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本应灵魂消散在谷中,但不料有意识的时候,灵魂已然安眠于渡灵河之中,可能因为生前是灵猫,所以我对灵力的掌控能力很好,借助渡灵河中的灵力,成功聚集了形体,但因为灵力不稳,好长一段时间都是维持着幻影的模样,我不得不将形体分散成残魂,寄托在别人的身体里,”说到这,乌墨看了一眼林幽空,有些抱歉道:“你的体质罕见,且是谷中少见的人类,紧急之下…………”
林幽空打断了对方即将脱口的道歉,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您还帮了我们那么多。”
乌墨也回点了头,没有否认道:“确实,要不是我助推一把,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运用守护者给你的灵力。”
林幽空:“…………”难以反驳。
乌墨继续道:“我原本以为这样的‘重生’是山谷给予我的奖励,但直到我感受到一抹陌生的怨气在山谷附近飘荡,那是一个已经被渡化的怨灵,但我从她体内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怨气,那怨气绝不会是正常魂灵所拥有的,我的一片残魂进入了她的身体,但却在进入的一瞬间被怨气所冲,晕了过去,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才弄清了状况,这个怨灵与不属于她的怨气做了交易,利用障眼法逃出了追踪。”
听到这里,桦椿忍不住打断:“你是说,不是你导致怨灵失控,而是去阻止她失控的?那个白影是你的残魂。”
乌墨:“可以这么说,虽然并没有成功阻止。”
桦椿和穆林两眼相对,林幽空也和满满两眼相对,这么看来,他们之前对乌墨所有的疑点都解释清楚了,至少可以说明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害过他们。
“不过,我有一点疑惑,听你所讲,你们好想知道是我进入了怨灵的身体?”乌墨看向桦椿,适时提出疑问。
桦椿也不藏着掖着,“满满在渡化怨灵后,在梦中看到了当时的景象。”
乌墨闻言一顿,又慢慢将不存在的脸转向了满满,尽管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但满满还是看出了对方的严肃以及一丝惊讶,
满满摸了摸鼻子,“只是……碰巧而已。”
乌墨悠悠道:“并不是每一只灵猫都能在梦中看到正在发生的事的。”
或许是乌墨的语调有些森然,满满有些不高兴,鼓了鼓嘴道:“所以呢?这是什么坏事吗?”
乌墨摇头:“当然不是,或许还是件好事,证明你这个守护者很不一般,说不定会有两个特异技能,如果你能将这个碰巧的技能运用好的话。”
两个特异技能?林幽空惊讶地看着满满,毕竟在他看来满满已经觉醒的技能就很厉害了,再来一个技能……林幽空拉了拉满满的手,小声夸道:“满满真厉害。”
然而满满却突然针扎似的站起了身,神色慌张道:“也不一定啦,之后我就再也没做过那样的梦了。”
林幽空被甩开的手悬在空中,一瞬间有些尴尬,只好缓缓收回,“嗯…没事……”
林幽空心都凉了,他现在算是确认了,满满在远离他,不知他哪句话说错了,满满开始讨厌和他接触了……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些晕乎乎的,像是被锤子猛击了一下,连手什么时候收回来都不知道。
而满满也在发现自己行为过激的时候,有些尴尬地坐了回去,只不过心脏还在砰砰砰直跳,让他不敢去看林幽空。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眼尖的穆林和桦椿一眼就看了出来,只不过,现在长辈还在桌上,不好直接八卦,只对了对眼神。
穆林:他俩咋回事?吵架了?
桦椿漫不经心斟了一杯茶:看样子是满满单方面无理取闹,叛逆期到了估计。
穆林挑眉,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桦椿不甚在意两人之间的小情绪,只想早点弄清现状,“乌大人,您知道那个怨气的来源吗?它的力量不容小觑,不仅能帮怨灵挣脱渡化,还能操纵怨灵,而且怨灵施展的能力连我和穆林都难以轻易对付。”
乌墨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沉思两秒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它的来源,但它的能力我也有所接触,是很棘手。”
桦椿:“白大人与那怨灵有交手,是您救了它吗?”
乌墨:“是,我有一部分残魂一直跟着它。它的灵力在战斗时消散太多,短时间应该很难醒来。”
桦椿点了点头,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之前联系不上白珏时也怀疑过对方因为灵力消散太多陷入昏迷。
一瞬间,石桌上的气氛有些寂静,穆林和桦椿不知该问些什么,乌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一句,林幽空和满满更是神游在石桌之外,不知道从头到尾听进去了几句话。
“乌…大人,您知道那个怨灵的目的吗?它先前先是操纵了女怨灵逃离渡化,之后又操纵男怨灵吸引我们进了幻境,听满满说,它还有一小部分进入了村民体内,让村民变得狂躁。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穆林手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两声后,率先打破平静后问道。
目的?要是乌墨有眼睛的,话,它一定会被穆林发现他向满满那看了一眼,但显然他没有,因此他的表情在穆林眼里就是空白,似在思索,也似在愣神,半响摇了摇头,“不确定,但既然是怨气,不管目的如何,都不会与我们同行的。”
“那您对逃离的怨气的踪迹有所头绪吗?我们在明,它在暗,且我们对它一无所知,实在不好对付。”桦椿问道,经过刚才的谈话,他对乌墨已经有了九分的信任,虽然对方身上还有一些未解的谜题,但,在那么强大的敌人面前,微不足道到可以忽略。桦椿活那么久以来从未见过脱离本体出现的怨气,他实在很想弄清楚这一切。
“受山谷的眷待,我能感应到它微弱的气息,但只能感应到大概的方向,并不知道具体的地点。”乌墨叹了声气,看样子对解决怨气这一事头疼不已。
桦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要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你们怕是出了幻境后就急忙赶来,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吧,那股怨气经过此次大伤,不会很快卷土而来的,趁现在,我想给你们加练一番。”到了话最后,乌墨才说出此次谈话的最终目的。
加练。
一听到这个词,满满就下意识露出嫌弃的表情,“我都觉醒技能了……就不用了吧……”
“觉醒是一码事,灵活运用又是一码事。”桦椿毫不客气地站在乌墨这边,怼了满满一句。
满满难以反驳,向桦椿呲了呲牙,下意识想向林幽空寻求支持,却要转头的瞬间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脑袋,
奇怪……为什么我不敢看苍苍了……我在怕什么?
被另一种情绪占据上空的满满罕见的没有反驳桦椿,这让桦椿忍不住挑了挑眉,奇怪地看了对面二人一眼。
一个魂不守舍的,一秒八百个表情,不用看都知道在头脑风暴之中,旁边一个自始至终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更像是在反省,这么长时间了,怕是把前二十多年反省了个遍了。
年轻。
桦椿摇了摇头,看向乌墨道:“那大概什么时候加练,我和穆林要来帮忙吗?”
乌墨:“一星期后吧,你们要来,但不是帮忙,你们也要加练。”
穆林刚要抿一口茶水,就险些呛着,“我们?也要?”
桦椿也有些震惊,他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用不上再多练习了。
乌墨一眼就看出两人的心思,“面带微笑”道:“没错,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去看看小白,你们回去吧。”
乌墨没再管两个“本来已经大学毕业结果又要学习小学课程”的小辈,也没再管另外两个两个神游得不知听了几个重点的小小辈,自顾自的进了阁楼。
“我……这……”穆林话不成句,一时间有些无言,半响才无奈说了句“行吧”。
“不过,这个乌大人是跟白大人一起长大的,实力应该不会比白大人弱,他来多教教我们也蛮好的,说不定也能给我们教出来个二技能。”从不内耗的穆林用手肘轻轻戳了戳桦椿,很快从无奈的情感中走出,开朗道。
桦椿张开中指和拇指捏了捏太阳穴,头疼道:“但愿吧,”
要知道他是亲自接受白珏的指导的,白珏对他教导的狠戾他是有目共睹的,时隔数十年还有阴影,因此在之后在面对白珏对满满那么松散的教育,才会产生不平。这个乌大人要是和白大人一脉相承,那他,他们都有的受了。
“你们两,别出神了,从刚刚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被夺舍了?”桦椿看着面前两个不知情人士,讨论没讨论一点,还开小差,恨铁不成钢道。
殃及池鱼的林幽空率先回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抱歉,状态有些不好,但刚刚的谈话还是有好好听的。”
才怪,只听了个大概,林幽空苦笑地心想,他回想了一路上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分析出一个满满远离他的合理的理由——那就是满满发现了他龌龊的心思。
满满发现自己对他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想要发生亲密关系的伴侣,他在厌恶自己的行为,但又不忍心直接说出来,只能试图用肢体上远离的动作暗示自己。
林幽空:“: (”
他心都要碎了,甚至连看满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悄悄掐着自己的大腿,黯然**。
桦椿看着林幽空勉强的脸色,心道:信了才有鬼。他的眼神在面前两个都要拧成麻花一样的两人身上巡视,半响微微叹气,心想,两人不愧是搭档,闹别扭的样子都如出一辙,算了,他们自己处理吧,我可管不了。
起身拉着穆林准备离开,穆林原本还一脸吃瓜相,准备看小花“审问”两人,结果下一秒,就被提起来往出口走了,顿时可惜道,“不再逗逗他们吗?”
“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我们先回去吧。”桦椿不以为意道。
“好吧~”穆林回头看了一眼原地仍在石化的两人,很自然地将注意力移到身边的小花身上,“亲爱的,既然山谷和村里都没什么事,咋们去逛逛吧。”
桦椿欣然同意,“走吧。”
于是,几分钟后,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只剩下林幽空和满满呆坐原地。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林幽空终于在做好心理准备后看向满满,准备打破僵局,和满满来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然而,却在看向满满的一瞬间,看到了那鲜红欲滴的耳廓和刷子一样不停眨的眼睫毛。
林幽空:“?!!!”
这样子不像是讨厌自己的样子,反而像是……害羞?
林幽空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半响后,轻轻咳嗽两声,试探着拉上满满的手,轻声道:“满满?我们也走吧?想吃烤肉吗?今晚烤肉给你吃好吗?”
满满:“!!!”
在林幽空的手附上他的手的一瞬间,满满不禁手指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像刚才那样抽出,只是红着脸慢慢点了点头。
看到满满这个样子,林幽空的心里顿时犹如春回大地,满园花开,另一只手拼命掐住自己才阻止了嘴角的上扬。
“那我们回家吧。”林幽空满眼笑意地望着满满,从容地拉起对方的手,十指相扣。
满满:“!!!”
双手被扣上的一瞬间,满满控制不住地抬头看向林幽空,结果在对视上那双如同桃花潭水一样多情温柔的双眼时,如同触电一般飞快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心脏像是打鼓一样狂跳,跳得满满听不见任何声音,脑海里只有一个疑惑,我是不是病了,我怎么那么奇怪。
于是,这一路上,林幽空心花怒放,满满战战兢兢,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幽空把满满当做压榨夫人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