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没有。”
“真的假的?我看你挺会照顾人的,肯定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吧?不然哪来的经验?”
言枧一瞬间明白了,怪不得之前许清桐也会这么问,不是因为他的颜值问题,是因为他的照顾的方式太过于熟练了。
言枧为自己澄清:“想照顾姐姐,所以在进步。”
陈粟吐槽:“……油腔滑调。”
许清桐脸又红了。
言枧不是爱说情话的性格,经过表白的事情,他俩对于彼此的关系也没有之前那么纯粹。
他听从了许清桐的话,应该谈恋爱,和谁谈,怎么谈,没有任何头绪。
还把当红女星、网红都看了一遍,索然无味。看见许清桐不一样,心跳会加速,人会乱掉。
百度说这叫喜欢。
那就是喜欢。
这顿饭在陈粟的询问下进行,她几乎把言枧所有的生活情况都问了个遍,听到永康大学迟疑了几秒,几秒间反应过来,永康和清江非常近。
她给许清桐夹一筷子的肉丸:“你就是想每天放学都去清江见桐桐吧?”
许清桐拉她的胳膊:“他好不容易考上了是好事,不要乱说啊。”
情情爱爱的事情许清桐脸皮薄,陈粟看在眼里,第一次许清桐告诉她自己恋爱了,态度平淡,好像是随便提起了一件事。
陈粟怎么调侃都没反应。
一提到对方对她怎样,许清桐的反应也是那样,来回都是“挺好的”、“一个礼貌的学长”、“长得还可以”、“有点喜欢吧”等等等不确定的回复。
但言枧不这样。
陈粟一边担心重蹈覆辙,一边又期待许清桐开始新的恋情。
言枧大方承认:“有这个想法。”
许清桐低下头吃菜,耳朵红了个彻底。
陈粟食指放在唇边,意思不要再说这件事了,言枧了然,端着饭盒去打饭,刚起身在门口看见项子濯。
他提了小蛋糕,看见言枧脸色很不好看,可能是没想到言枧会过来一起吃饭。
碍于许清桐和陈粟在场,他没有发作。
“给你俩买了个小蛋糕,黑巧克力慕斯,蛋糕店里的招牌。”
陈粟喜欢吃甜的:“好啊,我喜欢,多少钱转你。”
“这才几个钱。”他摆手,“我特意请你们的。”
言枧把饭放下,像没看见人一样坐下。
这是他们第二次心平气和坐在一起。
许清桐吃两口都给陈粟了,她不是很喜欢口感,夹了两筷子的功夫,先察觉到氛围不对劲。
言枧放下的肉一旦被项子濯夹走了,就会夹走项子濯放里面的肉肠,两个人不甘示弱的边放边夹,碗里叠的很高。
许清桐有些看不下去:“先吃吧,都不会饿着。”
出声很有用,莫名其妙的战争结束了。项子濯放了鸭肠,烫好放在许清桐的碗里,许清桐说谢谢,然后全部吃掉。
项子濯问:“你们要在清泉县待多久?”
“有一阵子吧。”陈粟回答,“开学还早。”
项子濯提议:“我带你们玩吧。”
许清桐却先摇头:“我可能要回市里几天,我回来找你们。”
“我完全忘记了。”陈粟拍自己的脑袋,“我和桐桐要去市里耽误几天,回来再一起玩吧。”
项子濯很爽快的决定:“我带你们去户外烧烤。”
他完全忽略了言枧,言枧不当一回事,自己吃自己的饭。
许清桐察觉他被冷落:“那你和言枧一块等我们吧。”
两个人的动作同步僵住。
如果不是认识的人和喜欢的人在这里,项子濯一定摔碗走人,一点好脸色不会给言枧,更别说户外烧烤要带上他了。
项子濯在酝酿如何拒绝:“主要我有其他朋友,可能……”
“我可能没空。”言枧先一步打破尴尬,“我妈最近回来了,她希望我陪她爬山,可能那几天要去。”
项子濯假意尬笑:“真是可惜。”
许清桐理解言枧大学前和父母出去逛逛,没有追问。陈粟却先一步看出端倪,她认为项子濯和言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渊源。
不过一顿饭下去,直接忘记了。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快,陈粟去付款,言枧去柜台在门外用矿泉水漱口,火锅底是麻的,他不是很能吃得惯。
项子濯和许清桐在后头,项子濯正跟他说自己大学的事情。
许清桐会附和他,项子濯会笑,笑得人畜无害,好像自己是真正单纯大男孩。
“之前那群人还找你麻烦吗?”
项子濯一瞬间空白:“什么人?”
“之前言枧的同学那次,那群人不是逼你抽烟吗?还勒索你,现在应该没有找你的麻烦吧?”许清桐忿忿不平,“看见他们下次就报警。”
门外的言枧忍不住冷笑。
逼他?勒索?
居然把自己还调整到受害者的角度。
项子濯有所反应:“没有了,没有了,他们那次之后进了局子就老实了。”
许清桐放心了:“那就好,记得不要多抽烟。”
“我不抽烟。”
短暂的聊天结束,位置变更,许清桐和陈粟走在一起,言枧和项子濯在后面。
言枧没客气嘲讽:“这么骂你的兄弟,算不算背刺了?”
“管你屁事。”项子濯压低声音,“识相现在就滚回家。”
“恐怕不行。”
言枧耸肩,大步往许清桐身边走。
心理医生的电话在周五打过来,许清桐和陈粟一大早坐班车进城,抵达是下午,吃了一顿饭,许清桐回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抱歉啊,我以为你要第二天才回来,这边社区需要帮忙,我慌慌张张赶过来了。”心理医生说,“明天前一个小时免费,当我的道歉,可以吗?”
心理医生太温柔了,许清桐没办法拒绝。
“好的,明天见。”
挂了电话,许清桐和陈粟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陈粟正在网购买裙子,毕竟过几天要去烧烤,她想漂漂亮亮的打扮一番。
“桐桐这件怎么样?”
她手机递过去,发现许清桐在在沙发上睡着了,公主抱起许清桐放在床上,又满心欢喜去沙发上继续购物。
第二天中午,许清桐收拾着起床,打车去了心理诊所。陈粟想陪她被拒绝了,因为等待时间太长了,怕会陈粟坐不住。
这次依旧是玩小游戏,小孩子很喜欢的积木叠法,无论怎么叠,到达一定高度,全部都会崩塌。
“你看,在这里的话,就算是开电风扇,它也不会倒。”心理医生给她演示,“可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不需要任何干扰,它都会塌。”
许清桐盯着积木:“就像说过水缸?”
“不一样,水缸像一个人的心情,往里面填充太多东西,和装水没什么区别,装多了会满出来,人就会崩溃。”心理医生指着积木,“积木更适合用**来解释,风吹不倒的位置,是直面自己最渴求的东西,可你看,继续往上叠,说明渴求越多,叠得越多。”
刚刚搭建的积木再次倒塌。
心理医生捡起一块积木放在许清桐手里:“这一塌,你前面渴望的东西也没有了。”
许清桐歪着脑袋:“所以人应该知足?”
“是片刻的享受。”心理医生摸她的脑袋,“如果把渴求进行排名,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很多画面在许清桐脑海里飘,她想得很认真,在众多事情里,唯一让她想起来是回清泉县的夜晚。
清凉的风,言枧的出现,他们在风里对望,耳边河水流淌,月光正亮,她听见了他的表白。
“他。”
心理医生因许清桐的心情有所感染:“言枧吗?”
许清桐惊讶:“你记得这个名字。”
“当然记得。”心理医生笑了笑,“和你心意相通。”
许清桐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样回答,算不算是恋爱脑?”
“不要这样催眠自己,爱的概率不低,每一个人都要经历。”她说,“这也算渴求。”
“那我渴求于他。”
心理医生笑了笑:“现在他给你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怎么说。”许清桐看向窗外,树枝正在风里摇晃,鸟儿在枝上鸣叫,她一下子找到了形容。
“像一只青鸟,有阳光的味道,停靠在我的窗前,有一身光滑漂亮的羽翼,会跳到我的手上。”
心理医生再度拉回话语:“那么这就是第一个排名,在这个阶段,我叫它享受。”
许清桐抬起头:“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吗?”
“你最开始形容他是绿叶,无论怎么飘都会落在你手上,但这次他是落在你窗台的青鸟,说明在你心里他的地位不一样了,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玩过的比喻。”
她形容前任是黑色的马,在黑暗里疾跑,却露出猎豹的眼睛。
她形容室友是狐狸,但身体却是蛇。
形容父亲和后妈是两只会发出阴笑的狼。
形容陈粟是猫,形容陈粟的家人是猫,形容外婆和舅妈都是猫,形容林向南晏盈他们也是猫。
唯独形容言枧是落在她手里的绿叶。
许清桐好像明白了:“他对我来说,一直和别人不一样。”
“其他渴求放一放,你的心里不需要装太多东西,尝试接纳你的青鸟,和他一起试着去做自由的风。”
“如果失败了?”
“不会失败,直面自己。”
这天聊了很晚,心理医生主动把她送回了家。
陈粟拿着花露水在她身上喷,边喷边跳:“好多蚊子,烦死了烦死了。”
“我们跑起来,蚊子就不扎了。”许清桐笑着先跑,陈粟在后面追。
再次返回清泉县,没赶上好天气,下了一阵暴雨,又闷又潮湿。
陈粟忍痛和项子濯商量推辞了户外烧烤。
林向南咬着冰棍:“诶,我姐呢?”
陈粟东看看西看看:“诶,你姐呢?”
此刻,夕阳还在,烧了半边天,许清桐举着伞,踏过水坑,漫步跑到亭前,给言枧发信息:【我到了。】
【我知道。】
【你在哪里?】
【抬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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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