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玫瑰与雪人 > 第99章 治愈情色

玫瑰与雪人 第99章 治愈情色

作者:瑟莱恩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4 21:35:38 来源:文学城

白業醒来后的第一周,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他睁着眼睛,但那眼睛像是隔着一层雾模糊不清。他能看见祈愿的脸,能看见他走进来、坐下来、站起来、又走出去。他的目光会跟着他移动,但也仅此而已。

他动不了。手指动不了,脚趾动不了,连转动一下眼球都要花上好几秒。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会拿小锤敲他的膝盖,敲他的脚踝,问他有没有感觉。

他说不出话。声带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只有一种沙哑不成调的气音,连他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

祈愿从不催他。

每天早上七点,祈愿会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会先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让晨光慢慢渗进来,等白業的眼睛适应了,再把窗帘完全拉开。

他会去打一盆温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叠成小块,从白業的额头开始擦。

额头,眉心,鼻梁,人中,下巴。

然后换一条毛巾,擦脖子,擦耳后,擦锁骨。他的动作很仔细,每一条纹路都不放过。

白業闭着眼睛,感受着毛巾的温热和祈愿指尖的温柔。

擦完脸,祈愿会帮他刷牙。他用的是那种套在指头上的硅胶牙刷,很小,很软。他会先把白業的枕头调高一点,让他的头微微抬起,然后用食指套着牙刷,一点一点地刷。先刷外面的牙,再刷里面的。刷到臼齿的时候,白業的喉咙会反射性地收缩,祈愿就停下来,等那阵不适过去,再继续。整个过程要花十多分钟,但祈愿从不着急。

他会一边刷,一边轻声说:“张嘴。啊——对。再大一点。好了。乖。”

白業听着他的声音,觉得那声音比毛巾还软。

然后是喂水。祈愿用的是那种带刻度的喂药器,小小的,透明的。他一次只吸五毫升,把喂药器的尖端放在白業的嘴角,慢慢推。水从唇角流进去,白業的喉咙动一下,咽下去。再推五毫升。再咽。有时候水会从嘴角溢出来,祈愿就用毛巾轻轻擦掉,继续喂。五毫升,五毫升,五毫升。一瓶矿泉水要喂很久。

上午九点左右,祈愿会去护士站借那种带轮子的洗澡椅,把白業从床上抱起来,推进浴室。

白業的身体很沉,祈愿抱着他的时候,手臂的肌肉会绷得很紧,但他从不表现出来。

他的表情始终是平静的,甚至是轻松的快乐的,仿佛怀里的人没有重量。

他把白業放在洗澡椅上,调好水温,用花洒慢慢地冲。水流从肩膀流下来,沿着脊椎往下淌,白業能感觉到水的路径,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祈愿的手在他身上移动,涂沐浴露,搓揉,冲洗。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洗完澡,祈愿会把他抱回床上,换上干净的衣服。衣服是祈愿从家里带来的,白業自己的,浅灰色的家居服,摸起来软软的。换好衣服,祈愿会把床摇到一个舒适的角度,然后搬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开始给他按摩。

按摩是从脚开始的。祈愿说,人身上最远的地方是脚,要先从远的开始,血液才会慢慢流回来。他先把白業的脚从被子里拿出来,托在掌心里。白業的脚很凉,祈愿的掌心是热的。他就那样托着,什么也不做,等那点温热慢慢渗进去,渗到皮肤下面,渗到骨头里。

他开始按。从脚趾开始,一根一根地按,轻轻地揉,轻轻地拉。然后是脚掌,是足弓,是脚跟。他的拇指在脚底的穴位上慢慢地画圈,力道不轻不重,白業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慢慢化开了。

按完左脚,按右脚。按完脚,按小腿,按膝盖,按大腿。

祈愿的手法不像是在做康复治疗,更像是在抚摸。

他的手掌贴着白業的皮肤,慢慢地推,慢慢地按,每一下都停留很久。

白業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双手的温度。那双手从他脚底一直走到大腿,花了一个多小时。白業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长过。

下午的时候,祈愿会把白業抱到窗边的轮椅上。那是白業最喜欢的时刻。窗户朝西,下午的阳光会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白業的腿上,暖洋洋的。祈愿会把他的裤腿卷起来一点,让阳光直接晒在他的小腿上。阳光是金色的,照在皮肤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在光里微微发亮。白業看着那些绒毛,觉得它们像在跳舞。

有时候祈愿会拿出手机,放一首歌。他放的歌都很老,有些白業听过,有些没听过。有一首歌白業记得特别清楚,是一首英文歌,女声,沙沙的,在唱一个很长的故事。

祈愿放那首歌的时候,会轻轻跟着哼。

他哼得很小声,几乎听不见,白業却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微微起伏。

白業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被阳光镀亮的睫毛,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岁月静好”。

傍晚的时候,祈愿会开始做一些让白業面红耳赤的事。

他会凑到白業耳边,说悄悄话。

那些话,他不回避,说完,还要盯着白業的脸看。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倒像是刻意改变了声线,柔软、无辜、含混的笑意、湿漉漉的气息。

“好想亲你的眼皮。每次你睡着的时候,它们都在轻轻颤。像一只被困在皮肤下面的蝴蝶。想把它放出来。”

白業的耳朵慢慢红了。祈愿看见了,在他耳边含混的笑了一声,继续说:

“想咬你的下嘴唇。它已经干了好久。想把它重新弄湿。用舌尖。慢慢地。从左到右。像在画画。”

白業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他想转过头,他想打他,他想说话,想说他欺负病人,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面对着他,听着,受着。

祈愿的笑容更深了,里面是满满的坏心眼,和白天那个安安静静的花朵完全不一样,让人想逃。

“你的脖子。那里有一颗痣。想用嘴唇摁住它。一动不动。只感受你的脉搏。在我的嘴唇下面。”

“你的胸口。现在更饱满了。想把耳朵贴在那里。听你的心跳。它安静太久了。想再听听。

咚。咚。咚。

真好听。”

白業闭上了眼睛。

祈愿紧随其后,刻意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的眼睛却装作委屈的说:“你厌烦我了吗?”

白業睁开眼睛。

祈愿笑了,他贴着白業的耳朵把自己的声音灌进去:

“你的手指。好长。你睡着的时候,我常把你的手指放进嘴里。

只含住指尖。药的味道。你的味道。

想再尝尝。

你的小腹。现在凹下去了。能看到骨盆的形状。

想把手掌按在那里。感受骨头的形状。

然后等着。

等它重新饱满起来。

用食物。用生命。用我。

你知道吗。每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我会躺在你身边。然后轻声说。醒过来。求你了。我买了草莓。在冰箱里。又大又红的那些。它们在等你。我也是。等你好了。我要讨回来。每一天晚上。每一个吻。”

白業感觉自己的耳朵在祈愿的注视下快要烧起来了。可他动不了,不能把头转开,不能用手捂住耳朵,只能任由那热度从耳朵蔓延到脸颊,蔓延到脖子。他羞愤的想要拍开他的脸,但是他可恨的动不了。

祈愿看着那片蔓延的红色,眼里有一种温柔的满足。他不再说了,只是轻轻地在白業的耳垂上碰了一下,用嘴唇。碰一下就离开。

白業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想抓住祈愿的手,想把他拉过来,想吻他。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就那样坐在轮椅上,在夕阳的光里,耳朵通红,心跳如鼓。

一个月后,白業终于扇了。

他的手指还不太听使唤,但那一下用尽了此刻所有的力气。他气得浑身发抖,耳朵烧得通红,半天憋出“混…………蛋…”两个字已经耗尽了他全部能调动的声带功能。

他羞恼极了,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可偏偏手指那点可怜的力气根本不足以让他转过头去,只能僵在原地,脸对着祈愿,接受对方那双眼睛的注视。

祈愿先是愣住,随后却笑了。那笑容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劫后余生般的欣喜。

他立刻道歉,动作和声音都放得极轻极缓,温热的指腹贴上那片微凉发烫的脸颊,一下一下揉着。

白業被他揉得心头一颤,眼眶酸涩得厉害,那股恼意反而被冲淡了,只剩下满心说不出的委屈和依赖。

“你连打人都只会摸脸。白業。”

最后那声带着鼻音的“白業”,像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他这些日子所有积压的酸胀。

太阳正在落山,橙色的光洒满了房间。

白業的泪水第一次滚烫的从眼尾流出来。

祈愿用拇指接住了。他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

“甜。”他说。

白業又想打他了。可手抬不起来了。力气用光了。他瞪着祈愿。

祈愿笑了。

他的笑声充满了房间,充满了整个傍晚。

白業从未见过他这样笑。

很大声。毫无顾忌。还有一点点湿。

白業看着他笑,自己的嘴唇也在抖。他也想笑。可肌肉不听使唤。他只能躺在那里。感受着眼泪流进了耳朵里。

等祈愿笑够了。他的脸也湿透了。

他俯身亲了亲白業的额头。

他用那本身的温柔的声音说:“谢谢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