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我知道你委屈,这次事情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沈妙妙哭了许久,那委屈的情绪才压下一点:“老师您不用说了,我知道您的难处,您也是按规定办事……我只是不明白云同学为什么会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明明我和她并没有大矛盾,甚至我在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还很喜欢她,希望和她成为朋友。
要是是其他人这样对我我都不会那么难过,我什么偏偏是我一开始就释放善意的她!”
陈老师:“云同学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她和你毕竟是同班同学,而且你们还是前后座,我会去找她说说的”
“谢谢老师。”
陈老师见沈妙妙的情绪安稳了许多,终于放心:“好了你今天那么累就回去休息吧,今天给你一天假!”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沈妙妙并没有想因为这一点点挫折就耽误自己的学习,而且她现在也已经好了。
“不用了老师,我已经好了,而且我也不想太耽误学习。”
陈老师知道沈妙妙就是这样的性子,也就没在勉强:“好吧,那你这节课就先别上了,再好好缓缓。”
沈妙妙并不想太早见到云轻晚,这节课也就是自习,就没再说什么,答应下来。
又深呼几口气,沈妙妙离开办公室。离开时和她刚刚来时的心情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坚强的她。
一出来就看到了南宫锦四人,顿时就笑了。她知道他们是怕她难过才来的,见到他们还要刚刚陈老师对她说的话让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人。
还是有很多朋友对她很好,关心她。
见沈妙妙的神情,四人皆松一口气,天知道他们有多害怕等她出来后还是伤心的样子。
原是想着一起想想对付云轻晚的办法,但看到沈妙妙现在这样开心,四人互相看着,决定不让这个人影响了她现在的心情。
沈妙妙:“陈老师给了我一节课的假,我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欢愉,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死寂。
欧阳辰笑道:“他就给一节课的假啊,够干什么的,要不今天我们带你逃课吧,很刺激的。”
沈妙妙皱眉,假意生气:“我可不是你们,不!应该说我和寒可不是你们!”
上宫寒附和道:“没错。”
南宫锦立刻加入到沈妙妙和上宫寒的阵营:“就是,我们可不是你们两!”
欧阳辰见南宫锦那么快就倒戈,露出惊讶的表情:“锦,我们可是兄弟,有你这样的吗?况且这些话寒和妙妙说说也就是了,你居然在这里吹牛!”
公孙明:“就是,这话居然能从你锦王子嘴里说出来!你忘了每次逃课就你跑最快!”
南宫锦此刻自然时不会承认之前的作为:“怎么会呢,我这个人最爱学习了!”
此话一出,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哄堂大笑起来。
沈妙妙看向南宫锦,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笑得更加灿烂,开口道:“谢谢你们!”
……
陈老师在沈妙妙离开后,便去教室找了云轻晚,他还是想找她谈一下。
为了沈妙妙,也是为了云轻晚。
当然他也并不想惹上夙希,表示希望能和云轻晚单独说说:“云同学,你来一下我办公室吧,老师有话想和你单独说说。”
要是在以前他是不会对云轻晚有这样好的态度的,她的家世在这里委实不算什么。
可现在有了夙希,虽然还没明确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在云轻晚请假的这几天里,夙希当众表示和云轻晚关系匪浅,后又在学校论坛上将有关云轻晚这三个字的帖子都删了。
随即就是发帖骂云轻晚骂得最狠的那人主动退学,没人说是夙希干的,但大家都知道是他干的。
那个退学的学生家境不是学校最差的,算是个中等偏上。在那么短时间内叫那人悄无声息的主动退学,就算是四位王子也未必能做到。
这也就导致了云轻晚现在是全校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他其实有去问过校长夙希的来历,校长没说,却是叫他不要招惹。
即使是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们在学校犯了什么事,校长也还是会不偏不倚地批评。
到夙希这就是让他不要招惹!
对于校长的警告陈老师一直铭记于心,但这次实在是太委屈沈妙妙了,他实在是太心疼那个女孩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一直在受到伤害的却是她。
她甚至还能在伤害中笑着对他说“我没事”。
陈老师并不是个完人,他也畏惧强权,但想起沈妙妙的那双眼,那样明亮的眼。
他意识到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为了那双眼睛。
这也是他从前选择做教师的初心。
此刻他顶着夙希不善的眼神,背后发凉。
他不知道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或许他不再是帝都大学的老师,更甚至不再会活着。但若是能拯救沈妙妙,那他便死而无憾!
云轻晚盯着陈老师,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自然也不会想到陈老师已经在心里想着自己百年后的样子。
她也猜到了陈老师估计是觉得找她说几句话就会被夙希报复,对此表示无奈。他们虽然脾气不是那么太好,但也没有那么不好吧,觉得陈老师这个样子有些好笑。
既然他想要谈,那就谈谈吧,正好她也有事想要和老师谈谈。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就不用跟来了。”对夙希说完话,见他点头后,才起身和陈老师离开。
这句话让陈老师安心了不少,忽略掉身后灼热的目光,和云轻晚两人来到依旧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云轻晚像沈妙妙一样坐在他面前,但他对她的态度和对沈妙妙的却是截然不同,说出的话亦然。
云轻晚有话想和陈老师说,但她向来不是个先开口的人。显然陈老师也还没有想好措辞,因此,场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终于在陈老师组织好语言后,他悠悠开口:“云同学,这件事情沈同学没有一点错,老师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
云轻晚可以感受出来,陈老师应该已经是委婉又委婉了。要不是因为夙希,他怕是早就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云轻晚头一次这样满意自己做出的这一决定,给自己找到个强大的后盾。她甚至后悔于之前对夙希太过于提防,没能让她从一开始就能这样我行我素。
知道了陈老师的态度,云轻晚不想再和他废话,开口讲话语权夺过来:“老师,您觉得她没错,我也觉得我没错,毕竟我的研学名额来的合理合规。
你也不用和我说什么他是我的同学我这样做不地道的话,首先我和她就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就是连朋友都算不上,她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管。要是她真的对这件事情那么耿耿于怀,在您问她要不要这个名额的时候她就要答应下来,而不是在拒绝后仍不让其他人接受。”
陈老师知道云轻晚的名额来的合理合规,但在情感上他仍然偏向于沈妙妙。沈妙妙生活上的难处太多,他希望她在学习上能开心一点。
“我知道这件事是沈同学先放弃的,但她那是因为家里……”
云轻晚打断他的话:“这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她父母,不用管她生活得好或是不好,我也不是她生活难的原因。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既然她是帝都大学的特招生,那么这些都应该是学校要考虑的事情,而不是我。”
云轻晚说得很直白,她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从一开始就是。
这些话她很早之前就想说了,之前不敢说,现在却是不怕。
陈老师静静坐着,努力逼迫自己吸收云轻晚冰冷有力的言语,试图找到那么一点是能够反驳的。
但是没有,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都是正确的。沈妙妙怎么样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沈妙妙父母和将其招进来的学校应该考虑的事情,和她无关。
但这些语言实在是太冰冷了,起码在陈老师心里,这不是应该对待同学应有的态度。
同学之间就像是亲人一样互相帮助,而不是这样冷冰冰地区分你和我。
“可你们毕竟是同学……”
“这就是我想和您谈的事情了。”云轻晚淡淡开口,她知道陈老师会这样说,从她去找他要研学名额的时候,她就知道,“您觉得同学间就是应该要互相帮助,我不说这是错的,但好像沈妙妙也并不能帮我什么吧。
既然我和她实在相处不来,那么您就想个办法把我和夙希调离一班吧!”
“什么!”陈老师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云轻晚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不想在一班的,她和男女主又没有什么非见面不可的事情,反倒是有着不见面的理由,再在一起地方待下去她也是实在受不了了。
陈老师惊讶许久才终于消化了云轻晚的话:“你知不知道一班是别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你想要调离一班!这里可是有最好的资源!”
她当然知道,但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她现在也想渐渐让自己从云家脱离出来,而且想象中以后的日子,这些个资源她怕是都用不上的。
陈老师继续说:“而且你要是想离开一班你大可以让夙同学帮忙,他办到这件事的可能性比我要大。”
陈老师从刚刚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他想云轻晚应该不是真的想要离开一班,只是用这句话为难他罢了。
毕竟调班这种事情在帝都大学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他自然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但夙希有,按照他的关系,校长或许会破例给他们调班。
云轻晚猜到了陈老师的想法,没有理会陈老师怀疑的态度,道:“我和沈妙妙的矛盾显然对她影响要大一些,我猜您是不希望她离开一班的,她自己也应该不想。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离开,但这凭什么要我出手办,在不在一班对我又没什么太大影响。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是沈妙妙,那么也算是为了她,想个办法吧,想办法把我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