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过敏 第3章 坏事

陈迁许久没来苏心堂，经过一月多的联系，许向已经养成了每到饭点就下楼找陈迁，他没来许向倒是不习惯了。

许向想着应该是医院事多，医生们都忙得抽不了身了，到了冬季，苏心堂的客人也多了起来，他也忙得够呛。眼看新的一年即将开始，苏心堂招了新一批的员工，有十来人，七男四女。

其中有位女生叫殷小莹，她人勤快又会说话，推荐来的人还夸她样貌端正，又是同许向一个县的，苏老板就想着撮合她和许向。殷小莹是中学时出了事故后失明，她性格乐观，消沉了半个月就接受了现实，为了更好的生计才走上盲人按摩这条路。

殷小莹对许向是有好感的，他们刚来有许多事还不懂，许向总是不厌其烦地帮助他们，苏老板还有意地安排他们一起工作。家里人又因为她二十五岁了，话里话外的催她结婚，殷小莹想着许向老实可靠也是个不错的归宿，也就应了苏老板的心。

许向对苏老板和殷小莹这些事却不知情，除了搭档换成殷小莹，一切如常。新人来后忙了一星期，苏老板抽出时间安排了迎新会，许向久违地喝了几杯酒。

迎新会进行到结尾，天色已晚，员工们陆陆续续都离了座，苏老板带头起哄，派许向送殷小莹回去。殷小莹羞红了脸，坐在她一旁的许向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点头答应下来。

陈迁在店里点了瓶酒，喝得人微醺，又坐了许久，夜色染黑了窗外他才出餐厅。

风很刺骨，街道霓虹的光线晃眼，陈迁因为寒冷身体控制不住抖了抖，车辆来回穿梭，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司机摇下车窗，问他：“帅哥，去哪？”

“…中央路苏心堂。”

车在不远处停下，陈迁下车便看到苏老板和许向掀门帘出来，许向身后还跟着殷小莹，苏老板对他们叮嘱了几句就笑着回了店里。

留下的两人显得拘束，许向先开了话题，殷小莹接了话后，许向腼腆地笑了。原本许向想打车送她回去，殷小莹觉得没多远，走过去也行。

陈迁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出声，路上殷小莹踢到石子踉跄着差点摔倒，许向听到动静后伸手拉住她，殷小莹在后半段路都一手拉着许向的衣角。

殷小莹很会说话，同许向聊得欢，两人不知不觉就到了地方，殷小莹的姐姐下楼将她接走，还抱怨她让许向不打车回来。

殷小莹贴着耳朵小声与姐姐说自己想和许向多待一会儿，听到这话后又免不了姐姐的一阵嬉闹。在一边的许向也听出殷小莹姐姐是在调侃他俩，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跟人匆匆道别后就往前走。

许向越往出租屋方向走，行人就越少，房屋也变得老旧许多，他在那住了十多年，早就轻车熟路，太晚回来都是选择走路，舍不得花钱在打车上。

街上近日有房子在翻新，许向每次经过都格外小心，但还是被遗放在盲道上的砖块拌倒在地，膝盖和手心都破了皮，血丝逐渐爬满。

“嘶。”许向将受伤的手举着，来不及起身，另一只手在身旁摸索手杖。

身后传来脚步声，来人走到他前面停了下来，将手杖塞到他手里。接着拉住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左手环在他的背后，一把将他拉起身，许向因为膝盖的伤没站稳，倒向对方。

陈迁接住他，许向的脸撞向他的锁骨处，疼得他抬头皱鼻，因为来回的拉扯，不合身的毛衣扯到左肩，将皎白的颈/部和锁/骨露出。这一系列的动作后，许向呼气频率加大，吐出的气息变成白雾，陈迁搭在他要间的手慢慢加重了力度。

“谢……”

许向话还没说完就被拖着甩在小巷里两房间的空地，背后抵着冰冷的水泥墙，头部倒是被陈迁贴心地用手心扶住。

“痛…”许向膝盖上的伤在隐隐……作痛，这一折腾又扯到伤口。

陈迁将他受伤的那条退抬起，左退逼近许向两退之间，将整个身体贴/紧他，许向瞬间无处可逃。

随着陈迁靠在他颈/部来回摩/[]擦，温热的气息喷在许向颈/部，掺杂着酒气、浓郁的芒果味包裹着他。许向开始慌乱起来，张/嘴想大喊却被陈迁先一步捂住，只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声。

双手挣扎去推陈迁，却发现自己被抵得死死地，无论怎么努力，对方都纹丝不动。

陈迁觉得自己疯了，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脑中只循环着许向与殷小莹一路上的点点滴滴，他害怕许向被抢走，许向只能是他的。

〔河蟹〕

陈迁先是一惊，随后不禁笑了起来，他抱住许向，揉了揉他的头，把手杖还给他后便松开了。

陈迁退出小巷，站在十米处望着那里，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许向手握着手杖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陈迁眼看着他到家后才放心回去，自己借着酒力干了件坏事，但他并不后悔。

许向将外套随意放在鞋架上，脱了鞋后踉踉跄跄地走进洗漱间，他摸到水龙头，温水从指间流下，许向突然烦躁地用力揉擦伤口。

羞愤、懊恼涌上心头，他发泄般锤向洗漱台，等没了力气，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贴着墙瘫坐在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水声滴哒嘀哒，扰乱人心神，莫名的燥热席卷而来。

〔河蟹〕

一切结束，他芒果过敏的症状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