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色的阳光漫过窗台,轻轻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祈愿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
白業还在睡,缩在他怀里,呼吸洒在他颈侧。
祈愿安静地望着他,看他被阳光镀亮的睫毛和微张的唇。
白業的眼睫很浓,闭着眼时,像两只安静栖息的黑鸟。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又顺着鼻梁滑下,停在微凉的唇角。
白業忽然含住他指尖,喉间溢出模糊的咕哝。
祈愿惊得一颤,却发现人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吮吸着。他屏住呼吸,看着指尖被含在那温软唇间,脸颊热起来。
他没有抽回,任由那温热包裹着指尖,直到太阳升得更高,白業缓缓掀开眼,眼底映出晨光与祈愿微红的脸。
白業迷糊地看了他一会儿,正要说话,却发现嘴里含着祈愿的指尖,怔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舌尖轻轻一抵,“一大早的,手指就□□嘴里?”
祈愿耳尖发烫,想要抽出去,却被咬住,他只好低声道:“是你自己含住的。”
白業含笑松开湿漉漉的指尖,仰头啄了一下他的唇,沙哑道:“想接吻。”
祈愿喉结微动,俯身吻住他。
慵懒又湿润的吻,激的两人轻颤。白業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扣住祈愿的后颈,将他压得更近。阳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指节上,又暖又粘。
祈愿一下又一下吻着他,舌尖偶尔相贴,呼吸渐沉。白業的胸口起伏很大,喉间溢出细微的的喘息,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温柔的触碰。祈愿的吻渐渐下移,停在他的下颌,再往下,是白業白皙的颈侧,祈愿轻轻吮吸,留下淡红印记。白業仰起脖颈,喉结滚动,手臂环住祈愿的脖颈,指尖陷进他后颈的发根。
白業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带着一点被撩拨的颤意。祈愿的唇停在他锁骨凹陷处,那里还残留着昨夜苹果酒的气息。
“会留印子。”白業低声说着,抱紧他的脖子。
“知道。”祈愿又吮了一下,“故意的。”
白業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祈愿心上,“学生袍还没穿热,就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
祈愿抬头堵住他的话,吻得比刚才深一些。白業的后脑陷进枕头里,手指收紧,攥住祈愿肩上的睡衣布料。
钟声又响了,是早晨的礼拜钟,隔着几条街模糊地传过来。
两人同时停住。
“上午要去报道。”祈愿说,额头抵着他的。
“嗯。”
“该起了。”
“嗯。”
谁都没动。
白業忽然翻身,把祈愿压在下面,膝盖撑在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从背后照过来,他的影子落在祈愿身上。
“再亲一下。”他说。
祈愿仰头迎上去,却被他避开。他的吻轻轻地落在祈愿眼皮上,鼻尖上,最后才是嘴唇。
唇瓣相贴着,没有深入,只是温柔地摩挲,眼睛望着彼此。
“好了。”白業撑起身,“起来。”
去学院报道前,白業又亲自给他挑选了衣服——及膝黑色西装中裤,深灰色亨利领薄衫,外搭一件带着慵懒垂坠感的黑色西装外套,袜子是叠穿的深灰与墨黑长筒堆堆袜,鞋子是黑色哑光乐福鞋。
祈愿说:“会不会太……奇怪?”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有些陌生的自己。这个穿搭祈愿从未尝试过,他很少穿中裤,还有这种堆堆袜。虽说,确实很合身,还……挺好看,但是他有些羞耻。
白業站在他身后,双手搭上他肩头,看向镜子,和镜子里的祈愿对视:“好看吗?”
祈愿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耳尖微红,“好看。”
白業的手指轻轻撩了一下祈愿耳侧的头发,“那就别怕好看。”
祈愿转过身,低头,有些羞耻地蹭了蹭白業的肩窝,“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衣服。我根本没带这么多衣服。”
白業笑着揽住他的腰,“你当然没带。我提前寄过来的,在确认你要来的第二天。”
祈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白業的耳朵也微微泛红,他说:“就是……那几天你去实验室,我就躺在床上翻购物网页,又去搭配,挑了好长时间,买了很多套衣服。”
“就是……想打扮你。想让你一出现在学院,所有人第一眼就记住你。”
“当时买的时候就想着你穿着会很好看,你现在穿着……很漂亮。”
祈愿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人这样打扮过他,母亲在世时也没有。穿衣服,他觉得那只是蔽体御寒的必需,而白業……
“那,你呢?”祈愿问。
白業思考了一下,“我穿西装。”
“你也穿别的衣服吧,西装,热,放不开。”
白業低头笑了笑,“穿别的衣服……还有些别扭。那要穿什么?”
祈愿想了想,“在家里,你穿什么最舒服?”
“你的卫衣,短裤。”白業真诚地看着他。
祈愿怔住,垂下眼,耳根烧得滚烫,“卫衣我也没有带过来……”
白業笑起来,“我带过来了。但不想穿出去,只想在家穿,只给你看。”
祈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捂着脸倒在床上。
白業笑起来,眼睛里盛着细碎星光,温柔得让人想落泪,“怎么这么害羞……我不穿衣服也没这么害羞啊。”他俯身脱去身上的睡衣,露出精悍的腰线与紧实腹肌,又拿出来一件黑色衬衫,扣子一颗颗系上。他边扣边抬眼睨他,弯下腰脱下睡裤,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随即套上一件宽松条纹西裤,裤脚垂落,盖住脚背,腰线被皮带收束,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
他理了理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走到祈愿床边,上床坐到祈愿腰上,俯身吻他微颤的唇瓣,“起来,该去学院了。”
祈愿缓慢放下手,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精悍与柔软交织的轮廓,轻声说:“你穿的好成熟,我像个孩子……”
白業指尖轻抚他发烫的耳垂,低笑:“本来就是孩子,我的孩子。”
这话一出,祈愿被烫得别开眼,“这是……什么话啊。”孩子气的羞赧在他眼底漾开,他抬手又捂住脸。
上方传来低笑,指尖被轻轻掰开,白業凑近耳畔,气息微热:“可你在我怀里,就是我的孩子。”
祈愿想反驳却找不到词句,他沉默片刻,突然道:“老公……”
“嗯?”
“你想要孩子吗?”
“现在不行。”
祈愿惊愕地睁开眼,羞愤涌上脸颊,“我,我没说现在,啊,我们,我们去报道吧。我受不了了。”
白業的指腹摩挲着祈愿的眼尾,“受不了什么了?”
祈愿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我想抱你。”
白業听言,俯身将他整个人裹进怀里,下颌抵住他发顶,“给你抱。”
祈愿仰着头,白業的气息、味道、温度尽数钻入鼻尖,他的眼睛开始沉溺,震缩,似乎就要高/潮。
他微微拧起眉,红晕在眼下蔓延,他想,他要被玩/坏了。
时间快到了,两人终于起床。白業去厨房煮咖啡,祈愿坐在床边穿袜子。那双要叠穿的堆堆袜,他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层次。深灰在内,墨黑在外,袜口松松地堆在小腿中段,露出一点膝盖下方的皮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觉得非常陌生。
“咖啡好了。”白業端着杯子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顿了两秒,“……别看了,再看我要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让你穿出去”"他把杯子递过去,“实在是太招摇了。”
祈愿接过咖啡,低头抿了一口,没说话,但耳尖又红了。
去学院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半路,白業掏出相机,向着祈愿晃了晃,祈愿会意,靠过来站在他身后,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温柔地看向镜头。
到了学院前,因为非本院学生不能进入行政处,白業只好等着。
他说:“我就在这棵树下,你出来就能看见。”他指了指旁边一棵巨大的橡树,树冠如盖。
祈愿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白業还站在原地,晨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祈愿笑,“快去,等你。”
祈愿看了他两秒,忽然跑回来,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又迅速退开,“……我走了。”
白業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嗯,去吧。”
报道流程倒是简单,负责交换生事务的教授是个瘦高的中年女人,她核对完材料,在系统里录入信息,递给祈愿一张临时学生证和课程表。
“你的导师是哈里森教授。”她用说英语说,“明天上午十点,他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课程下周一开课,你这周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
祈愿道谢,收好材料。走出行政楼时,他下意识地望向那棵橡树。
白業不在那里。
祈愿脚步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方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没有人驻足。他的心跳忽然快起来,手指收紧,攥住那张临时学生证。
“在找谁?”
声音从背后传来,祈愿猛地转身,白業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笑意盈盈。
“……你去哪了。”祈愿的声音有点紧。
“咖啡。”白業把其中一杯递给他,“你们学院的咖啡机坏了,我去隔壁买的。不苦,加了奶。”
祈愿接过杯子,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头喝了一口,眼眸微微抬着,看向白業。
“以为我走了?”白業问。
祈愿没说话。
白業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我不会走。说好了在树下等。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五分钟。”
钟楼报时的钟声悠悠荡过方庭,惊起几只白鸽掠过橡树。
“四分钟。”祈愿说。
“嗯?”
“我看了时间,”祈愿说,“你离开了四分钟。”
白業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你计时了?”
祈愿把咖啡杯贴在脸上,试图降温。
“亲爱的。”
“……嗯。”
“抬头。”
祈愿抬起眼睛,白業的吻轻轻落在他额头上,“我在这里。”
祈愿望着他,阳光落在白業的睫毛上,像向日葵一样明亮。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于是低下头,把脸埋进白業的肩窝,像早上那样。
白業笑着揽住他,“大庭广众的,投怀送抱。”
“你话好多。”
“不喜欢?”
“喜欢。”祈愿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肩膀轻轻颤动。
他们在学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头顶的阳光慢慢爬过古老的石墙。
白業翻看着祈愿的课程表,眉头微微皱起。
“周一到周四都有课,”他说,“周五空着。”
“嗯。”
“我能去旁听吗?”
“不知道。问问。”
“嗐,下午是不是还有迎新会?”
“是的。三点结束。”
“三点后,我们去剑河吧。”
“好。”
白業将课程表叠好,放进祈愿的外套口袋,然后握住他的手,“待会儿我去看看房子,迎新会结束了你叫我。”
祈愿顿了一下,轻声说:“好。”
下午,迎新会在学院的小礼堂举行。
祈愿到得早,选了靠窗的位置。
交换生不多,七八个人散坐在厅里,彼此打量,又各自沉默。
负责接待的学姐是个红头发的苏格兰女孩,介绍了一下一些新生需知,祈愿听着,心思一大半飘在窗外。
三点钟,祈愿收到了白業的消息:「我在学院门口。不急,慢慢来。」
祈愿收起手机,和刚认识的韩国交换生道别,快步走出礼堂。他跑着穿过方庭,堆堆袜微微下滑,他停下来提了两次,耳尖因为急切而发红。
不久,他看见白業倚在橡树下,他快速跑过去。
“等很久了?”
“没有,”白業说,“刚到。”
白業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学院外面走。剑河离得不远,穿过两条小巷,再绕过一座古老的教堂,就能看见水面在阳光下闪烁。
他们安静地走着,走到一座石桥,桥上有卖冰淇淋的小摊。白業买了两支,香草和草莓,把草莓的递给祈愿。
“谢谢老公。”祈愿低头舔了一口冰淇淋,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
他望着四周的人群,看着他们牵着的手,忽然想起在国内的时候,他们很少这样并肩走路,很少这样光明正大地牵着手。
“在国内,”他说,“我们不敢这样。”
白業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嗯。”
“在这里可以。”
祈愿停下来,站在柳树下面,低头看着白業。
“我想吻你”他说。
白業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我们玩点别的。”
“什么……”祈愿低头舔了一口冰淇淋。
白業笑着,仰起头,吻上冰激凌的另一侧,祈愿的唇瓣还未移开,两个人便同时尝到了甜意。
祈愿微微一惊,阳光下,冰淇淋在手里融化,甜腻的汁水顺着指节流下来。
远处有撑船的学生吹了声口哨,他们没有抬头。
白業舔着祈愿的冰激凌,祈愿也舔着,冰激凌融化,他们的舌尖不经意相触,随后便难舍难分。
直到冰淇淋快要化完,他们才分开。祈愿抬起白業的手,舔去他手指上残留的香草味汁液。
“甜吗?”白業问。
“甜。”祈愿舔着,回答。
白業低笑一声,没说话,眼神沉了下来。
临近五点,他们去了Chester Arms,点了一壶伯顿啤酒和牛排大盘,前菜点了一个Lamb Kofta。
祈愿对这家酒馆并不熟悉,但白業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木质的桌椅光滑温润,墙上挂着很多小狗的拍立得,窗外是窄窄的街道,行人稀少。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祈愿问,手握着啤酒杯。
“很久前出差的时候来过,”白業说,“一个人吃过一次。觉得你会喜欢。”
祈愿抬眼看他。白業面色平静而温柔,可是他说一个人的时候……
“以后不会一个人了。”祈愿喝了一口酒。
白業抬眼,眸光微动,“嗯。”
Lamb Kofta先上来,羊肉丸配着薄荷酸奶酱,撒了石榴籽。祈愿叉起一个,递到白業嘴边,白業就着他的叉子吃了一半,祈愿自己吃掉剩下的一半,有些咸,他又喝了一口啤酒。
牛排大盘上来的时候,祈愿已经喝了半瓶啤酒。伯顿啤酒苦味不重,他喝得有些急,脸颊泛起薄红。
白業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牛排切成了小块,配菜是烤蘑菇和奶油菠菜。
“慢点吃,”白業说,“晚上还长。”
祈愿叉起一块牛排,蘸了点黑胡椒汁,“晚上做什么?”
“做。”白業说。
祈愿的叉子停在半空,热气氤氲里,他盯着白業的眼睛,没再问,低头继续吃牛排。他感觉到白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灼热而安静。
“看什么?”
“看你。”白業说,“看你吃东西的样子。”
祈愿低头喝了口啤酒,“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白業说,“你吃东西很认真,像小孩子。”
祈愿想反驳,但白業的语气太温柔了,他只好继续低头吃牛排,把蘑菇和菠菜也拨进嘴里,咀嚼得很慢。
啤酒壶见底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剑桥的夏日白昼漫长,但酒馆里点起了壁灯,暖黄的光落在木桌上,温暖又安静。
白業结了账,牵着祈愿的手走出酒馆。晚风带着凉意,白業只穿了衬衫,祈愿便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裹住他。
“你不冷?”
“不冷。”祈愿说着,紧紧牵住他的手。
他们沿着剑河往回走,有晚归的撑船人唱着歌划过,歌声断断续续,听不清词。
祈愿脚步开始有些发飘,啤酒的后劲慢慢涌上来。
“老公。”
“嗯?”
“我今天很开心。”祈愿说,声音很轻,“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白業看着他,眸色温柔,“以后每天都这么开心。”
祈愿没说话,晕乎乎地走着,脑海里想起今天的一切,那么地柔软那么地甜腻,他的脑袋更加晕了。
他们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祈愿在床上上蜷成一团,说有点头晕。白業便让他躺着,自己去准备了一些蜂蜜水。祈愿半闭着眼睛,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响动,水声、瓷器的碰撞声、白業低声哼歌的声音。
“你在唱什么?”
白業端着杯子出来,“不知道,随便哼的。”
他把祈愿扶起来,杯子递到他嘴边。祈愿大口大口地喝着,白業的手指轻轻梳理他耳后的头发。
“明天要见导师,”白業说,“不能宿醉。”
“我知道。”祈愿说,把杯子递回去,“你也喝一点。”
“我没醉。”
“Pretend。"祈愿说,湿润的眼睛里藏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白業笑了一下,低头在杯沿抿了一口,然后俯身,把剩下的渡进祈愿嘴里。蜂蜜水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交换。他们吻了很久,直到祈愿的呼吸变得急促。
“去洗澡。”白業抵着他的额头说。
“一起。”
“不行,”白業说,“一起的话,明天真的见不了导师了。”
祈愿眨着眼睛看他。白業脸颊泛红,嘴唇湿润,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
很诱人……
“那你帮我放水。”祈愿说。
白業叹了口气,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向浴室。浴室里有浴缸,很大,足够两个人躺进去。
白業试了水温,又倒了些浴盐进去,水渐渐变成淡蓝色,有薰衣草的香气浮起来。
“泡十五分钟,”他说,“我叫你。”
祈愿坐在浴缸边缘,看着他,“你不陪我?”
“我在外面。”白業说,“有事叫我。”
他走出去,带上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祈愿慢慢脱掉衣服,滑进水里。水温刚好,薰衣草的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听着门外白業走动的声音。
他觉得有点空。
“老公。”他喊。
门被推开,白業站在门口,“怎么了?”
“水要凉了。”
白業走进来,蹲在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还好。”
“你进来。”祈愿看着他。
白業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慢慢脱掉衬衫,然后是裤子,跨进浴缸。水波轻漾,他坐进祈愿怀里。
水漫过腰际,祈愿低着头,吻落在白業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