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掠月 > 第41章 第 41 章

掠月 第41章 第 41 章

作者:青枝儿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7 16:22:49 来源:文学城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着,穿过长街,绕过坊市。

“凝月姐姐,你刚刚诊脉的结果如何?”许佳汝见凝月从太尉府出来便一直沉思,也一直乖巧地没有打搅,可时间久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脉象未见异常。”凝月沉吟片刻,终究只得出这一句。

许佳汝倒也不曾讶异,苦笑道:“宫中请来的几位太医,亦是如此说辞。只是柳姐姐如今这般光景,身子既无恙,又何至于此?”

自顾自言语:“柳姐姐虽心仪太子殿下,却也绝非那等将男子日日念在口中的性情,难不成是中邪了?”

比起柳温言脉象的异常,凝月更在乎柳温言刚刚见到她时说出的话。

不会伤害她?

她捂上腹部,只有在梦中,那一杯毒酒是她求着柳温言给她的,如今她们从未见过,柳温言为何要对她说出这句话?

马车悠悠停住,车身微微一震。不待车内人反应,车帘便被人从外掀开,一道身影利落地钻了进来。

“太、太子殿下……”许佳汝惊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顾言酌已撩袍落座。

“这条路偏僻,孤已将无关人等清除了,两位姑娘放心。”

说完,便缓缓靠近凝月,视线自上而下流连打量。

“太子殿下如此行径,未免太不妥当!”

许佳汝急急出声,生生截断了那缕纠缠的视线。顾言酌的眉心微动,看了一眼她。很快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眉目舒展,举止端方的模样。

正色道:“是孤不妥,只是太久不见温言妹妹,又得不到消息,这才唐突。月儿……”

“殿下,”凝月打断,“殿下还是唤我名字。”

“温言妹妹究竟得了什么病?”顾言酌仿佛听不见般,语气放缓,担忧的模样。

柳温言这般症状,也怪不得太尉府封锁消息,对外称病不让其见人。柳家之所以让她们进去,也全是看着许佳汝与柳温言的关系,希望能够开导一二。

见人不答,顾言酌眯了眯眼,向前再移上一步,碰上许佳汝向前挡了挡。

额上的青筋动了动,终是停住动作:“月儿,你是不是在怪我那日拒了父皇的旨意?”

凝月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太子殿下。”许佳汝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凝月姐姐是我请来的,为的是去陪柳姐姐说说话。柳姐姐如今病着,您若当真关心她的病症,自该亲自登门太尉府,而不是半路截上我们的马车,如此不合礼数。”

她平日在凝月面前总是一副娇憨软糯的模样,可到底是武将世家,脊背挺得笔直,气势半分不输。人是她许佳汝请出来的,她便要原封不动将人送回去。上回那些女郎对凝月姐姐的流言蜚语,她已见识过了,绝不能再让凝月姐姐因自己而平添是非。

顾言酌自觉已忍得够久了。偏过头,朝车帘外轻轻咳了一声。下一瞬,车帘被人掀开,许佳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一把拉了出去。

“大胆,你——”她的惊呼声戛然而止,显然已被捂住了嘴。

一瞬间,凝月脸上的血色薄薄地褪了一层。没想到顾言酌竟真敢如此胡来:“你想做什么?许家……”

“不过是被许家那老头参上一本罢了。”顾言酌轻描淡写地打断她。

耳边总算清静了。顾言酌缓缓倾身,朝她靠近了些,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浅香气。

微微阖了阖眼,抬手揉了揉额侧,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与不甘:“贺兰逸竟阴了我一手。父皇撤了我的职权。如今,连许家这个丫头片子,都敢骑到我头上叫板了。”

扣住凝月的手。女子拼命挣扎,腕骨在他掌中扭动,却始终挣脱不开。

顾言酌索性将她整只手捏进掌心,十指收紧,“月儿,上次拒了父皇的旨意,孤有难言之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车外的人听去。

凝月咬着唇。

“如今我能抓住的,只有柳家的支持了。”他继续说着,“父皇责骂我,柳家也不让我见温言……孤实在是有些怕,这才不敢让父皇赐婚你我,孤虽心悦月儿,可孤成就大业,需要背后的势力。”

握着凝月的手缓缓靠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触她的发丝。“不知你信不信,”似有些累,越说越轻,“近日孤头疼得厉害,总是梦到你。”

梦。

这个字,令凝月浑身一震,连挣扎都忘了。她至今仍记得,那日在山上,顾言酌昏迷中的那一句“月儿”。

缓缓抬起头,第一次如此近地正视顾言酌。男子眼下确实有些乌青,面容也略见疲惫,但气色尚佳,仍是健康之人应有的红润气血,不似抱病之态。

然而……顾言酌向来爱惜羽翼,那副温润谦和的君子面具戴了这些年,从未在人前摘下。他行事最讲分寸,何时曾做过这等出格之事。

光天化日之下截下许家的轿子,还强行掳走许将军家的小女儿?

这不对。

他的精神……似乎不太对。

“太子,”凝月的声音沙哑,最后几个字几乎失了音,“你梦到了什么?”

顾言酌见她终于肯开口,便不再逼近:“孤也说不清楚,醒来便忘了。但孤相信,梦里面都是你,月儿。”

“孤从未这样欢喜过一个人。你离开安王府,来孤这儿好不好?”

凝月又迟迟没有说话,他的语气骤然转冷:“你以为,顾相能护你几时?”

“他日孤登大宝,”垂眸看她,唇角微挑,那笑意里藏着十分的笃定,“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孤也会将你抓回来。”

凝月的脑袋嗡的一声。

……

*

梦中红绳系的铃铛,金丝链条叮铃铃的声响,如畜生一般绑在床上,凝月猛地睁开眼睛。

还是白日,入目熟悉的帐顶,手畔枕着脸颊,指尖微微蜷起,串珠冰凉的贴着下颌。

心跳声太响了。

凝月缓缓坐起身,锦披滑落肩头,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竹帘被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垂着头,沉寂了许久。久到屋内的光线都似乎暗了几分,她才缓缓抬起脸,再抬眸时,那双眼睛里已没有了方才的犹疑,似下定了决心。

……

**

“当真要离开?”

案前的男子闻声抬眸,手中的笔顿在半空,一滴墨落下,在宣纸上晕出一片沉沉的黑。

凝月沉默点头。

顾相将看了一眼纸上洇开的墨迹,将笔搁下,“今日之事是我疏忽。本王也未料到,太子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拦截许家的车驾。”

“不——”

凝月望向他,那双含烟带水的眸子,惊惧尚未散尽,水光盈盈,像只受了惊却无处可逃的雀儿。顾相眸色微顿,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关殿下的事,”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我已经……为殿下添了太多麻烦了。”她不想再与顾言酌那个疯子斗下去了,现如今,她只想逃离,越远越好。

顾相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幅未干的字上。呼吸平缓,姿态松弛,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教他动容。

“哦?”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也好,你既做了决定,本王自是尊重。”

凝月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眼。

“殿下大恩,凝月必定铭记于心。还有殿下的腿疾……”

“不必了。”顾相淡淡将其打断。

凝月一怔,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

可那张脸什么表情也没有。

男人负手转向窗外,日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

“一些疼痛而已,”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本王也不是不能忍受。”

还想说些什么。

“你既打算离开,便早些做好准备。朝拜大宴已经结束,贺兰逸也待得够久了。约摸就是这两日,他便要返回文国。”

话已至此,显然是不想再谈了。

凝月垂下眼,将舌尖的话咽回去,福了福身,沉默着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清风拂面而来,带了几分潮意。

缓缓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玉佩,方圆之形,质地温润糯白,一看便是盘了有些年头的旧物。这正是当初在山上,顾相将抛给凝月的那一枚。

顾相没有找她要回过,不知怎的,她到今日也没有还回去。凝月盯着玉佩出神,目光像是穿过那温凉的玉质,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月娘。”

吴婶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旁,抬手轻轻扶着她的脑袋,缓慢抚摸。

凝月将玉佩收回掌心。

“我无事。”她道,“我已经与安王殿下道别了。过些日子,我们就随哥哥离开。”

吴婶看了眼她的面色,点头说了声好。

贺兰逸那边很快收到消息,不过半日,他便入了宫,向圣上请辞。回程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

两日后。

夜风喧噪,树影摇曳。厚重的雕花窗格透出几分隐约的烛光,映得屋内人影不明。

紫云烟细细密密地盘绕在香木之上,袅袅升腾。青白釉色的梅瓶静立案边,瓶身泛着幽冷的微光。

案上铺着一张写满字的纸,上面详细记录着太子近日的动向。其中一道朱砂标注,格外扎眼。

颤声娇。

几十年前,已灭的西方罗兮国所献。效用如其名,因上不得台面,被封入库中,积尘至今。直至前几日,有人悄悄潜入,将此物取走。

作何用呢?

内应的消息素来七日一报,今日不满三日便急匆匆送来,正是因为这“颤声娇”。

子霄还探得另一桩事,太子在贺兰逸出城二十里处,设下了埋伏。此物的用途,不言自明。眉峰骤然拧起,凌厉如刀锋,“属下这就派人,先将那颤声娇盗走。”

堂堂一国太子,竟使出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当真令人不齿。

顾相修长的手指搭在淡青色的瓷杯上。

淡淡语音,略凉薄道:“打草惊蛇。”

“那属下去换了这东西。”子霄提议。

传闻此物用法极多,且除了那法子……没有解药。若顾言酌派人埋伏,他们亦可增援。只是这种阴损的毒物,只怕令人防不胜防。

“不必。”

此话落下,迟迟不见后话。子霄静静立着,等。

顾相将拿起那张写满消息的纸,递向烛焰。火舌舔上纸角,缓缓攀爬,烧至半处时,他眼睫一抬,食指与中指精准地掐住那簇焰苗——

火灭了。

垂眸看着纸上那道朱砂标注,沉默良久。而后将纸张平整折起,收入屉中。

才看向子霄,神色中复杂的光芒微微一闪,缓缓开口,“搞清楚太子埋伏的人手以及回程的线路。”

“是。”

夜已深了。

窗扉半掩,夜风从缝隙间挤进来,带着远处不知名的草木气息。那风不大,却吹得窗棂上糊着的旧纱簌簌作响,像什么人在暗处低低叹息。

子霄离开后,男人便一直坐在暗处。

蜡烛早已燃尽,连最后一缕青烟也散入了夜色。架上沉默的书册,一并像浸在陈年墨汁里,模糊成一片浓淡不一的暗色。

青隽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的线条被远处不知哪里的微光勾出一线冷硬的弧度。

偏偏要离开呢?

念头像一根刺,不知什么时候扎进去的,如今已经长进了骨肉里,拔不出来,也不想拔。

他缓缓抬起手,借着微弱的夜光看着自己的指尖。

顾言酌是个阴鸷小人,他当然知道。

可他自己呢?

微微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像刀锋上映出的月光。

他也不是个君子啊。

点点手指收藏一下吧宝子们~

作者专栏预收《棠烬》,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看看呢

文案:

太子兄长端正谦逊,太子妃嫂嫂贤良淑德。

而他谢澜——是条野狗。

世人皆爱兄长的温润如玉,他便也学着兄长模样,束冠正袍、颔首浅笑,把獠牙藏进袖中。等来日那金銮殿上换了人坐,他便要将兄长珍视的一切,一样一样夺过来。包括那位坐在东宫正位、对他永远温和得体微笑的——嫂嫂。

阮家那个庶女,是怎么回事?

脑蠢,胆小,满眼写着趋炎附势,笨拙得令人发笑。与嫂嫂的贤淑端庄毫不相干,唯独那张脸还有点看头。

可谢澜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撇过去。那张脸生在那样蠢笨的一个人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妖冶的颜色,惊慌的眼神,像一只误入猎场的野兔——最可笑的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招眼。

罢了,收了吧。

那天夜里谢澜把人抵在榻边,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兄长哄嫂嫂那样:“跟了我,嗯?”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耐心。

阮棠瞪着他,胸膛起伏,眼眶通红,忽然一把推开他,裹着衣服就往门口冲——鞋子都没穿。

“我不做妾!!”门摔在脸上的那一刻,谢澜没动。

他站在那儿,抬手摸了摸鼻尖。上面还蹭着她发间的花香。

忽然就笑了。笑得整张脸都活过来,眼底的野犬终于从皮囊下面探出半个头。

“不做妾?”

他慢条斯理整了整被她扯歪的衣领,对着那扇紧闭的门,低低吐出一句——

“那你最好祈祷,这辈子别落在我手里。”

因为野狗,是最记仇的。

女主视角

阮棠活了两辈子,最大的意难平,是一顶“妾”字压弯了脊梁。

上辈子她伏低做小,看正室端坐高堂,品茶掌家、惩戒偏房,风光无限。而她熬尽半生,只换来一捧凄凉。

一朝重生,阮桃花幡然醒悟,立下两大人生信条——一,死死抱住天命之女、未来太子妃的粗大腿,蹭气运、避灾祸;二,洗去妾室命格,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堂堂正正做正妻!

她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恨不能把“安分守己”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可千算万算,偏偏撞上了京都人人忌惮的煞神谢澜——容颜妖冶,性情乖戾,连手握天命的太子妃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偏执乖戾学人精煞神 × 只想保命当正妻的笨蛋美人】

#两个不懂爱的人,在互相拉扯里学会心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第 41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