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之后,一切步入正规,各种各样的考试接憧而来,两所高中陷入了漫长的学习时间。
言枧听从补习老师的安排参加了各种各样的考试,偶尔会去找程意帮忙看题,成绩也算不负众望来了一个提升。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空余的思念许清桐,在草稿本写她的名字,检查在微信给她留言,尽管许清桐从来没有回复过。
林向南口中关于许清桐的消息也不具体,因为林向南也经常联系不上许清桐,她就像断联了一样,偶尔才会传回来一点消息。
二月开春,清泉县两侧开满了梅花,花瓣落了一地,言枧拍照发给许清桐。
【今天的风不算冷,梅花开了一遍又一遍,我也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条信息在二月底也没有回复,也包括中途发得其他消息。言枧的学习安排被排满,有时候玩游戏的机会都没有,小叔出差要走一个月,老言选择休假在家里陪言枧,但他都帮不上忙,只能给予精神陪伴。
几次成绩下来,言枧提升飞快,已经摸到了永康大学的分数线。
补习老师给他换了模式,开始要求他每天刷每科的三张卷子,十二点前必须全部交给她批阅。
言枧忙得有时候顾不上吃饭。
程意那边应心得手,他的成绩送上去,被希林大学提前录取。中途,他收拾东西去和隔壁市的女朋友见面三天,回来后准备为上希林大学做准备,家里也要给他办酒席。
四月,程意来帮言枧补课,他和补习老师轮流着来,八号到二十五号补习老师请假办理私事,程意直接在言枧小叔家住下,给言枧一对一辅导。
“你怎么不去清江?”
程意喝水:“你怎么这么执着清江?”
“和你一样。”言枧说,“为爱痴狂。”
程意无所谓:“考哪都一样,希林和清江差不了多少分,论名气清江厉害,但资源希林也不差。”
差不了多少分?
那是差几分的事情?
言枧不信:“你是因为叶北北想去,你才想去的吧?何必骗我。”
“她考不上清江,我想和她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言枧日有所思:“要不然你升学宴和订婚宴一起办得了?”
“……”程意无语,“你适合当哑巴。”
“……”
时间跳得快,一转眼到了五月,高考像被人点了快进,程意的升学宴办完,他直接收拾东西先走了。
言枧没送他,群里欢送程意,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叠了超长的楼。
靠学校的补习班,林向南的成绩也爬上去了,勉强能上个不错的二本。
王侯成绩爬了上去一点,江禾怕他堕落,现在住在王侯家,每天都在给王侯补课,王侯麻木了,如愿上了二本分数线。
现在和林向南一起商讨彼此选择的大学如何。
一切步入正规,高考那天,老言起了个大早,反复检查言枧的东西,亲自开车接送到考场,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坐了一天,又亲自把言枧送回去。
每天还抱了一束超大的红玫瑰,搞得言枧都不想和他相认。
“你下次不用搞成这样。”言枧说,“别送花了。”
老言不乐意:“这叫浪漫,前段时间网上浪漫分数调查,你老爸我可是a等。”
言枧哦了一声,“下次别送了。”
第二天老叶没送了,但妈妈付嫣送了,她不怕冷一样穿着青色的旗袍,优雅知性,虽然嫌弃老叶,但也没有在言枧面前发作。
“妈妈带你吃饭。”
言枧坐在后座:“你国外的事情忙完了?”
付嫣面色沉静:“你外公的财产合理分好了,我给你要了一部分,你大学毕业以后,交给你继承。”
“挺好的。”
言枧不跟钱过不去。
老言也很担心:“那你之后还回德国吗?”
付嫣转了转中指上的翡翠戒指:“以后不用回了。”
他的母亲是中德混血,从小一直在国外生活,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棕色系的大波浪,早年和老言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
付嫣不顾父母的反对,依然放弃了德国的一切和老言搬到清泉县,可惜人的感情不能像水一样静谧流淌。
他们初二的时候宣布感情破裂而离婚,离婚后老言把清泉县的别墅给了她,还给了大半财产。
哪怕离婚两个人对于儿子的教育仍在放在最前头,直到去年外公不行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外公在视频里第一次问候言枧,之后付嫣回了德国,这一去就是为了和哥哥妹妹争夺家产。
说起来狗血,也不妨碍是事实。付嫣更加没空询问言枧的生活情况,但老言会主动告知。
现在两个人都四十左右了,站在一起,付嫣依旧鲜艳年轻,那双最初清纯的眼睛也变得相当有韵味。
老言再一次爱上了她,可惜复婚这件事,付嫣没有回应。
这顿饭在外面吃,老言热情高涨喝很多酒,付嫣看他叽里咕噜也并未抵触,刀叉分割着牛肉,又点了一杯咖啡。
饭后,言枧把两位送到别墅,言枧在把老言扔在沙发,付嫣点了根烟,靠在门框边:“不把你爸弄走?我可不喜欢他在我的屋子里呼吸。。”
言枧摇头:“我明天还要考试,他喝多了晚上打呼,我睡不着。”
付嫣优雅吐烟圈,手上的钻戒闪瞎人的程度:“真是麻烦,你爸这种人就该扔外面自生自灭。”
言枧起身要走:“那你扔,我得回去了。”
他也不管父母俩,去院子里把老言的车开走了。回去的时候,言枧刚躺下,电话就响了。
那头传来程意焦急的声音:“言枧,你明天不要落单。”
“怎么了?”
“项子濯今天把江禾堵了,刚报了警,没让项子濯得逞,我现在才知道,他就没想放过你。”
言枧放下水杯:“江禾怎么样?”
“他没事,我刚刚给他爸爸打电话了,以后每天亲自接送江禾考试。”
“项子濯被抓了吗?”
程意语气认真:“没有,他就没去,跟前几次一样,叫他的小弟们去的,警察一到全都跑了,一个都没抓到,那地还没有监控。”
言枧和程意很清楚项子濯是什么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亲自出马,去年高考就把言枧带走,没有打他也没有碰过,而是故意让他不能参加高考。
这次选择在高考的时候进行,明摆又是想毁掉他们的一切。
“我还以为他消停了。”
“不过有件事我听说了,我之后也问了江禾,考虑到她的情况,很多事情都没有细说,她估计受了不小的刺激,尽量别影响到其他人了。”
言枧:“现在的确不能告诉她。”
如果说了,许清桐根本承受不来,她为什么会晕,言枧一直不知道,但知道的是打架这方面的事情对许清桐肯定有过怎么影响。
程意再次提醒他:“明天最后一天考试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言枧:“我知道,你也保护好你的邻居。”
那边把电话挂了。
言枧这才想起来,叶北北高三上学期就回云来高考了,根本不在清泉县。
变向捅了程意一刀。
最后一天考试下了雨,雪被冲得一干二净,付嫣给言枧发了两万块,叫他自己打车去考试,下午去别墅吃饭。
言枧收了钱想下楼打车,又想起程意的提醒,于是开了老言的SUV上路。
路不算好走,言枧尽量保持车距,拐弯进了学校指示牌的区域,从左边汇进来的车直接挤在他的旁边。
想别他。
但有道路监控,车子没有别的太过分,到了最下面的路口,脱离了监控画面,原本最后的车忽然加速到言枧的车后面。
别他的车紧追不舍,怕不及待想和言枧撞上。
去年就是这样,四方夹击,控制他的速度,不过去年那台车是老言开了好几年的小车,各方面都脆弱,撞几下就得报废。
之后把他逼下来,强行带走他,放他走的时候又想要巨额的赔偿,当时就打起来了。
现在这车不一样,经撞,还不容易撞坏,是老言最喜欢的款,还是新款。
可能项子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车子更加逼近,就想言枧停下来或者撞到他们,然后要等交警,要协商赔偿,总之不可能准时入考场。
可惜算盘要落空。
他开着慢,电话也响了,江禾的电话。
“我看见你了,言枧。”声音却是晏盈,“我过来了。”
言枧没明白:“你过来什么?你不是要回老家吗?”
“那是下午的事情,江禾不放心,叫我来救你。”晏盈又说,“还有姐姐,她给我打电话,叫我来看看你。”
许清桐?
许清桐的脸,许清桐的笑容,她苍白染上红晕的脸颊,鼓励他的那天夜晚,是他要上大学唯一的动力。
此刻全部在他脑子里浮现。
言枧目光一顿,“你打算怎么救我?”
“等着。”晏盈说完那头加速,一个三轮车从后面撞过来,啪地一声撞到了后面的车。
晏盈脑袋都撞晕了,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报警哭泣,说自己的车出问题了,踩不动油门撞车了。
后车的人显然没想到这一茬,只能下车。前面的车还挤着言枧,言枧也不怕了,猛地一停,他们的车没那么好,停车相当有点慢。
言枧趁机调头,甩过那群车,加速冲回原来的路,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到考试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言枧跑进考场,浑身上下都是汗。
墙上的机器响起滴得一声。
考试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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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