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没有不称帝的义务 > 第18章 幼虎归山

没有不称帝的义务 第18章 幼虎归山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20 20:23:41 来源:文学城

“主君,喝点水吧。”

马车一晃,坐在母女中间的何蔓蔓整个人倾向徐准,她递出手里的水囊,干巴巴地露出个笑脸。

徐准瘪嘴,摇了摇头,视线只落在脚上那双新鞋上,恨不得把绿荷绣的鞋面看出个洞来。

徐准讪讪收回手,马车一晃,她又被迫转向坐在右边的辛韫:“夫人,您……”

“给我吧。”辛韫意料之外的接了水囊,看着女儿脸上不知从何而来的别扭,抬手示意何蔓蔓挪出位置。

何蔓蔓如蒙大赦,抬起屁股,任由马车再怎么晃,这次安稳的落到了陶嬷嬷和宽宽中间的位置,长舒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并不像旧日在颂昌府那般形影不离,不知道主君这些日子都见过谁,听过什么话,可生气的模样是显而易见——自从马车出发,她不找东西吃,不愿意说话,连车帘都没掀开几次。

但更明显的是这气,打眼一看便知道是冲着夫人。

何蔓蔓不敢说话,只看着辛韫坐到主君身边的位置,手里的水囊轻轻碰了碰阿准的胳膊:“在生什么气?”

“没有啊。”

徐准记得自己对辛韧的承诺,可见着母亲的脸便会想起她在陛下书房说的话,埋怨和委屈气球一样膨大,挤得她即将食言。

“蔓蔓宽宽说,”辛韫手里的水囊摆正,看向坐在对面的丫头,“主君为什么生气?”

“不知道!”何蔓蔓一激灵,坐直了身子。

身边的路宽宽慢一拍,也跟着摇头:“不知道啊。”

“替主君瞒着,这两个月的月银我便扣下了。”知子莫若母,辛韫端坐在原地,两句话便抓住了阿准的七寸。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徐准果然立马反应,上车以来抬头看了母亲第一眼,又委委屈屈撇着嘴低下头去,“……书房……我都听到了。”

“什么?”辛韫弯腰凑近,“说清楚些。”

“那日你在陛下书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辛韫仍旧严肃,只是同陶嬷嬷对视一眼,陶月亮坐起身,敲了敲车门:“车夫,找个地方停下歇一歇。”

马车被停在靠近河岸的地方,河水刚刚开始解冻,偶尔会有冰块互相磋磨的喀嚓声。

宽宽蔓蔓下了马车去放鸽子熟悉路线,陶嬷嬷不知去了何处,车厢里只剩母女二人。

阿准气呼呼的架起胳膊,余光却偷偷瞥着辛韫——母亲仿佛已经忘记了她说的话,手心里衬着帕子小口小口嚼着干饼。

“娘子,”车门从外面被人轻敲两下,紧接着一只薄薄的木头匣子从门帘中塞了进来,陶月亮的声音响起,“我在这儿守着,您同主君慢慢谈。”

徐准像只听见声音的獐子,脑袋迅速转向辛韫。

“若是因为我说的话生气,把匣子打开,”辛韫吃完最后一口饼,接着帕子拍了拍掌心的碎渣,“看看里头的东西。”

徐准这次犹豫了足足三秒才起身。

这种匣子她在府中见过许多,是特别制作的,王府的账簿地契,各个郡县的公文、往来信件……总之放在里头的,都是贵重的东西。

阿准捏起匣子上的钥匙,将东西搬回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锁孔咔哒,匣子打开。

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上头的字既不工整也不洁净,甚至纸张边角还沾着一小块墨迹,打眼一看,和废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末尾确实落着朱红色的印章。

辛韫看着女儿将那张纸拿出,手上把包满碎渣的帕子包了个严实:“都认识哪些字?”

“这个是‘五十万石’,”徐准不大确定,手指移向印章,转过头去看辛韫的表情,“这个是皇帝信……”

“玺,是陛下的玉玺。”辛韫接过那张草纸,微微倾身将纸张摊在她和徐准中间,“这上面写,朝廷特批粮食五十万石,黄金五万两,盖了陛下的印章,便再不能反悔。”

徐准站在一边,看着辛韫的眼睛一片茫然,很显然,她还不明白这些东西代表什么。

辛韫手指捻着纸张边缘的墨迹,用力深吸两口气,这才抬起头来:“阿准,以后你会是颂昌府的主人,所以这话我单独说给你听,颂昌府并不富庶,你父亲离世之后的俸禄也撑不起全部,我们、官大人、还有你见过的那些官员都是被颂昌府下头十几万人养活的。”

“可这十几万人的苦处比我们多的不止一点。”

辛韫望着女儿,她同她一样捏着那张纸,只是指甲圆圆小小,看起来比豌豆大不了多少。

“五十万石粮食够十万人吃两百多天,五万两黄金便足以让一个五口之家吃二十五年,”辛韫提着自己心口那股气,才勉强稳住没有退堂鼓,继续说了下去,“阿准,我从未在你面前避讳,你也一直都知道,知道那些传言,一句话换回来这些东西……”

很值。

她原本是想要这么说的,可不知道是话说多了口中干渴,还是因为外头的风声太过喧嚣,辛韫突然停了下来。

就停下来的工夫,徐准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顶天立地地站在马车正中:“掉头!”

“阿准,你……”

辛韫急急收了那张手令,试图对自家这颗“小灾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为了送我走,陛下能给这么多东西?!”

徐准此刻再看那张纸却觉得它愈发光洁闪亮,不等辛韫安慰,手臂一挥,“母亲,掉头回去,我们多要些东西再回去!”

她们已经出了皇都百里,自然不能再掉头。

自皇都到颂昌府,一路往西北八百里,马车轮毂修了三次,第二十日傍晚,她们才终于看到了颂昌府的城门。

遥遥望见城门口那顶青色小轿,阿准便激动地躬身掀开车帘、推开车门,从车夫身边探出头来。

“何君!”徐准的腰被宽宽牢牢抱住,手臂挥得比风车还快,声音顺着风传出老远,“我回来啦!”

那小轿帘子一动,下来的是和阿准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身形单薄高挑,比起阿准沉稳几分,但此时也激动的来回张望,甚至抬起手挥了挥。

马车近前,徐准不等停稳便跳下车来,车夫吓得伸手去捞,她却已经扑到那名唤何君的小姑娘怀里去了。

“何君!”阿准一头扎进官何君怀里,两个小姑娘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几圈:“何君,想我吗?之前说好等我回来帮你打鸟笼的,你没找别人吧?”

“没有,说好你来打,我当然等你回来,”何君停下来时有些气喘吁吁,但眼睛还是弯成两道,“你不在,今年冬天都长了。”

“我就知道,我给你带了皇城的布料发钗、还有那边流行的砚台毛笔和话本,你肯定喜欢。”

这厢两个小姑年重新抱成一团嘟嘟囔囔说着两个月没能见面攒下的小话;

那厢小轿中的另一人终于露出面来——他体型上宽下窄,裹着读书人常穿的青衫,看起来俨然是颗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萝卜。

“青萝卜”一步一晃走到马车车窗边弯腰拱手:“王妃远行辛苦,下官特来相迎。”

“官大人,”车帘由陶嬷嬷帮忙挑着,辛韫微微侧目,望向下立的男人,“这段时间颂昌府的杂事都拜托你打理,是我应当对你道声辛苦。”

官大人摸了把额上亮晶晶的汗珠,嘿嘿笑着:“王妃谬赞了,本就是下官应该做的。”

“你夫人可还好?”

“劳王妃挂念,内人还好,今日本说要一起来迎王妃的,出门前被府上的事绊住了脚,还要我请王妃见谅。”官大人是颗肚子里有些实物的萝卜,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一点错处。

辛韫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寒暄:“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带夫人来王府用餐吧,有什么话届时再说。”

“是,都听王妃的。”官大人再次拱手,后退两步搂住官何君的肩膀,“主君,明日下官再带小女到府上拜访?”

“官大人明日早些上门。”阿准小手一挥,没多挽留。

官大人连连称是:“主君放心吧,明天一起身便登门叨扰。”

阿准怕了同他说话,转身伸手任由嬷嬷将她抱上马车,又立马挑开帘子,望着何君上轿,两人隔帘相望。

直到进了城,分头两路时,这帘子才堪堪落下。

颂昌王府,阿准从未觉得匾额上这四个大字如此亲切。

她鹰隼一般提着鸽子笼,一马当先冲进府中,身上的金银玉石碰在一起响得劈里啪啦,听得人牙酸。

“这下是放虎归山了。”辛韫由嬷嬷扶着迈进门槛,望着那道飞快奔过花门的小小身影。

“欸。”陶嬷嬷面上也带着笑,“主君出生头一回离家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怕是得高兴好一阵子。”

“既然回来了,那些累人的首饰,都先替她收起来吧。”

后头的话追不上徐准,她眨眼的工夫便飞到了后院。

徐平度死后,她们换过一次宅子,现今的颂昌王府不大,进门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便是四方的书房会客厅,辛韫往往在此处会客各级官员,穿过侧边月洞门,跨过天井进小门才是后院。

后院被辛韫规划切分成三块,辛韫居在紧邻花园、连通前院的左侧院,右侧院则常年空置,只当储物放置的地方,阿准独自住在最大的正院,若说不同,这便是同别家唯一不同的地方。

“主君!您慢些跑!”

“主君!慢些!”

蔓蔓宽宽在身后埋头猛追,再抬头却连自家娘子的衣角都望不到了。

府中没有处处点灯,但月亮亮得惊人,阿准隔着院墙望见院落正中那颗光秃秃的文冠树时几乎都要飞起来。

乌木院门推开,院子里正点灯的石榴绕过花坛回过头来,便望见多日不见的小人正站在那儿大声宣布:“我回来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