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西行记 第114章 勘破盐铁垄断案

.暮春的河西道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如今却只见龟裂的田埂与空荡的集市。玄奘一行刚过界碑，便见官道旁歪着半截焦黑的槐树，树身上贴满盖着朱红官印的告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正用豁口的陶碗接取树洞渗出的浊水，碗底沉着些灰白的结晶。

"老丈，这水喝不得。"玄奘上前阻拦，却见老农慌忙将碗藏进怀里，"法师莫声张，这是俺们偷偷刮的岩盐..."话音未落，街角冲出几个持棍衙役，锁链哗啦啦响作一团。

悟空眼疾手快扯住铁链："几个铜钱的事，也值得动手？"

为首的班头冷笑："奉盐铁司令，私贩岩盐者杖一百！这老儿半月来偷刮官盐三十斤，够砍头了！"

第一折：赤地生变起祸端

武媚娘俯身拈起些泥土在指间揉搓，但见碎屑中闪着金属光泽。她顺着龟裂的地面望去，但见远处山体裸露出奇异的赤红色："此地本有盐铁之利，何以贫瘠至此？"

老农被救下后泣诉，去岁惊蛰那夜地动山摇，十三口盐井一夜塌陷，唯余城北黑龙潭还能熬盐。更奇的是露天铁矿也整体滑坡，如今市面上一把镰刀要三石米，一口铁锅值半头牛。说着掀开破衫，背上新旧鞭痕叠成蛛网："王衙内说刮地皮上的盐末也算私盐..."

"好个王衙内！"八戒抡起钉耙就要往城里冲，"待俺老猪把他那潭子搅个底朝天！"

第二折：抽丝剥茧探虚实

是夜月黑风高，悟空化作萤火潜入黑龙潭。但见百丈寒潭深不见底，潭底白茫茫铺满盐花，更有黑沉沉的铁砂随暗流翻涌。火眼金睛穿透岩壁，竟见数道新凿的沟渠将四周矿脉尽数导向潭中。

沙僧将降妖宝杖插入地脉，闭目沉吟："矿脉改道不足半月，乃人力所为。"忽睁眼震杖，三丈外地面裂开缝隙，涌出刺鼻的赤水，"果然用了硇砂！"

武媚娘以银簪试毒，簪头瞬间乌黑："好狠的手段！毁尽盐铁命脉，是要让百姓仰他鼻息而活。"

第三折：移花接木破僵局

三更时分，媚娘携众人登临废矿。她观北斗辨位，指着一处长满紫穗草的洼地："《齐民要术》载，硝土遇紫云英则显盐。"悟空挥棒破土，果然露出霜雪般的盐层。

小碧采来紫草捣汁，浇在废弃的盐井沿。不过半柱香功夫，井水翻涌吐泡，析出晶莹盐粒。悟璃欢喜地拍手："盐井活过来啦！"更妙的是沙僧引暗流冲刷矿脉，被毒化的铁矿竟褪去赤色，重现乌金本质。

第四折：明修栈道展奇谋

翌日恰逢十五大集，王衙内带着家丁抬出"官盐"，雪白的盐堆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今日特价，斗盐半匹绢！"

忽听南街喧哗，八戒赶着十辆牛车浩荡而来。车板上盐山耀目，木牌上墨迹未干："新井雪盐，斗盐三文"。民众哗地围拢，有老妇颤巍巍摸出珍藏的铜钱："当真三文？"

王衙内脸色铁青："哪来的私盐贩子！"衙役们刚要动手，忽闻鸣锣开道。太守仪仗经过时，武媚娘当街呈上紫草解毒方与新旧盐井图："大人可知，有人投毒绝矿，更将治下百姓逼得舔砖度日？"

恰在此时，王衙内怀中的硇砂药包掉落在地。太守俯身拾起，放在鼻尖一嗅，顿时面如死灰。

第五折：釜底抽薪断贪链

三日后的公堂会审，满城百姓挤破府衙栅栏。悟空变作老盐工，当堂架起铁锅熬煮硝土，洁白的盐花在锅中绽放；沙僧垒起改良熔炉，废矿渣在烈焰中化作铁水。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里，小艳捧出从府衙抄来的账册，某页朱批触目惊心："饥民易控，当绝其自给之路。"

王衙内还在强辩："盐铁官营乃祖制..."

"好个祖制！"武媚娘掷出地契，"你强占民田改挖毒渠，也是祖制？逼得产妇用陶片割脐带，也是祖制？"

堂外围观的百姓终于爆发，无数锈蚀的农具如雨点般掷向公堂。

终章：

冬至那日，新城主继位大典上，那个曾在槐树下舔砖的孤儿，如今捧着新铸的犁头献给玄奘。铁犁寒光凛凛，上面刻着七口新盐井的方位图。

离城时风雪正急，八戒盯着盐车直咽口水："早知该装些路上调味..."

悟空摘根毫毛变作盐罐扔给他："呆子！这盐里可掺着人血眼泪，你咽得下？"

武媚娘回望城池，但见新建的盐场如白莲绽放在赤地上，叮当的打铁声里飘着炊烟。玄奘将那块刻着盐井图的铁犁系在禅杖上，杖端金环与铁器相击，清音久久回荡在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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