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床尾,驱散了夜色的微凉。夏寇醒来时,浑身裹在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里,睁眼便看见陈玉山正侧身坐在床边,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手中还拿着她昨夜落下的书页,显然是守了她一夜。
“醒了?”他轻声问道,指尖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一场好梦。
夏寇脸颊一热,连忙坐起身,昨夜的相拥与告白此刻尽数涌上心头,让她有些羞于直视他的眼睛。“陈先生,你……”
“叫我玉山。”他打断她,眼底漾着笑意,伸手将枕边叠得整齐的长衫递过来,“快些穿衣,不然早饭该凉了。”
餐桌上,摆放着刚出锅的热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陈玉山似是早已算好她的口味,每一样都清淡可口。他见她愣神,便默默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夹了一筷子她平日里爱吃的酱菜。
“今日我去铺子里处理些事务,你若是无事,便在家安心待着。”他一边吃,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周全,“若想出门,务必等我回来,或者带上府里的保镖,切勿再独自独行。”
夏寇点点头,心里却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也隐隐觉得自己成了他的累赘。“辛苦你了,还要时刻担心我。”
陈玉山放下筷子,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傻瓜,护着你,是应该的。”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而且,我并不觉得辛苦。只要能看到你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我便觉得这一日过得很值得。”
那一刻,窗外的鸟鸣声似乎都静止了,屋内只剩下两人呼吸交织的温柔。安夏看着他端正的眉眼,心里甜丝丝的,像是被灌满了春日的暖阳。她知道,这场始于乱世的缘分,终究是开出了最安稳的花。
午后,阳光和煦。陈玉山处理完公事早早归来,见安夏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书,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
“看什么呢?”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刚回来的慵懒与宠溺。
夏寇往他怀里缩了缩,将书翻给他看:“是一本关于旧物考据的书,你之前提过对这类感兴趣,我借来看看。”
陈玉山轻笑一声,伸手合上书,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今日乖不乖?有没有听话?”
“乖。”夏寇仰起脸,主动迎上他的吻,眉眼弯弯,“我在家打扫了屋子,还炖了你爱喝的银耳莲子羹。”
陈玉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吻渐渐落下,从额头到眉眼,再到柔软的唇瓣。这个吻不急不躁,带着久别重逢的缱绻与珍视,温柔得能化掉人的骨头。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纱帘,屋内的时光仿佛慢了下来。
傍晚时分,银耳莲子羹炖得软糯粘稠。两人并肩坐在窗前,一盏暖灯,一碗甜羹。夏寇舀起一勺递到陈玉山嘴边,看着他咽下后,眉眼间满是得意的小得意。
“好吃吗?”
“嗯。”陈玉山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比外面酒楼的好吃一万倍。”
夜色渐深,灯火可亲。陈玉山送夏寇回到房间,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声音低沉而温柔:“睡吧,我就在这里。”
夏寇闭上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有他在身边,这一夜注定是无梦的安稳。她知道,往后的每一个日夜,无论世间如何纷扰,只要回头,他始终都在。
这份细水长流的爱意,温柔绵长,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