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西行记 第72章 飞花夺锦

过了隐雾山，文墨之气似乎尚未散尽，前方竟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奇花异草，争妍斗艳，繁盛至极，却隐隐结成一道流动的、芬芳扑鼻的屏障，正是“百花障”。花海之上，悬浮着一位身着七彩霓裳、手持花篮的仙娥（实为百花精气所化之灵），笑吟吟地望着众人。

“诸位能过石翁仲之考，文采想必斐然。我这百花障，不比武，不斗法，只行‘飞花令’。”仙娥声音清脆如玉，“以此‘春’字为题，依次吟诵带‘春’之诗句，不可重复。接令流畅，意境相合者，花障自开。若词穷，或意境不合，则会被花香所迷，困于障中，赏花百日。”

飞花令！此乃文人雅士间的游戏，极考验诗词储备与急智。

仙娥起令：“春眠不觉晓。”

玄奘接：“当春乃发生。”

武媚娘从容道：“春江潮水连海平。”

悟空抓耳挠腮，憋出一句：“春来……发几枝？”（取自“红豆生南国”，倒也勉强。）

八戒绞尽脑汁：“春……春天到了花会开！”（众人绝倒，仙娥掩口轻笑，算他过关。）

沙僧沉默半晌，在众人催促下，低声道：“……春风吹又生。”

小碧接：“俏丽若三春之桃。”

小艳想了想：“一日看尽长安花（孟郊《登科后》，隐含春风得意）。”

悟璃天真道：“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仙娥笑弯了腰，算她童趣。）

一轮顺利，花障微微波动。

仙娥加大难度，令速加快，且需意境更贴合眼前花海或行者心境。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悟空终于说全了！）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玄奘此句一出，略带沉重，花海似乎黯淡一分。）

武媚娘立刻接上明媚之句：“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花海重焕光彩。

“春色满园关不住！”八戒抢道，颇为得意。

“……天涯何处无芳草。”（沙僧再次语出惊人，虽无春字，但意境契合，仙娥点头。）

小碧：“人面桃花相映红。”

小艳快嘴：“花开花落自有时！”

悟璃：“小楼一夜听春雨！”（竟被她想起一句！）

几轮下来，八戒首先词穷，面红耳赤。仙娥轻笑，一缕粉色花香飘向他，八戒眼神顿时迷离，傻笑着就要往花丛里钻，被悟空一把拉住。

接着是沙僧，再次沉默。黄色花香萦绕，他虽未动，但眼神已显呆滞。

悟璃也卡壳了，绿色花香让她晕乎乎原地转圈。

小艳接得越来越慢，最终败下阵来，被蓝色花香笼罩，神情恍惚。

小碧坚持稍久，亦被紫色花香迷住。

场上只剩玄奘、武媚娘与悟空（悟空竟凭借猴子对花果山四季的记忆和一些歪打正着的诗句硬撑了下来）！

仙娥令速再快，诗句要求更高，需暗含禅机或旅途感悟。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玄奘竟化用禅诗，虽无春字，但“何处惹尘埃”暗合春日光景，意境超脱，仙娥赞叹。）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武媚娘对以神秀之偈，强调修行，与玄奘相映成趣。）

悟空急得冒汗，忽然福至心灵，吼道：“俺老孙……踏南天碎凌霄！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此句豪气干云，虽不涉春字，但那不屈的意志仿佛能冲破一切樊笼，带来新生之“春”！仙娥一怔，竟也算他过了！

最终，仙娥抛出终极一令，需七言，含“春”，且概括取经路或团队精神。

玄奘与武媚娘对视一眼，竟心有灵犀，同时开口，声如双玉交鸣：

玄奘：“历经劫波春仍在！”

武媚娘：“心有灵犀一点通！”（虽无春字，但“通”字暗合春意勃发，万物交通之理，且与玄奘之句意境相连，浑然天成！）

两句并出，如同春雷惊蛰，又似百花齐放！整个百花障剧烈波动，所有迷幻花香倒卷而回！那困住八戒等人的花香也瞬间消散，他们恢复清醒，茫然四顾。

仙娥抚掌赞叹：“妙极！劫波度尽，春意不灭；灵犀一点，万花通明！此非仅诗句之巧，更是心境之照！诸位，请！”

百花障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缓缓分开，让出一条由各色花瓣铺就的锦绣大道，异香扑鼻，却再无迷幻之感。

众人踏上□□，回味方才那场文思激荡。八戒摸着脑袋：“乖乖，对个诗比打架还累！” 悟空也松了口气，暗道以后得多认点字。

武媚娘与玄奘并肩而行，方才那默契的联句，犹在耳边。玄奘低声道：“女菩萨好急智。” 武媚娘莞尔：“是法师起句起得好。”

经此“飞花夺锦”，团队虽非人人擅文，但那共渡难关、心意相通的感觉，却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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