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心会换来真心。
不是我会永远对你好。
不是那些想承认的,不愿意承认的。
很多话,在说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很难听了,但是,如果不说出来,只会越来越难听,给对方带来的伤害也越来越大。
给人家的面色都整红了,手抹了一把,“我知道,我没想那么多”
“对我来说,现在你外婆这个情况,我能想到的就是好好照顾”
都是成年人,大抵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确定性,不接受,不能浪费时间,很多,那些,他也在自己的时间段有过,所以能理解。
“欢欢,我很喜欢你妈妈,真的很喜欢她,但是,你生命里的有些人我替代不了,我对你好或者不好,都不能确定某个人对你的感情”
阮喻欢把落在地毯上的毯子扶了一把,“外婆这里,我还是建议请保姆,我也可以经常回来看她,会好好照看,你的时间多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挺好,没有义务付出这么多”
那人却直接摇头,可以因为任何,却唯独不能是这个,“不要,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现在也没什么工作要做,你就答应叔叔这一个要求好吗?”
又继续加码,“而且,她现在记忆退的本来就严重,好不容易让她习惯我,要是换人的话要是要很多时间的”
“你不用担心这些,是我自己乐意的”
虽然说了这些,但是,也大抵明白了,阮喻欢是害怕他耽误自己的生活,一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老是在自己的生活里难免压力很大。
“清清”,老人家出来了,头发有些花白色,上一次和这个外孙女见面还是因为因为不认识她把她打了一顿。
“我渴了,我要喝水”,她吞咽口水,嘴巴里伸出舌头,是有些干。
阮喻欢这下倒是不敢了,不是怕被打,而是她怕外婆不要她倒的,这一切都交给了大叔做,但温度适宜的水老人还不要。
“告诉我你要什么?”,大叔还吹一吹,用手碰碰确定了温度是适宜的。
外婆一听就开始哭闹起来,喝不到水就开始哭闹,“我就是要喝水”
“清清,清清”,她反反复复喊着女儿的名字,但他们还以为老人在说些什么,毕竟经常这样的情况,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
大叔哄了好几分钟也没能劝好,第一次这么难,“和我说话”他说。
阮喻欢始终没动那杯水,但见一直劝不动,还是接过来,这次很意外的,外婆很快就喝下去了。
“我们清清对我真好”,这下,阮喻欢听清了,原来是当成妈妈了啊。
阮喻欢:“乖,早点回去睡觉,我和你一起”
外婆却阻止了,她坐在椅子上不肯下来,一直摇头,“我不要去”
“睡不着的话可以等会再去”,阮喻欢说,她时时刻刻看着时间,到时候认出来就不好了。
“你让他走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老公会打扰我们”
……尴尬的都要在地里。
“那我先回房间了,欢欢,你到时候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大叔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眼色有些疲惫。
“你有两个名字吗?他怎么不叫你清清?”外婆问,阮喻欢私心里不想打破这一美好的假象,哪怕是维持的也算好的。
阮喻欢又迅速恢复,到自己的那个神情,“我的小名叫欢欢,他们都喜欢这么叫”
“哦”,阮喻欢把椅子搬过来,坐到老人的旁边,谁知老人转过头来,要她给梳头发,“我想梳,你给我梳”
还把梳子给她拿过来,不多的头发,加上金黄色的梳子,“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清清”
“什么?”,阮喻欢问,手里拿着她的头发放在一边,给她编辫子,阮清喜欢这样的发式。
“我那老姐妹和我说以后养老的问题,说自己儿子女儿要带她们去哪里,一个个的都吹牛,我们清清”,外婆拍拍她的手,“早就都实现了”
每一句我们清清都像是在阮喻欢的伤口上撒盐。
“嗯,你有我就什么都有”
外婆嘴里又笑着,“我今天晚上不想睡,我一醒你明天又去上班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怎么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阮喻欢把辫子编好,拿镜子给她看,她却是难过的连镜子都不要看,“你们就知道说一些谎话”
“那我答应你,明天早上我还在这里行吗?”阮喻欢想,不管明天早上会面临什么,被打就被打,反正要待在这里,死皮赖脸的也要在这里。
起来拍拍自己的裤子,“来,我们回床上”,还像哄小孩一样给外婆讲童话故事,灰姑娘和王子,白雪公主和小矮人。
阮喻欢是一个情感很淡漠的人,她的接受能力很强,承受能力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好,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她对于这些在自己的可控范围里,不会失控,但也不至于真心,除了外婆之外,她对于其他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
外婆是她的生命里唯一的家人。
大多数时间都在逢场作戏而已,这世界上无非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已。
总有人因为别人过的不好而感到开心。
有些时候用上帝视角看自己的人生才会觉得原来这么荒诞可笑。
她的真心含金量很高,也因此很不容易拿到。
经常会有人她没有什么良心,现在看来确实说的是对的。
她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
秦倾荷打开朋友圈看里面的某一个新加的联系人,没有发过任何东西,照片都没有一张。
新开的床帘,室友们都在组团打游戏,秦倾荷不搞游戏,打开备忘录开始整理最近这段时间的资料。
突然,秦芝如的电话打过来,秦倾荷差点握不住手机,差点扔到床下去。
三两下出了宿舍,秦芝如还怪她接电话的时间太慢,问她刚刚都在做点什么。
“没有,我准备要休息了,妈,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秦芝如一般没事绝对不会打电话,这次这么突然,要么是用犯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秦倾荷,少和孟子曦来往”,秦芝如不像是提醒,更像是命令。
“她现在多么关键的时期,要是她考不上,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
“别让别人每天为你操心,为你担忧”
秦芝如的话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你不能,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孟孟不是那样的,而且,她本身就不是学习的料,她是喜欢跳舞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
秦倾荷都能幻视秦芝如叉着腰站在中央,“她是不是那样的,我一点也不愿意关心,我关心的只是你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为什么很多事情都要听你的,这是我的人生,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交友?”,秦倾荷问,她本来就想说很久,这股气在她心里压了一年又一年。
秦芝如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你以为你在外面做点什么,我不知道吗?当演员演戏也总有看够的一天”
秦倾荷心里都一惊,“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不涉及你的交友,你在学校里交什么朋友我没意见,但和孟子曦不行,不能太亲近”
“她们和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我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和自己差的人搞在一起,我当初什么都听你的,你也该听点别人的意见了”
也该听点别人的意见了。
“你这算是偏见吗?你觉得成绩差的人就不好,不该和他们搞在一起”
秦芝如只是轻笑了一声,“在上层社会上,这叫筛选”
“只有没什么能力的人,才一天天找外部的理由,秦倾荷,你做得到,没什么事情是不能的,如果不能,那就是说明我的手段还不够”
秦倾荷真的受够了,这几年,她见过很多次,但都是高高在上的人,而不是秦芝如,“为什么永远要按照你的方向去走?你有把我当成人吗?”
“我把不把你当成人的前提是你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人看待”
“我并不认为我阻止你的交友圈有任何问题”
秦倾荷把电话挂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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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破碎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