实实在在的，而我不断跳动的心却在否认这一点，我不懂。如果发现爱人变得冷漠疏离了，还会越来越爱他吗？应该不会吧，所以真的是我想多了？

梦魇继续持续着，每次问我是谁的声音结束过后，就会有一个机械声不断告诉我，我是齐修，可我本来就是齐修啊，是我的潜意识在呐喊吗？那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