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油娘与豆腐郎 第135章 齐登科郎舅同喜

李先生经验丰富, 从报名, 备考, 一应的事情她都亲手操持。zhongqiuzuowen

有她照看，慧哥儿和长俊一心只管考试, 无任何后顾之忧。

梅香和黄茂林在家里静候消息。

八月底的时候，省城的消息比慧哥儿先一步到了荣定县。

郎舅二人齐登桂榜！消息是孟家下人送来的。

当日, 黄茂林和梅香都在家里。这几日虽说粮店里忙碌, 黄茂林无心做事, 大部分琐碎的事情都甩给了贵仁，自己在家等候消息。

孟家下人一进门就大喊，“亲家老爷, 亲家太太, 大爷和舅爷都中了！”

他这一嗓子喊下来，黄家所有人都惊动了。

黄茂林第一个冲了出来, “真中了？”

孟家下人不顾旅途劳累, 反复念叨, “中了, 中了！我们大爷中了第三名, 舅爷中了十五名。我走之前, 学政大人把鹿鸣宴上要穿的衣裳都送到家里了，再没有错的！”

黄茂林忽然表情奇怪了起来, 像是在笑，又像是要哭。

梅香带着青莲出来了，她一看黄茂林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复杂。

梅香吩咐王铁锁, “带他下去歇歇，洗漱一番，让厨房做些好饭菜。”又让细月给了打赏。

送过了消息，孟家下人长舒一口气，太太说了，让他好生歇两天再回去。

梅香把黄茂林带到了正房，拍拍他的手，“都高兴傻了不成！”

黄茂林眼睛有些发红，“我就是高兴，咱们儿子中举了，女婿也中了！”

梅香笑道，“黄掌柜是个福星，凡是你陪着考过试的，没有不中的！”

青莲在一边凑趣，“恭喜阿爹阿娘！”

梅香看向女儿，“阿娘也要恭喜你，进门就是举人太太！”

青莲有些不好意思，“阿娘真是的！”

说完，她扭脸就回房去了。

打发走了女儿，梅香继续与黄茂林说话，“等会子你去跟阿爹说一声，再去跟我阿娘也说一声。等慧哥儿回来了，咱们好好办场酒席！”

黄茂林点头，“好，一定办酒席！庆贺完了，再把儿媳妇娶进门！”

梅香笑了，“我都要做婆婆了，这日子真是快！”

黄茂林拉着梅香的手，“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

梅香柔声回答，“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嫁给了你。”

黄茂林忽然间笑了，伸手把梅香的发簪扶正，“你在家里歇着，我去报喜。”

梅香点头，“好，我等会儿让厨房做几个好菜，再弄壶小酒，咱们先庆贺庆贺！”

黄茂林站起身，“好，有酒有肉，先庆贺！”

黄茂林四处报喜去了！

他第一个先去了水玉坊，黄炎夏仍旧住在这边。

自从小柱来了之后，黄茂林原来说让黄炎夏到自己家里住，或者回平安镇也行。

但黄炎夏不想白拿儿子的钱，仍旧住在这边看着。他是东家的亲爹，虽然他如今不干活了，但水玉坊里的事情都瞒不过他。

有他在这里看着，伙计们和徒弟们都老实的很。小柱遇到拿不稳的事情时，大事情可以找黄茂林，小事情就可以问黄炎夏。

黄茂林到的时候，黄炎夏躺在廊下躺椅上。伙计们纷纷向黄茂林打招呼，他点头示意，快步进了院子。

“阿爹！”

黄炎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怎么这会就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黄茂林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黄炎夏身边，“好事，阿爹听了可要把持住，别太高兴，伤身子。孟家刚刚来人了，慧哥儿和长俊都中了举人。”

黄炎夏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下了，“真的？”

黄茂林点头，“真的，您孙子和你孙女婿，一起中举了！”

黄炎夏听罢这话，眼泪立刻滚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双手合十，“感谢列祖列宗保佑！”

黄茂林赶紧安慰老父亲，“阿爹，切莫太过激动，保重身子。”

小柱听见动静过来了，“师傅来了！师公这是怎地了？”

黄茂林招手让他过来，“没什么大事，慧哥儿中举了，你师公高兴！”

小柱连忙道喜，“恭喜师傅师娘，恭喜师公！”

黄茂林笑了，“我还要去韩家报喜，你替我照顾你师公！”

他又看向黄炎夏，“阿爹，过几日慧哥儿回来了，我让他来陪您说话。到时候还要办酒席呢，等办完酒席，又要给他娶媳妇，阿爹到时候高兴的时候多着呢。这会子儿子忙乱，还请阿爹帮我看好水玉坊。”

黄炎夏高兴的摆手，“你快去，我孙子的事情是大事，放心吧，这里有我呢！”

黄茂林又去了韩家，明朗兄弟二人都在。

见他一脸喜色，明盛立刻开玩笑，“姐夫是来送好消息的吗？”

黄茂林笑着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你们，才刚孟家来人，两个孩子都中了！长俊第三名，慧哥儿第十五名！”

明盛立刻抚掌大笑，“好，好，我徒儿们真给我争气！”

明朗笑话他，“不要脸，人家中举是在省城读的书，跟你有什么关系！”

明盛哼了一声，“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黄茂林也笑了，“我去告诉阿娘！”

兄弟二人都起来了，“我们陪姐夫一起去！”

叶氏听到消息后笑到脸上都起了褶子，“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黄茂林挠挠头，“我光顾着高兴，还没问呢！”

明朗在一边解围，“孟家想来会办酒席庆贺，慧哥儿定会多留几天。说不好他们两个会一起来呢。”

玉茗在一边凑趣，“这下可好了，慧哥儿中了举人，我们家白得了个举人女婿！”

婉容也跟着开玩笑，“青莲可真有福气，哥哥是举人，婚后过门就是举人太太！”

明盛坐到她身边，“难道你没有福气？你进门也是举人太太呢！”

一屋子人都笑了，婉柔有些不好意思，横了他一眼。

叶氏吩咐黄茂林，“你先回去，把该预备的东西预备好。马上就九月了，等慧哥儿回来，先庆贺他中举，再把儿媳妇娶进门。剩下的几个月，你们两个且得忙着呢！”

说完，她又看向明朗和明盛，“有功夫就去给你姐夫帮忙！”

明朗郑重点头，“阿娘放心，外甥的事情，我们兄弟义不容辞！”

黄茂林道谢之后，拱手告辞。

回到家里天都快黑了，梅香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带着两个孩子在正房里等着呢。

黄茂林一进来，厨房立刻开始摆饭菜，一家子坐到了一起。

泰和给黄茂林倒了杯酒，“恭喜阿爹！”

黄茂林摸了摸泰和的头，“你哥哥的事情以后就不用我操心了，你好生读书习武，以后再给阿爹考个举人！”

泰和吐了吐舌头，“阿爹可真贪心，这举人又不是大白菜，说考就能考上的！”

黄茂林也不生气，“吃饭吃饭，你还小呢！”

梅香把泰和拉到自己身边，“这几日在学堂里怎么样？没有欺负人吧？”

泰和一边吃一边抱怨，“阿娘，我哪里敢欺负人！平日里无事，我碰都不敢碰人家。万一摔倒了，还说是我推的。”

梅香摸了摸他的头，“阿娘能理解，阿娘小时候连门都不敢出，就怕不小心伤到人。但是福祸相依，和你玩的人少了，才能看得出谁是真朋友。”

泰和吃的满嘴流油，“阿娘说的对，我有一两个真朋友就够了！”

梅香又往儿子碗里夹了许多菜，泰和每日活动量大，力气也大，个子比同龄人高一些，吃的也多。什么鸡鱼肉蛋菜，他一样不挑，给什么吃什么，但一定要管饱，还得有油水！

黄茂林往儿子碗里夹了个鸡腿，“以后阿爹老了，出门谁也不敢欺负我，不然就让我儿子揍他！”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省城那边，孟家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长俊中了第三名，这还是考官见他年轻故意压了压，若不然，说不定是个解元郎呢！

李先生当日听到消息后，一向淡定从容的她，也有些动容。眼眶微红，神色复杂。

长俊第一次看见阿娘这样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阿娘始终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不管多大的艰难困苦，都能笑而应对。

李先生打发走了儿子，自己在书房里静坐了一下午。

转天，她就开始操办庆贺的事情。

李先生广发请帖，长俊的父亲生前因为文采好，中过探花郎，有许多旧友。孟家子嗣繁多，乌泱泱一群族人。还有长俊的同窗们，以及李先生的娘家人。

酒席当日，各路宾客纷纷向李先生道喜。都说李先生守得云开见日出，又说长俊像他父亲，以后必定也是个探花郎！

慧哥儿跟在长俊身边，他虽然年纪小一些，但他是长俊的舅兄。

郎舅二人坐在一起，宾客们羡慕不已。原来还有人嫌弃慧哥儿出生乡野，到孟家来寄住。

到了这会子，那些势利眼们通通闭了嘴。

办过了酒席之后，李先生又带着长俊去给丈夫上坟祭扫。

等忙完了这些事情，李先生又火速打包行李，带着慧哥儿和长俊一起回荣定县。

三人到了之后，黄茂林夫妇热情接待。

慧哥儿有半年没看见父母了，梅香也不管儿子长这么高了，拉着他就到一边亲香去了。

长俊含笑看向青莲，“妹妹这一向可好？”

青莲红着脸回答，“都好，先生好不好？长俊哥好不好？”

李先生见梅香拉着慧哥儿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忍不住好笑，自己拉过青莲的手，“我们都好的很，一眨眼你又长这么大了！”

青莲都十五了，容貌越来越像梅香，气质却是柔和了梅香和李先生各自的特色。

梅香说了一会子之后回过神来，“看我，真是失礼，我把姐姐丢在一边了！该打，等会我自罚三杯酒！”

李先生笑了，“妹妹这么久没见孩子，这才是真情表露呢！”

梅香对青莲招手，“你去厨房，看着他们做两桌好酒席。”

青莲领命，带着如月出去了，长俊大大方方的目送青莲出门。

来之前阿娘就说了，把婚期定下来，年前就把青莲娶进门。

快二十岁的长俊做了这么多年的光棍，现在无比期盼早日成亲。一想到青莲以后要和他同吃同住，长俊心里感觉比中举了还要高兴。

黄茂林看着女婿这幅样子，撇开了脸，不忍直视！

两个女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梅香又请了两个弟妹来作陪，谁知叶氏也跟了过来。

李先生赶紧起身，“我还没去拜访太太呢，竟然劳动太太先过来了！”

叶氏笑着往屋里来，“当时不是说好了，长俊成亲，我是男方长辈！李先生过来了，我岂有不来助阵之理！”

梅香笑了，“阿娘真是的，胳膊肘朝外拐！”

叶氏坐了下来，“我这才不是朝外拐呢！”

吃饭的时候，黄茂林仍旧把正房让给了叶氏等人，自己带着两个儿子和女婿在厢房吃饭。

长俊给黄茂林斟酒，“岳父近来身子可好？家里生意可顺利？”

黄茂林微笑着点头，“都好的很，你们兄弟都中了，我在这荣定县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泰和哈哈笑了，慧哥儿摸了摸弟弟的头，“想不想大哥？”

泰和点头，“想大哥，也想姐夫！”

长俊也笑了，“等你再大一些，也到省城去读书，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了顿洗尘宴。

正主回来了，黄家的庆贺酒席可以提上日程。

黄茂林立刻开始广发请帖，找厨子，定戏班子，准备酒菜，两口子忙忙叨叨，明朗兄弟二人果真时常来帮忙。

李先生就住在跨院里，每日和青莲一起读书玩耍，不给梅香添麻烦。

她此次过来是要给孩子们定下婚期，但慧哥儿的婚期还没定呢，李先生得先等一等！反正现在家里无事，她预备在荣定县多住一阵子。

等到了酒席那一天，黄氏族人倾巢而动，各路生意伙伴全部上门，慧哥儿和长俊以前的那些同窗也都来了。叶家、郭家、韩家，都是全家出动，县衙里也有许多人来送了礼，秦家也派了人来送礼。

梅香家里前院、正院、跨院、后罩房和后花园，都摆了酒席，门口还搭了长篷招待街坊邻居，一共摆了三轮，共九十桌！

家里下人不够用，叶氏派了许多人过来，黄茂林把水玉坊里的伙计也调了几个过来，又从相熟的酒楼里借了一些。

除了办酒席，黄茂林还点了两出戏，叶氏也送了两出戏。正好，前院两出，后院两出，男女分开。

夫妻二人一个在外一个在里，外面有明朗兄弟和黄茂源等人帮着招呼客人，后院有叶氏婆媳和李先生以及兰香等人一起帮忙。

慧哥儿带着长俊一起，给长辈们敬酒，陪长辈们说话。各路宾客看的眼馋不已，谁家有这样出色的儿子和女婿能不高兴呢！

众人一起使劲，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庆贺礼！

酒席办完之后，梅香先安抚李先生，“姐姐远道而来，本该在家里相陪，但慧哥儿的婚事我也不好缺席。请姐姐在我家里住几天，我们去秦家看看儿媳妇，把婚期定下来。”

李先生高兴的回答，“妹妹只管去，我帮你看着家。早些把慧哥儿的婚期定下来，再把长俊和青莲的事情也定下来。不瞒妹妹，我和你想的一样，有钱没钱，先娶个儿媳妇好过年。”

青莲红着脸去拉扯李先生的袖子，“先生！”

梅香对青莲招招手，“我和你阿爹要带着你大哥去秦家，你跟着你先生在家里，照顾好你弟弟。若是有什么事情，去找你阿爷或是外婆，还有你两个堂舅舅。”

梅香和叶氏、黄炎夏以及韩明辉等人打过招呼，家里只剩女儿和小儿子，请他们时常帮着照看照看。”

此次去秦家，明朗一家人全部出动，明盛也跟着去了。

慧哥儿还是过年的时候去的秦家，在那里住了两天，和他未过门的媳妇锦屏一起玩了几天。

秦家人得知慧哥儿中了举，都跟着高兴。两家早就定了亲事，按理说，早就该先把婚事办了的。但慧哥儿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秀才，在秦家人面前总是挺不直腰杆。咬牙等了三年，终于拼了个举人，且名次也比较靠前。

秦玉璋这回终于满意了，女婿考了十五名，比他们父子三个考的都好！他当日第一次去的时候，还没考上呢！

两家人一起面对面商议，定下了具体婚期。

秦家人的原意是放到年底，但梅香和黄茂林一则想早日让慧哥儿成亲，再者又考虑到青莲的事情，一再恳求，把婚期放在了十月底。

锦屏也不小了，但女方家总不能表现得太迫切，都是把婚期往后推，男方家里再求一求，就坡下驴，取个折中。

定下了婚期之后，黄茂林和梅香就要返回。夫妻二人考虑再三，把慧哥儿留在那里住一阵子，理由是让秦家人指导他功课。

李先生在黄家带着青莲和长俊安静度日，静候黄茂林夫妇归来。

泰和每天去读书，长俊亲自送他过去。

回来之后，青莲处理家事，他就静静的在一边陪着。等青莲处理完的事情，二人又一起去陪李先生。

李先生有时候带着他们一起玩，有时候见他们眉眼传情觉得肉麻，赶紧把他们打发走。

梅香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如月，一定要好好看着姑娘，寸步不离。姑娘和姑爷在一起说说话倒无所谓，千万不能违了规矩。

如月得了尚方宝剑，两只眼睛整天盯着长俊和青莲。长俊觉得这丫头忒没眼色，以后定要给她配个长得丑的小厮。

但如月也不傻，她只远远的看着，你们爱说话说话，爱拉手就拉手，就是姑爷偶尔不规矩去拉扯姑娘，她也不管。

这读书人心思多，讨好姑娘的花样也多。长俊时常去花园子里摘了新鲜花朵来，并亲自戴在青莲头上。或是写一首藏头诗送给她，再或者买一些胭脂水粉，这都是岳父教他的。

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他也免不了动手动脚。从刚开始的拉拉手，到趁着无人的时候抱一下。

一日午后，青莲起来后在书房里读书，如月在一边陪着。

长俊做了个绮丽的梦，醒来后就来找青莲。

见青莲正在看书，他先对如月说道，“今儿怎么泡的是碧螺春？你去找我阿娘，把我们带来的龙井拿一些过来。”

如月听话的走了。

把如月打发走了之后，长俊双目炯炯盯着青莲。

青莲被他看得红了脸，“长俊哥，你怎地了？”

长俊仍旧看着她，青莲连忙起身，假装到书架上去换一本书。

忽然，长俊也起身，一个箭步欺身过来，二话不说就把青莲搂在怀里，用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刚才，梦见你了。”

青莲还不懂呢，“咱们天天见面的，怎么还要做梦？”

长俊听见她娇软的声音，心里软的能化出水，但他又不好明说，只得苦苦忍耐。眼见如月还没回来，他头一低，在青莲脸上香了一口，“以后你就知道了。”

如月回来的时候，透过窗户眼儿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她赶紧看一看四周，发现没人，假装在找东西，到别处看一看，仍旧盯着门口，怕有人闯进去。

长俊怕吓着青莲，松开了她。

青莲红着脸理了理衣裳，对着长俊呸了一口。

如月听见青莲的声音，赶紧进来了。

这一次的突破，让长俊越发期待早日成亲。

黄茂林夫妇回来之后，又与李先生商议两个孩子的事情。

李先生听见慧哥儿的婚期定在十月底，斟酌了一下开口，“要不我们定在冬月底可行？”

梅香想了想，“姐姐，不如定在腊月初吧，到时候直接嫁过去，也不用回门了。若是在冬月底，两件事情赶在一起，实在是太急了。”

李先生点头，“那也行，我明儿带着长俊先回去，等日子快到了，我会打发族人过来。”

梅香挽留她，“这还早着呢，姐姐要不再住一阵子？”

李先生摇头，“我也想回去准备充足一些，我这辈子就娶这一个儿媳妇，自然不能马虎。慧哥儿成亲的时候，我打发长俊过来喝喜酒。”

梅香也不再客气。

李先生说到做到，第二天就要带着长俊回去。长俊万般不舍，但一想到年底就要成亲，心里又忍不住雀跃起来。

母子两个告别之后，梅香和黄茂林再一次忙碌起来。

他们头一次娶儿媳妇，慎重又慎重。

先是新房的位置，考虑再三，让他们住在西路中院。

然后就是成亲当日要用的一些东西，还有酒席。

因秦家离得太远，秦玉璋夫妇准备让女儿在韩家出嫁。到时候提前把嫁妆和锦屏都送过来，正日子当天，直接从韩家发嫁。玉茗是亲姑妈，操办侄女的亲事能说的过去。

两口子除了要准备慧哥儿的婚礼，还要给青莲准备嫁妆。

孟家聘礼下的厚，黄茂林和梅香也想给女儿置办一份像样的嫁妆。除了孟家送来的东西，两口子又给青莲置办了许多金银首饰和绫罗绸缎，省城的田庄和铺面黄家买不起，就从府城买了个铺面陪给青莲，再多给些压箱银子。

黄家的家底李先生摸得一清二楚，当日下聘的时候，李先生一明一暗两份聘礼，就是为了让青莲的脸上好看一些，又不损害到亲家的脸面。

两口子忙忙叨叨的，很快就到了慧哥儿成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