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夏寇”一个天生就容易陷进梦里的人。
凌晨三点,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和我梦里那条反复出现的街道,一模一样。
梦里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我站在熟悉的街角,路灯昏黄得像蒙了一层雾。穿白衬衫的男人背对着我,他的指尖在斑驳的墙面上轻轻敲着,节奏慢得让人窒息。我想喊他,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融进雾里,只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
“夏寇”你又做噩梦了?”
隔壁床的小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声音裹着睡意飘过来。我攥紧被角,指尖还残留着梦里墙面粗糙的触感,轻声应道:“没事,就是……又梦到那条街了。”
小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你这梦都做快半个月了,要不周末去医院看看?总这样熬着也不是办法。”
我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
医院?我去过了。脑电图、睡眠监测,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我只是“轻度睡眠障碍”,医生开了助眠药,可那些药片只能让我睡得更沉,沉到梦里的细节更清晰——清晰到我能闻见街角老槐树的花香,能听见白衬衫男人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甚至能看清他手腕上那道浅褐色的疤痕。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是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点开备忘录,指尖飞快地敲下几行字:
「2026.3.11 梦
?街角路灯,编号73
?白衬衫男人,手腕有疤
?墙面上刻着数字:19-08-23」
这些数字我已经记了不下十次,每次梦醒都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可我翻遍了家里的旧相册、父母的日记,甚至连小区的老住户都问过,没人知道这串数字代表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的白衬衫男人转过身,他的脸藏在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我,像在等我想起什么。
“夏寇”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你该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五个字:
「19-08-23,等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屏幕上的数字和我梦里刻在墙上的,分毫不差。
原来那些千变万化的梦,从来都不是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