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眉上烟火 > 第11章 第十一章

眉上烟火 第11章 第十一章

作者:常文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2-08 18:20:45 来源:文学城

“这番冲你来,不能再轻饶他。”

傍晚时分,外归的舒照来中庭书房送东西,一口气灌进满盏热茶水适才缓过那股快被冻僵的劲。

抹抹嘴又吸吸鼻子,他走过去将身贴住暖炉取暖:“屁股还没坐热就想兴土木建行宫,被内阁三驳之,我说怎么故意惹了你又给你道歉,原来主意打在这里,想让你帮他还不肯拉下面子来,他还真敢想。”

柴睢站窗边,向着天光残亮看阿照带回来的誊抄本,认出这是涤尘昔日旧部,司礼监宦官封宝笔迹,问:“有几年没见封宝,他近来好?”

舒照搓着冻红的手:“还那老样子,不过听说他近来在和马宝楠抢内廷总司使,马宝楠背后是皇帝,内阁则更看重封宝,这一出出事演的,别光说朝堂上成天有文武勾心斗角,大内也挺热闹不是。”

柴睢提提嘴角,似乎笑了一下,再重的思虑从来压在心间,面上平静无波:“这件事至此算是明朗,柴篌这两年心计成长不少。”

太上回鸾次日,他来和柴睢吵架乃是蓄意之谋,在柴睢回来前,柴篌正在朝堂上闹着兴土木修行宫,内阁不同意,两方僵持,柴睢的归来给了他破冰的希望,他想缓解和内阁剑拔弩张的关系,但是用错了方法。

柴睢是因李清赏入梁园才急忙回京来,不问朝堂事奈何身陷朝中局。

“你既早已知皇帝打甚么算盘,做甚非要陪着他演戏?”舒照朝外面方向摆头:“正门外成天几堆人挤破头想进来见你,皇帝不识激,当真了,这回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么?”

太上赴国丈府宴后,汴京里一时之间各种传言满天飞,最忌惮太上的皇帝柴篌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听他老丈人和大舅哥劝阻以静制动,偏要以“扰太上清净”为由驱赶梁园门外那些人。

怕,他做梦都怕太上重新和各方势力联合起来,把他赶下至高无上的皇位。

面对柴篌这些小打小闹,以往阿睢并不在乎,更不会采取任何措施,因为阿睢看透了所有事情的本质,利益争夺。

国丈府置百晬,表面看是刘庭凑刘毕沅父子替皇帝篌向太上睢道歉,实际上是想皇帝想借机对外释放新朝与旧臣关系舒缓的信号,他以为与咸亨旧势力关系好转,内阁就会松口答应他修建行宫。

和光内阁极力反对此时大兴土木,可不修行宫刘家怎么从中挣钱?不挣钱怎么处理柴篌登基前摆下的烂摊子?

柴睢放下誊抄折开始在屋里踱步,转半圈后另起话头道:“瞧这天似是要下雪,晚上喝两杯?”

“还有事儿呢,”舒照哼咕咕拒绝,“你又不是没人陪。”

自从有李娘子,阿睢三不五时同众人说些让人羡慕的话,比如吃饭有人一起吃,回屋后有个说话的人,那种好三言两语说不完,总之让人羡慕不来。

“白日里听闻你妹妹来找你,你有多久没回家?”柴睢对袖抄起手,历代柴皇似乎都喜欢做这个动作,孝宗传仁宗,仁宗传聘帝,聘帝传柴睢,一门独传。

舒照咧嘴:“你别听于漪白胡说。”

柴睢笑得揶揄:“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1】

舒照噎了噎,报复道:“有空我也不陪你,你找你的李娘子去罢,她不是冬假在家,还是说人家要陪未婚夫婿,也无暇搭理你?”

柴睢不再提喝酒,神色正经说回正事上:“皇帝,天之子,国之君,不可不敬,以后我们说话千万注意措辞。”

阿照总这样大咧咧没心没肺,万若给人拿去把柄大做文章,届时又是些不必要的麻烦。

“知了,”舒照被寒风吹透的身体终于回暖,跺跺发麻的脚问:“和首辅那里还是啥都打听不到?”

柴睢摇头,毫无进展也不急躁。

舒照眼珠子一转,出主意道:“要我说你还是得从李娘子入手,不然晚上你找她喝酒,给她灌醉,趁机问问她哥倒底让她给和首辅送了啥。”

柴睢不同意:“午时末她来找过我,聊了李泓瑞和刘毕沅,咱已从李泓瑞身上入手,其他动静能小则最好。”

“听你的,”舒照往外瞧一眼天光,道:“可还有吩咐?没有我要先撤。”

“你去兔儿巷倒底是找谁?”柴睢冷不丁问。

舒照还是那副大咧咧样,手一挥:“没找谁,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话罢,舒督总急吼吼来又吊儿郎当去。

书房恢复此前寂静,柴睢脱掉鞋子坐暖炉边烤脚,冬里她脚常冰冷,怪哉再厚皮棉靴履也暖不热。

待双脚逐渐烤热,柴睢好奇起李清赏从书房离开后,一下午待在内院都干了些啥,扬声唤人来,应声进门者是合璧。

“涤尘呢?”她抱着脚问。

合璧稍欠身道:“禁卫军在正门外撵人出了点岔子,涤尘和梁管家过去处理。”

攀上梁园的渴望强烈过对禁卫军的恐惧,使得围在门外盼见太上的人对禁卫军的驱赶采取了激烈反抗,推搡中有人受伤,禁卫军不担责,受伤者直眉楞眼躺在梁园门前,梁园不得不出面接手。

往深了说,太上心思和手段委实不单纯,她敢挖坑,柴篌就敢跳,也不知皇帝凭的是甚么。

柴睢眨眨眼,问:“李清赏一后晌没动静,憋在屋里干啥?”

合璧含笑道:“娘子在教导小郎君课业,热闹半下午,这会儿小郎君在厢房捏陶,娘子独个在卧房里。”

教导李昊课业那场面自是不会温馨,柴睢穿好鞋,脚心暖和起来整个人都舒坦:“将到饭点,走,去喊她用饭。”

殿下拽过外氅步履轻快出书房,合璧紧随其后,纳闷地望眼天景,阴沉而未见雪,不知殿下为何高兴,便道:“您心情不错。”

柴睢正摆着两手在前走,闻言半回过身来冲合璧笑:“无事值当不高兴,何不轻松度岁年,已是腊月,园里年货备如何?”

去岁殿下不在家,梁园年节如常过,今岁殿下已归来,年货仍旧照常备,无有不同,合璧逐一回答上,柴睢听了挺满意,路上又叮嘱合璧加几些其他东西。

至内院,天色已彻底黑下来,卧房亮着灯,柴睢边走进来边扬声道:“走呗,用饭去。”

李清赏坐在外间屋暖榻上做针线:“稍等,还有三五针就好。”

柴睢走过来,把榻几上一堆东西打量,想起笸箩针线头回出现在卧房是李清赏和李泓瑞重逢那日的夜里,不知怎就脑子抽抽,“呦”声道:“给你情郎哥做鞋呢。”

李清赏“……”

合着午后书房那一通谈话,被贵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李清赏咬起牙用力把锥子穿透鞋底去钩线,翻了个白眼过来:“给您做鞋呢。”

这个答案出乎人意料,太上梁王早已把人家提过做鞋的事忘一干二净,指节蹭蹭鼻子无声笑起来,说话调子软糯:“你也没给我量尺寸呐。”

“目测。”

“目测?”柴睢低了下头,似乎是想看自己脚,故意道:“你啥时候偷看我脚,啧啧啧,你这人真是,不可貌相。”

李清赏动作娴熟收着最后几针,四两拨千斤道:“我没偷看别人脚的癖好,不知谁成天洗漱完坐床上抱着脚玩,我想看不见都难。”

“哪有玩脚!”太上急了,努力维护自身形象,软糯的调子反驳起来像撒娇:“那明明是在擦膏药,我脚后跟在西南时候冻裂,老愈合不上,成天可疼了。”

擦了药,睡一宿,裂的口子长新肉想愈合,白天又到处走啊走,愈合中的口子再裂开,不仅一走一疼,更是在反复中折磨人甚。

李清赏道:“涤尘说你逢冬寒脚,故我托涤尘在你家库房找了上好的驼毛衬里,做好你试试,若还不暖和——”

她又咬牙发力,再次把纳鞋锥子穿过厚厚的鞋底边沿,停顿间给了柴睢见缝插针的说话机会:“不暖和你再给换个衬里么?祁东羊毛也暖不热我脚的。”

锥子扎穿鞋底,李清赏道:“再暖不热脚您便找大夫来瞧瞧罢,手凉脚凉是病,得治。”

柴睢捧住心口,可怜道:“我甚至跟你不熟,你竟认为我有病,这可如何是好?”

李清赏收好最后一针,活动着酸疼的手起身下榻,脚往鞋里踩着:“怎会不熟呢,我可是分走你半张床榻的人,走啊,用饭。”

话音没落,一名内院婢子来在门下禀报,气喘,声微急:“殿下,昊小郎君在正门误受了伤!”

实在是人生处处出乎意料。

其实后来柴睢认真琢磨过,甚至试图用儒家的“礼教”、法家的“规矩”、道家的“无为”分别去解释晚饭前发生的事,唔,追本溯源的结果不是太能让人理解,通俗些讲可以概括为“此果非由一因”。

总而言之,结果如眼前所见,李昊凑热闹跑去正门看禁卫军赶人,门外人冲突中吓得他误伤了自己,李清赏闻讯急忙往前院赶,天公落薄雪,她滑倒摔伤左胳膊。

一个多时辰里先后三位太医院医官急匆匆进梁园,外面打听不出里面任何消息,禁卫军瞧着情况不对,为首者留下二卒监视情况匆匆带着其他人回宫复命。

梁园里好似出事了。

.

看热闹的李昊被门外冲突中横飞来的东西吓得往后躲,一脑袋撞在墙体转弯处的墙棱上,直接给后脑勺开个脆口,医官要缝针,这小孩也不知是撞懵还是怎么着,不知道疼,咬块手巾直接让医官下针缝。

当大半辈子医官的大夫处理过无数小孩外伤,没几个不得用麻药,惊得直呼李昊勇毅。

反观李清赏,坐在屋中间高脚圆肚鼓凳上拽着柴睢不撒手,眼泪开闸放水般哗啦啦流,医官捋她袖管都能疼得她泣不成声,吓得医官束手束脚,边给她包扎固定边偷瞄太上脸色。

全部处理好是又一个时辰后,饭时早已过,李昊包着脑袋似个大头娃娃般来看他姑姑,柴睢去送医官张重庵出内院门。

再有两步即出井葵小院门,张重庵停步回廊口,廊外风雪呼啸,雪花片被吹进来落在他小药箱上,他从箱里摸出瓶药油呈来:“此药擦扭伤,一日至少擦两回,搓热擦效果更好,跌撞擦伤亦可用,切记不可内服。”

他询问屋里那位如何摔倒时知殿下接了那位一把,二人同时摔倒,又观殿下左手掌根有擦伤、手腕略红肿,故猜测殿下身上应也有磕碰。

“知了,”柴睢接过宝葫芦样的琉璃小药瓶,“夜来风雪大,孤让梁园马车送先生。”

以表感谢。

“万望殿下善安圣躬,臣且告退。”张重庵与身后小徒弟展袖向太上行揖礼,而后在合璧与侍卫侯郅风相送下踏进廊外的风雪夜色。

柴睢看看手中药油,复看看有些扭到的左手腕,揣起小琉璃瓶回卧房。

待太上进抱厦时,屋里二姑侄正在说话,李清赏拿着亲长架子教训李昊,模样严厉,俨然与方才疼到涕泪横流的样子判若两人。

太上不好打扰,耳语叮嘱了涤尘备饭来,解下外披坐在地龙箱子旁取暖。

屋里姑侄丝毫未察觉抱厦有人,李清赏趁热打铁在让李昊做检讨,机灵鬼李昊把自己“原本在耳房捏陶,闻说禁卫军在门外赶人便偷跑去看热闹,结果被误伤”的经历细细阐述一遍,末了承诺不再随便去看热闹。

他姑姑对此表示满意,刚想再关心下这猢狲的伤,便听小冤家道:“姑姑也喜欢凑热闹,昊儿以身为例,劝姑姑以后也莫爱看热闹。”

李清赏不服气,眼眶里哭出的红还未消下去,立即直起腰同李昊辩驳:“我哪有爱凑热闹,我分明一下午老老实实在屋,你看热闹被误伤不要波及别人。”

“看热闹是我们家家传,我爱凑热闹,您也是,”李昊揭老底道:“我们第一回丢荷包就是遇见赶大集,有人吵架,您拉着我在旁看热闹,结果丢了钱袋子。”

李清赏:“……”

往事不堪回首,那次丢钱袋子是他们姑侄俩沿路乞讨的开始,然后吊着胳膊的心虚姑姑和包着脑袋的心虚侄子心照不宣转移话题,画风突变开始忆苦思甜。

李昊自得道:“学庠里有间储物房闹鬼,活动课上大家没人敢进去搬用具,我进去搬,他说我最勇,我告诉他们我在闹鬼的废宅里过过夜,连那些高级别的学生都佩服我,您现在不怕鬼也得谢我。”

“咳咳!”柴睢清嗓子出声,引涤尘奉饭菜进来,同时将身进屋:“时已晚,吃点东西?”

李昊很捧场,在饭菜摆放上桌时起身叹道:“本以为错过饭时要喝药填肚,多谢姑父!”

至而今,无论是李清赏不时警告还是曾经柴睢纠正,这小猢狲仍没改掉称呼,无非是前阵子收敛不称呼,近来不知从大人身上看出甚么苗头,于是“死灰复燃”。

柴睢有些日子不曾闻李昊使用这个称呼,净了手坐桌前:“方才你们在聊甚?”

李昊等柴睢和李清赏双双入座后跟着坐下,表情略显得瑟,仿佛脑袋缝针对他丝毫没有影响:“我们在说上京途中遇见过一座闹鬼凶宅,姑姑和人打赌要赢钱,我们就在里面睡了一宿,当天夜里还刮大风,可吓人,不过最后我和姑姑安然无事,还赢了一程路费。”

托随之打听李清赏姑侄上京途中经历之事已有结果,密信所写“夜宿凶宅”和亲耳听当事人述说感觉完全不同。

柴睢盛两碗粥,一碗放李清赏面前一碗递给对面小孩,而后才开始给自己盛,问他:“是何凶宅?”

“呃,这个我忘了,您问姑姑说,姑姑肯定记得。”李昊的确不太清楚这个问题,他甚至对“凶宅”二字无概念,只是在他人言论制造的恐怖氛围中,模模糊糊明白那些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事。

“呃……”非要夜里提这个么,李清赏心想自己也没承认过不怕鬼啊!

在柴睢和李昊灼灼目光下,左小臂固定在身前的人清清嗓子,冰凉的右手贴住热粥碗,强装淡定:“据说是一位年轻妇人,生产完孩子后背婆家逼死,化为厉鬼报仇找男家报仇,结果男子家中因所有禽畜全部离奇死亡而提前搬走,女鬼仇未得报,便纠缠在了那座宅子里。”

“啊,”柴睢掰蒸饼和李昊分着吃,讶得眉轻扬:“故事这么残忍吗?”

据说心事未了无法入轮回,便无法再世为人,要永远徘徊在地狱里,如何不残忍。

许是因说话转移注意力,左小臂的疼痛麻涨感似乎有所减轻,李清赏轻叹道:“我不认为那是个残忍的凶邪故事,当时之所以敢和人打赌夜宿那里,是因为我看到故事背后更加残忍的现实,那家人迫害那年轻妇人的,残忍现实。”

为善的受贫穷命更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2】

“你打听到那家人以前的事了?”见李清赏动作不便,柴睢掰半个蒸饼给她,另半个仍旧递给对面小孩。

太上早发现了李清赏饭量小,早晚用饭一般半个蒸饼管饱,至于李昊,小猢狲胃口大,一顿饭能吃俩蒸饼。

摔伤胳膊的李清赏不是很有胃口,接下蒸饼没有吃,道:“人们口口相传厉鬼如何凶残如何害人,却少有提及厉鬼为何成为厉鬼,我打听好多位老妇大娘,才从她们口中听来些对那年轻妇人的可怜。”

她们评价说,“那孩子实在委屈。”

“你越说我越好奇,”柴睢搅搅碗中粥,“给细讲讲呗。”

李清赏想,这个故事当着李昊面讲对他而言也算是番教谕,遂细细说起那桩见闻,一时忘记了自己怕鬼。

说的是那家男公姓尹,膝下二子二女,长子尹大郎二十六岁年底娶妇揭氏,次年夏,揭氏产子,尹家婆却对揭氏妇百般不满千般刁难。

揭氏妇嫁来时,尹家婆嫌揭氏娘家陪嫁无马车无房产,只有九百九十两白银,贫鬼;揭氏怀孕时,尹家婆嫌揭氏女未婚先孕伤风败俗,浪荡;揭氏产子后,尹家婆嫌揭氏成日歇息不事生产,懒惰。

尹家母女三人平时不少欺负苛待揭氏,揭氏生产正值三伏盛夏,尹家婆以坐月子不得受凉为由,公然抢走揭氏房中陪嫁冰盆给女儿和小儿子用,并将揭氏卧房门窗紧闭不使通风透气,揭氏数度抗争,皆被尹家婆联手两个女儿,打着“为揭氏好”的名义蛮横欺压下去。

揭氏不仅嫁妆钱被尹大郎拿去做生意,孩子未足月时尹家婆夫妇带二女少子出远门避暑,留揭氏独自在家照顾嗷嗷待哺的婴儿,还要为尹大郎洗衣做饭把他从头伺候到脚,甚至,揭氏还要在尹大郎做茶叶生意时在家帮他包装茶叶。

故事也就到这里,李昊已经一碗粥吃下肚,听得眉心拧起小疙瘩,觉得故事处处是漏洞:“尹家如此欺负人,揭氏就不曾有更强烈的反抗?她母家呢,为何无人来为她撑腰?”

李清赏摇头,当时她也如此问那些旧街坊,大家纷纷摇头表示不知,是啊,随着揭氏不堪折磨自挂于枝、尹家老小为避祸举家搬走,事情真相被永远埋进黄土,任世人凭好恶与一张嘴肆意揣测和评说。

“此事里尹家婆是罪魁祸首,尹大郎也难辞其咎,他的不作为是导致如此结果的关键原因。”柴睢不紧不慢咽下口中食物,评价道:“婆媳关系看似是婆母与儿媳间问题,实则解决关键在男人身上,婆媳矛盾要求男人在二人中间作缓冲,处理平衡好两头关系,而不是简单粗暴一边倒或者置之不理。”

只是很可惜,许多自命不凡的人没能力处理好这般问题,却还非死要面子,以“君子不插手内宅琐碎”为由试图抛下这个麻烦,亦或打着“孝顺”名义要求新妇无条件顺从婆母,再有就是干脆背着“不孝”名头和新妇同心。

当然,婆母故意为恶的除外,殊不知父贤方能妻静,妻静则有子安,子安则家中和,家中和才可万事兴。

别问柴睢堂堂前任皇帝为何深谙如此家宅问题,问就全是她谢太傅传授,她谢太傅便是随之母亲,谢太傅懂可多生活道理了。

“你这个观点……”李清赏琢磨片刻,嘀咕问:“说出去会被天下男人臭骂罢?”

“不会!”对面李昊诚挚笃定道:“我觉得姑父所言非常有道理!”

李清赏看看这无条件支持太上的小孩,疑惑问柴睢:“你是怎么把这小猢狲收拾到五体投地的?”

【1】出自唐·李商隐《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

【2】出自元·关汉卿《窦娥冤》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第十一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